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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暗狠:“色狼不威,你以为是任你调戏不敢抬头的小正太呢!”犹豫两下,终究觉得这过程有些过快,便轻轻一推上淮子焉的左手,道:“妹妹既然喜欢,我就把这软甲送给妹妹就是。”伸手一扯,这软甲是从胸前开缝的,当胸顿时裂开。
借着卸脱软甲,我腰上使出内劲,轻轻摇晃一下,把上淮子焉的身体给软软震直回去。
上淮子焉唔了一声,手里已经多出一件小马甲。
上淮子焉笑道:“哥哥,你真这么大方?”
我道:“妹妹你能送哥哥那么贵重的礼物,哥哥一点随身物品,岂能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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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军变
二十九、军变
上淮子徒是一位异人。
也许是出身世家的原因,身处汉末至少十年了,他却依然恪守一些原则。一些在现在的我看来也似有些迂腐的原则。
傍晚时分,他居然真的大吹大擂,率领军中的部分高级将领,林林总总,也有四、五十人,人人连坐下战马都洗得干干净净,盛装来到上淮子焉的军营之中,在中军大帐内给我接风洗尘。
一开始,席间气氛略有些尴尬,除了他们兄妹之外,其他将领都不时拿眼偷偷瞄我,似乎不太理解,我怎么就敢这么大的胆子,施施然就高坐在河北军的主场之内,做晏然无云状呢?
不过等上了菜,吃喝起来,大家脑子里都进了点酒水,随口谈论几句兵法武艺之后,慢慢的,氛围就变得越来越融洽了。
上淮子徒是真的想和我讨论一些武学上面的疑难,专门与我同席而坐。尤其他问我的,全然没有任何敷衍之辞,都是很高端的问题,比如他的腿法,应该五腿夹一拳还是九腿出两拳,如果是后者,这两拳是冲拳猛力上佳,还是横掌骚扰为胜。诸如此类看似细碎,实则肯定困扰他许多年的一些修炼难题。
讨论这些专业话题,我心态也放松许多,不过心下也有些惭愧,他诚意待我,我却一直怀有机心。
我和上淮子徒功力在伯仲之间,他世家绝技极阳点戳腿有许多独到妙传,动手比试,千招之内我未必能赢得了他。不过这就跟我和曹操下棋一样,涉及境界方面的时候,多出两千年资源的我肯定要占不少便宜,先天具有眼光上的优势,对这种方向上的关卡,也能略加指点他一二,如何阳极生阴,虚中还实。
半个时辰之后,上淮子徒长出一口肺气。
“乱世之中犹能得遇飞帅这等赤胆之友,真子徒生平一大幸事。来,飞帅,干!”
“上淮将军毫不藏私,阿飞也是受益匪浅!干!”
如此把酒言欢、窃窃私语又有小半个时辰,终于出了点小事故。
上淮子徒这次带来的将领,多半是他原来鲁山军、黑山军一系的故属,鲁山系自不必说,唯他马是瞻,黑山一系在这种场合下,也会给上淮兄妹主人面子,不太会生出事端。
但其中也有几位来自袁氏的将领,想法自有不同。
韩猛正是其中之一。
突然之间,他从自己的坐席上站了起来,不顾同伴的拉扯,摇摇晃晃就走到宴席中央空地。
“诸位将军请了!今日,上淮将军以如此美酒佳肴款待,我等实在是开心呀,哈哈哈哈,咱们武人,喝了酒没别的乐子,谁来跟老子试下角力助助酒兴?谁来,谁来?”
嘴里喊着谁来,两眼却直勾勾地瞪着我。其他河北军将领自然没一个肯出头。
我k,你连表面的样子都不会装一下吗?
