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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霖看着她走远,并没有追。
他微微笑着,觉得安慰了些。
弓月不长进,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他是看着弓月长大的,月妙月和弓年二人宠惯了她,偶尔吵上两句,弓月就会到他的茶林里来耍耍脾气,顺便噌吃噌喝的。他对弓月,宠惯的也是厉害,嘴上虽然总是奚落的话没停过,但是没有一次,不是由着弓月胡来。
这十三万年过去,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看着弓月长到如今这般模样,他和弓年月妙月夫妇二人都没辙子,一不小心就把弓月给养成了这么个模样。
这次的赛事,他也没想到弓月竟能进到前十。
他当然担心弓月的安危,甚至还和弓年商量过要不要让弓月弃权算了。
毕竟,弓月进到前十,这前十名,这阵子在九重天上都成了热门话题了,谁不知道弓月厉害的很。
但弓月本人到底几斤几两,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今天,他正准备劝弓月退出比赛,却不料弓月看见他两眼就发了光,抓着他要修习加强体力。
上午的时候,弓月在他的茶林里和看管茶林的木水蟒缠斗了足足两个时辰,木水蟒比弓月大了不知多少倍,弓月根本不是对手,他站在茶林上方,看着弓月那般奋力,那般拼了命一般。
木水蟒没有伤到她,倒是她最后力气耗到快尽,从木水蟒的身上摔滑下去,而木水蟒发出的招收回不及,强收之下,尾尖还是扫到了弓月的小腿。
这才算是终了。
连午饭都没怎么用,这就又缠着他上来再练。
迟霖放弃了劝弓月弃权的打算。
不管怎么样,不管最后决赛的时候如何,在眼下,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他眯眼看向弓月和小白狐的方向,隐隐的还瞧得见一些战斗痕迹,他微微的笑了。
而弓月那边,别看上午的时候和木水蟒战的激烈,她却觉得好像上午热过身之后,现在与小白狐交手更灵活了。
连躲几下之后,也能抽出手来攻上一二式,小白狐都在吱吱的欣喜的叫着赞她。
而这时,不知从何处,一群墨发束冠齐整整一身道袍的人冲破云层,个个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剑,远远的就指着弓月在云层上冲杀了过来。
弓月吓了一跳,起初还以为这些人也是练习的,等到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这群人已经靠近了过来,而小白狐正面冲着她放招,背后空门大开!
弓月本是要设个屏障躲避小白狐的招式,眼看那群人中打头的已将手中剑掷出,火速直袭向了她这边的方向,就要冲到小白狐背后的空门!
十万火急之下,弓月紧急收了屏障,反手将屏障改为仙弓,另一手将仙力幻化成球,拉弦就射向小白狐,直接将小白狐给弹出此界,速度快到眨眼便没了踪影。
这边快,那边更快,小白狐的招式已经放出,直接打向弓月的胸口,那人的剑才逼到弓月身前,弓月就被小白狐的最后一招给攻下了祥云,直坠而下。
半空中,弓月急速下坠的同时也捏了把冷汗,万幸自己与小白狐谁也没受太重的伤,刚要召唤祥云过来接应,这才发觉自己方才救下小白狐的那一招太急太快,根本就没衡量自己余下的仙力体力,连连深呼吸了几下,竟是召不来祥云了。
衣衫鼓荡,大红明黄的战衣在空中翻出花儿来了。
眼看着大白天晃眼的太阳照的她两眼发花,眼看着周围的云层渐渐变成了山脉,弓月想着自己这一坠可千万莫要坠到大石板上才好,刚想到这,突然又苦了脸,大石板上,也好过挂到岩石尖上啊,岂不是要来个透心穿……
下坠的速度是越来越快,弓月想着这下真的完了,万年道行一朝丧可不就是眼下……
头顶层层白云越来越高,嶙峋的山石一道道从眼前划过,弓月惊的紧紧的闭上了眼。
当劲风瞬间从耳边消失停下的时候,后背柔软的触感让弓月惊了一大跳。
平安幸运的着地了!
这么柔软?
