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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心眼灵活,善于言辞,和粗豪的宋定一见如故,亲亲热热就把他给拉走了。
我没等徐庶说话,先掏出杜美人和张美人的密函,让他出主意。
徐庶看过,心中首先到的居然是蔡阳:“世事真是难料,那蔡阳在伊川那么险恶的情况下也能逃脱而去,不到,却在汝南丧命。”微一沉吟,道:“刘备军养精蓄锐,潜伏多日,又有赵枪王为他广结党羽,击败曹真,斩其大将,甚至击败此次汝南主将曹洪,依我看都不足为奇。”
我道:“是啊,曹洪那家伙是败仗专家,在汝南地区打过那么多次仗,连张绣、刘辟这些次货都对付不了,他怎么能赢刘备啊!”
徐庶忍不住笑了:“主公,话也不能这么说。在曹军四大将里,曹洪确实差一些,但也算一猛将了。不过呢,汝南是许都的后心要害,曹操是势在必保,曹洪纵然失手,他也再派大将前去,所以刘备军的前景,我实在是不甚看好。”
我深有同感:“那怎么办呢?”
徐庶道:“且拖一拖,过几日我随主公再去襄阳一趟,看是否可以打开南下通道,让杜军师他们能返回到我们这里。”
去襄阳?这么大的事怎么你从来没跟我过?
我警惕地扫他一眼,只为此事么?
徐庶脸上忽然现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关于我师弟庞统之事,我也该先去见见几位长辈,向他们讨个主意。”
哦,你是顾忌要与庞统斗智,希望先得到司马徽、庞德公他们的谅解。
嗯,虽然麻烦些,但确有必要,我还去看看诸葛亮呢。
“至于张姑娘这封密函,我一时也拿不准,我这就代主公草拟一封回函,问一问她。”
这种信函,明明疑虑重重的,写的时候还得装作十分明快清爽的样子,这种信我写不了。徐庶对此自然十分清楚。
徐庶看我一眼:“主公,还有什么事么?”
“你先看看这封密函。”我拿出杜袭的急件。
徐庶看完,也是吃惊非小。我们俩仔细讨论半天,决定派桓阶明日一早便返回长沙,和杜袭一道,重新顿长沙的军政要务,指挥长沙军民抗击瘟疫。
徐庶特别醒我,把杜似兰那份密函也让桓阶过目。
我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一个人要专心致志地干好自己的工作,杂念自然越少越好。
阿袖安全平安的消息,应该可以医治好桓阶的最大心病吧!
徐庶忽然按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我被他传染得也是一个哈欠,我知道他累了,我也累了。
可是还有件事得告诉他。
“你再看看这份。”我掏出最后一份密函。
徐庶接过,却不打开,微笑着看我:“主公,还有多少,你都一次取出来吧。”
“没有了,这次是真的全都没有了。”我也笑了。
看着徐庶认真阅读的神色,我心里感慨,什么人干什么事,这些对我来说非常头疼和烦闷的事情交给对徐庶这种专业人才去办,实在是驾轻就熟,举手之劳。
忽然有些厌倦,这么多麻烦的事,非得我都去一一看过,再让徐庶去决定如何处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古人都能这么,我是现代人,也该有点现代的气派,推行各司其职,分工协作的现代化管,何必非要向其他首领那样日带着数不清的疑虑烦恼去活着呢?
徐庶身上忽然一激凌:“不好。”
我吓了一跳:“什么事不好?”
“桓嘉找到长沙王的墓穴,虽然不错。但这件事非同小可,桓伯绪明日就要返回长沙去……”
“唔……这个我倒真没过,你是担心秘密泄露,他知道了非常反感?”
徐庶苦笑:“主公,伯绪回去主持长沙局面,此事必然瞒他不住。他得知此事有什么反应,我实难预料。反感倒也罢了,万一他……”
“我明白。”不满是轻的,万一他因此而怀恨在心,举郡造反,那我们可立刻就再度成为没根的木头,无主的亡魂。
“主公,可否另外派人返回长沙?”