我还在曹营的时候,头一战解围白马之役,这厮的弟弟韩烈死在赵玉手下,虽然不是我亲手所杀,但也算是一段深仇。
怎么办?这种杀弟之恨一般是没得解的。不过让我出去教训他,太掉价了,怎么说我也是一方诸侯,跟这种粗人一般见识,会被人笑话的。
我身后站的是阿风和淳于铸,心下琢磨,要说和韩猛练这种体力活,阿铸的身份大概更为合适,功底也厚。
不过,我先看看身旁的上淮子徒,想知道他是什么态度。
上淮子徒皱眉看这韩猛,明显有些不悦。
“既然韩将军有意,那太好了,张庆啊,你去陪韩将军玩一局。”出口的是上淮子焉。
她身后一人,缓步迈出,走向韩猛,正是鲁山五勇士之一的张庆。这位张庆看上去年纪不小,已过了四十,他是上淮家的心腹家将,上淮子焉一向让他担任对外联络重任,虽然面目除了黝黑没什么特点,但却并不猥琐,配上一双有神的眼睛,出去倒也不会被人小瞧了。
“末将张庆,请韩将军指正。”
虽然五勇士因为敬重主人,自居下人,不肯就坐正席,但张庆毕竟是一位中郎将,举止自有一股将军的沉着气度。
可是韩猛的一句话,立刻让他变了脸色。
“尔这厮佣之辈,太放肆了!怎敢让我指正你?换个有身份的来跟我厮打。”
这就叫:冷言一句凉千里。韩猛说冷笑话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就这么一句话,二十来字,把鲁山系一家全得罪光光的。
我侧头看去,上淮子焉身后还站着另外四位勇士呢,个个手按刀剑,面露杀机。
张庆目中含怒,回头看向上淮子焉。上淮子焉却去看上淮子徒。
自己虽然忝为地主,但怎么说,今晚是哥哥请客。
上淮子徒脸色铁青,腾地站起身来。
我心中暗道:“这就开始起内讧了么?”
上淮子徒还未说话,忽听有人轻笑一声。
“既然如此,我来指正一下韩将军,你意下如何?”
中军大帐的门帘左右一分,外面走进几个人来。
三个人。
韩猛一见这三人,顿时脸色一白。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笑嘻嘻的青年男子,身披华服,腰系紫绶,佩挂金印,登彩靴,两眼贼溜溜的,上下左右乱转。
我居然认识。
池早!
现在池早可了不得,不是当年许都一只小庸医了,啧,说句符合时代的词,应该说“非复昔日吴下阿蒙也”!长子这一派的政权,就赖他劫走了建安帝刘协,才得以堂而皇之地建立起来。现在建安王朝蒸蒸日上,池早更是手握重权,一人之下的大丞相,地位之高,也就许都的曹操差相仿佛。
论说起身份,我现在见到他,至少也得自称一声“下官”什么的才合礼仪。
池早淡淡瞥了我一眼,便不理睬,只是看着韩猛微笑。
“如何?韩大将军,我身后二人,你可任择其一,怎么说他们也都是我朝大将军,你该不会觉得身份不够吧?”
韩猛额头见汗。
我心头一怔,注意到池早身后站立的两人。
其中之一我认识,竟然是刚刚被白风拐走的司马吟。另外一人确实身高过丈,魁梧健壮,一身悍然匪气咄咄而出。
司马吟见我看他,脸上微微一红,点头示意。
我心想:“好小子,没几天这就去长子城干上大将军了,了不起。”
池早见韩猛不说话,又道:“这位,是新任内宫禁卫大将军,司马吟,川中嫡传、琴圣司马公子,你可能还不太认识。这位呢,便是我朝抚军大将军王当,你也跟他摔过跤的。”
王当?原来他就是王当。
我没见过这人,但我却早就知晓,张燕手下,有两名亲近将领,一名孙轻,一名王当,昔日都是河北割据一方的黄巾大渠帅,后来被张燕收服,跟随左右,曾与袁绍大战不止。这二人在黑山军中的号召力也非同一般。传闻这王当和孙轻俩人曾联骑出战,与当时暂时依附袁绍的温侯吕布正面交过手,虽然输了,却都没受重伤,武功之强,可想而知。
韩猛盯着王当,汗如雨下。
“咦,怪了,你干吗如此盯着王大将军呢?他不是你一直刻意结交的好友么?”池早微微笑着,双目却如刀子一般,扫视着坐中袁氏一系的将领们,“噢,是了,你是奇怪,他此刻不在长子,协助你家主子擒杀张燕大将军,却跟着本相来到此地……”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上淮子焉失声叫道:“池相,你说什么?”
池早冷笑一声:“我说得不对么,韩大将军?你是否还在等待朝歌的密信,想要制造事端,好把两位上淮将军一举拿下呢?”
上淮子徒见了韩猛神色,哪里还不知道其中必有隐弊,双目一凌,一挥手,诸鲁山系的军官轰然站起,抽刀拔剑。王当向两旁一瞪眼:“你们还坐着做甚?”张燕一系的将士也纷纷起立,手挺兵器。
池早喝道:“本相此来,只拿韩猛一人,从者不论。坐着没事,起立必杀。”
“贼相休得猖狂!”
在座的有袁军十余名高级将领,大部分都还懵然不明事态如何,只有个小将猛然一跟头翻将出来,左手搬腰,右爪捏颈,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