她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感觉触感怪怪的,眼睛眨了眨,面前是一方沉香根雕茶台,烧的水还冒着热气。
等等,这茶香怎么这么熟悉……
当她识别出这乃是迟霖那茶林的茶尖儿时,她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回头一看。
栾之帝座面容似乎是在微笑,却让弓月觉得分外发冷,她石化在当场,看着栾之旁边被自己砸塌了一半的软榻,惊的魂飞了一半。
☆、第014章 现形
虽然初赛那天并没真的瞧清楚栾之帝座的模样,但是弓月却是知道,自己面前的,就是栾之帝座。
那日在九星天罗镜内,她猫在婆娑树影之中,虽不曾看得清楚,但是也隐隐的知道他仪容非凡。
眼前这般近的距离,她终于看见了他的面容。
弓月的身子轻轻晃了晃,她觉得自己可能掉的速度太快,导致视力出了些许问题,她看向栾之,竟然觉得他的面容竟是有些难以辨识的,却是周体像是发出了月光一般的清辉,皎洁而又幽静,与那日在九星天罗镜内的感觉虽然一样,但是即使眼前这般亲近的距离,她却无法看得清明。
只是依稀感觉得到,这位帝座,周身上下,无处不是巧夺天工精美绝伦。
弓月无端的觉得呼吸都小心了起来,这位收敛了锋芒的上神,却是让她无法对上他的眼睛,但是目光,却又有些违心的,看着他的衣摆,余光感受着他不染半丝凡尘的气息。
觉得过了很久,但这也只不过过去了一个刹那,看着栾之的衣摆,就自然看到了衣摆旁边的——塌了的软榻。
看着被自己砸塌了半边的软榻,弓月面容发苦,心里首先想到的竟是此刻真是为难了栾之坐在另半边都歪斜的软榻上,还依然能手握紫砂小壶,坐的还这么稳当。
还能这般不失仪态。
再然后她想的就是这可要怎么赔偿才好。
好像听说这位帝座在九重天上爱享受是出了名的,对生活日常所用所食讲究到了极点,就冲他在这个紧急关头都这么紧张他的紫砂小壶,也知他有多紧张身外之物。
现在她可是砸坏了他的软榻啊……
再再然后,她想到的就是这次赛事可是由他主办的,也是评审之一,现在还没有进决赛,就被他看见她这般狼狈尴尬的一面,这……
她连忙就准备躬身道歉,衡量了一番,她觉得身外之物的损坏,应该罪名更大些。
却是不知是不是方才惊吓之中跳起的太猛,小腿突然钻心的疼,上身已拱了手,下身却是跟不上,咚的一下,栽倒在地。
栾之的目光在茶台上扫了几扫,后而才将紫砂壶放到了目测最稳妥的位置,这才站起身来。
“呃……你……”栾之想伸手扶弓月一下,却是停在半空,抿了抿唇,道:“你的尾巴似乎受伤了。”
尾……尾巴?
弓月震惊的低头看去,就见自己不知何时现了原形,她甚至完全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就——现了原形!还只现了一半!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竟是暗红的蛇身……
我的天哪……
光天白日的,她玄苍的继承人,走到哪也会得人恭敬有礼的唤她一声‘上神’‘殿下’,她竟然还能现了一半的原形!
而且,而且还是在这如玉雕琢一般的天人面前!
而且这人还是赛事的主办!
再没有什么词可以形容弓月此时此刻的心情了,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宁可半空中坠下掉到岩石尖上,还不如来个对心穿算了……
她连忙就要运气,却是半分仙力都汇集不起,实在是心难静心难平,折腾了数次,便也就认了命了。
她这般涨红着脸,栾之帝座已靠近到了她身前。
弓月现在是连他的衣摆都不看了,别过了头去。
“别乱动,不日之后你要参加决赛,别到时影响了发挥。”栾之的声音非常好听,如果弓月不是眼下这种尴尬的场景,她真的觉得听栾之说话也是一种享受。
手边有些发痒,微微侧了侧目,睨见栾之已躬了身来,长及膝的云发华丽而隆重的倾泄下来,发丝盘了个旋,碰到了她的指尖。
她的手缩了缩,却不知怎的,并没有收回。
尾尖渐渐传来微凉的感觉,清清凉凉从皮肤渗透进去,非常舒服。
栾之指尖发着轻微而有力的银色光氲,在她的尾巴受伤的地方轻轻柔柔的施力。
万籁都俱静了。
仿佛,这并不是她砸下来将他半个仙榻毁了大半并且还现了半身的原形,没有刹风景的软榻,只有如画的人,在画中,弯身抚水,碧波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