“除了他,你说还有谁合适?”我反问一句。
徐庶无言以对。
现在这种形势,还真没第二个人能替代桓阶。
屋里沉默下来。
过了一儿,我下定决心,道:“既然我们大家都希望能永远合作下去,就必须坦诚相待,明日桓参军过来,这四份密函全部让他过目。伯绪是我军参军,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他一清二楚。掘几个古墓,增加一些收入应付眼下的窘境,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主公,这未免过于冒险了。”
“徐兄,你说说,我们现在干的事,那一样是有把握的?”我直视着他,“不仅如此,我还决定恢复以前的作法,我军所有往来密函,仍由你和桓参军首先批阅,非常之事决定不了,再来找我。”
“主公!”
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拆看密函这种苦差使,还是你们替我分担吧。我实在是受不了!”
“可是,军中有非议,对主公的声望也不太好。”
“我们现在,一切以实用为出发点。君宇他们那里,我自去和他们说。”
徐庶仔细了,道:“主公得比我周到。嗯,我看陆子云都尉经过这次水战,已能独当一面,油口有他坐镇,月内应无大碍。我过完端午就动身前往襄阳,主公以为如何?”
“子云性格冷静,而且勤奋好,留他在这里,我也很放心。不过我们三天以后就出发,是不是过于急促了?”
“主公尚有何虑?”徐庶心:“主公不以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就可以去进攻江陵了罢?”
“你回襄阳拜诸长辈,师父、师兄弟面前总不能空着手吧?我让桓嘉给我们准备一点古墓的珍奇宝贝,那样还需要几天。”
“啊?”徐庶连连摇手,“千万不可,我师父、庞德公他们,视这些东西如粪土,送他们这些玩物,反而起到反作用。”
“是么,那便罢了。”我心里不以为然,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古往今来,有谁是真正淡薄名利的?迫不得已的时候在家卧几年也就是了,真有本事,哪儿能一辈子呆家里折腾啊?”暗暗决定,趁现在还掌握收信权力,一儿就写封密信,让桓嘉以飞鸽传宝,从长沙火速送几件能引起那些隐士兴趣的宝贝过来。
一切都计较停当,徐庶道:“主公今日劳累,关于宋定之事,我明日再详细向主公禀报吧?”
这件事是我正问他的,不说清楚我哪儿睡得着啊?
刚要问话,忽听张南在外大声报告:“陆子云都尉、杨龄都尉凯旋献俘,请见主公。”
我精神一长,顿时改了主意,冲徐庶道:“好的。”
※※※
离襄阳城南约二里的地方,有一所“业堂”,乃是刘表倡办的官。来此就读的,不是鸿生大儒,就是州郡官吏的子弟。
每天,人们都能在这里听到朗朗的读书声和嘈杂的讨论声。
这天下午,大约是酉戌时牌(晚上7点),綦毋辏Ю戏蜃又沼诮崾恕段寰戮洹返淖詈笠桓隹问保挤拧�
诸葛均急忙收拾好自己的书和笔,匆匆出门,向附近的一个小饭馆走去。
在那里,他寄存着自己的小黑。
饭馆的小二远远隔道竹帘就看到他了,对旁边雅座里的人道:“公子,他就是诸葛均,那头小黑驴就是他寄存在小店的。他几乎天天这时候放,然后骑着小驴回家。小的听大家都叫他‘诸葛驴生’。”
旁边那人点点头,道:“好,呆他进来,你请他过来一下。”
小二迟疑一下,道:“公子,他从来是取了小驴就急急回家的,从来不在小店逗留半步。”
那人道:“那好吧,他取驴的时候你告诉他,有人要见他。”随手塞了几枚铜钱给他。
小二乐癫癫地跑了出去。
不一儿,小二回来了,身后跟着满面疑惑之色的诸葛均。
小二把诸葛均引到雅座,便即告退。
诸葛均看看对方,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便道:“这位兄弟,是你要找我么?”
那孩子站起来,道:“是啊,是我找你。”
诸葛均道:“不知道兄弟是……”
那孩子嗯了一声,打断道:“啊,对了,先问一下,你今年贵庚?”
诸葛均道:“我今年十四。你问这个干吗?”
那人嘿的一笑,道:“没什么,不过我已经十五了,你难道不应该叫我一声大哥么?”
诸葛均瞥他一眼,昂起头道:“我大哥现在江东,乃孙权将军府中长史。你这小小孩儿,也妄做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