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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从未在那时,看到过未来;可不知为何,她却如此想看看,在黑暗之外的世界;同室的斑斑告诉她:“天很蓝,从这里的天井,往外看去,是一片云海悠游。”
斑斑是一只猫,一只话唠的残疾猫,斑斑曾经说,猫三恨是不高兴,那她斑斑就是没头脑;她没心没肺地过着,却时常和猫三恨说,她所看得到的一切。
哪怕,她看到的也仅仅是一方小小的天窗。而天窗上,则早已污迹满满。
然后有一天,猫三恨照例从臭味里醒了过来,只是原本聒噪的斑斑,却没有再说话。
她叫唤着斑斑的名字,拖着虚弱无力的四肢,拂过周围同伴们的身子,想要找到那个唯一还肯跟她说话的小猫。
可,遍寻不见。
那天,很冷,冷得猫三恨蜷缩成了一团,仍是冻得发抖。
听同伴们的议论,窗外,好像下了一场大雪,一场山区的雪,原本泄露出的微光,也被银装封住。
听同伴说,早间低温,又有几个同伴在睡梦里离去了。
养殖场的人来过,取走了那些尸体,无声无息。
斑斑之前说,死去的猫对于那些人,没有什么用,会变成肥料;运气好些的,便送去对面的山上,乱葬岗里,就地掩埋。
斑斑还说……
活下去。
活下去,人类的世界尔虞我诈,争斗不断,那个梦里的和尚说,可动物的世界,比人类的世界又好得到哪里去?
他太肤浅了。
猫儿想着他那副趾高气昂,随意断人生死,说人世艰难的模样,没来由地心生嫌恶。
这世上,任谁人活下去,都不容易,无论是做猫,还是做人。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哪怕她只听到丁点风声。
就像是她忘不了斑斑。
她最后,还是因为养之无用,和一些死去的同伴,残疾的同伴,一起送上了前往乱葬岗的小推车。
都想起来了。
她昏昏沉沉的,她看不到,在她猫生的前四个月里,她的世界是一片未明的黑暗。
她不想重返那样的世界里。
她听说过,在阴司的后面,阴山的崖角,有那么一个地方,叫做地狱。
八寒,八热,无间,阿鼻。
可在猫儿看来,这都不算什么,比之那样没有未来,没有生息的世界,都不算什么。
那比地狱更为残酷。
她“喵呜”了一声,睁开了眼。
“我刚才睡着了吗?发生了什么?”她探出一双小爪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里……似乎是一间卧室。
一旁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散发出昏黄微弱的光线,在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串念珠。
只是光线太暗,她借着一双猫眼,才堪堪看了个大概。
“喵……”这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舍心居?
不是那个贼和尚的卧室吧?他怕不是对本姑娘居心不良?都说十个和尚九个花,没成想,现在地府的秃驴这般饥渴。
连猫都不放过了吗?
猫三恨的背脊的毛发倒竖了起来,被自己有几分邪恶的念头吓了个不轻!
她又张了张嘴,吧唧了两下。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挠了挠屁股,一爪子按在床上。
那就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才能想办法从那个臭和尚手上逃出去。
只是,这手底下怎么感觉怪怪的?
猫三恨觉得,一阵温热,还有几分突起,这这这……
猫三恨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答案。
她的肉掌都微微冒起了冷汗,她不敢抬头去看,伸出两只稍稍有点短的后腿,往两侧蹬了两下,明明白白地踢到了疑似小腿的东西。
她感觉她的肉垫之中,已是满是汗水了。
她觉得自己的紧张已经充满了自己的大脑,以至于她做了和平相处到现在,唯一一件打破这份短暂宁静的事情。
她探出自己的猫爪,突然不受控制一下,狠狠地抓在了那个谜之突起上。
她感觉到那个东西,像是充了气一样迅速胀大,她都完全可以想象到那上面恐怕已经遍布了充血的青筋。
在她失去理智之前,她认真地想了想,人类真的和猫是不一样的呢。
这个和尚怎么一点都不清心寡欲的,受不了这么一点刺激。
她想到此处,手脚又不老实地踢踏了两下。
一只大手一把提起了她的后颈皮,将她一天内第二次,提在了面前。
她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面前这张俊秀的脸蛋。
“他脸红了诶?”
她像是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城,看着他也没有这般紧张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领养过一只被虐待过的小猫咪,小动物们的一生其实也非常的不容易呀。
第8章 在下秃驴,喜好养猫
猫三恨现在有几分忐忑。
她该看的都看了,不该摸的,她也摸了,还恬不知耻地捏了捏,手感……还挺不错。
在这件事上,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
是谁把她猫三恨抓到这里来的?又是谁把她猫三恨判了个百年地狱受苦,还得抓了她当阴司苦力使?
而且,他还是个十恶不赦的和尚!
一想到此处,猫三恨立马觉得自己底气壮了三分,原本理不直气也壮的她,现在一下子站直了身子,瞪着那张略微有几分潮红的俊脸。
可男人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
猫三恨不满地“喵”了一声,可……居然有点舒服?猫三恨不争气地鼓起了腮帮子,而后,双目微微眯起。
不多时,还舒服地“呜”了一声。
忽然,她觉得那只该死的手停下了动作,她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身着薄衫的男人,许是维持一个动作太久,他的衣衫有几分滑落。
反倒是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来。
猫三恨咽了口口水,不满地抗议了两声。
那僧人一手托腮,表情有几分微妙,他伸出手指,探向猫儿的脸庞,却被猫儿伸出两只毛茸茸的爪子一把抱在了怀中,随后张开嘴就要一口咬下去。
僧人探手撑开猫儿的小嘴,笑着叹了口气,说道:“你个猫儿,怎么这般不讲道理。”
猫三恨“呜”了一声,只得撤开两只小爪子,气鼓鼓地跑到了床边,和他远远地对峙了起来。
聂怀素理了理衣衫,取过放在床头的念珠与案牍,轻声说道:“如今阴司是多事之秋,”猫三恨面露警惕,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继续说道:“你身手不错,叁五七生前是个化外野人,力大无穷,浑身上下,更是钢筋铁骨,与人争斗,只需抓住人头脚一撕,
任你是虎罴豺狼,都是一击即裂;而七零九更是一条毒蛇,多少武师被他微风拂柳的身法所迷惑,不知不觉,就中了剧毒,随后魂魄立消。”他下了床榻,穿了一双芒鞋:“我想,你也该听他们说了,如今阴司人手并不多,而擅长武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他顿了顿,一双如同琥珀一般的眸子,盯着猫儿,淡淡地说道:“我很中意你。”
猫三恨听了这话,一句“你是个好人”差点脱口而出,只是眨眼打了嘴边,却成了受了惊一般的“喵喵喵?”。
“你能否来我手下做事?你虽不是正经的选举而来,但我们都以本事为先,既然,你摘了武举状元的头衔,便是有真才实学,如何?”僧人说道。
猫三恨这才打量起聂怀素的模样来。
昏黄的灯光下,将男子的皮肉照得白皙而透亮,他鼻梁高挺,有几分色目人的鹰钩深鼻,但生了一双满是秋泓的眸子,似是枫叶落入了平静的湖面,让猫三恨都有几分神迷。
男子起了身,走到床头柜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份书稿,便放在了床铺上。
他对着猫三恨招了招手,猫三恨将信将疑地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轻声说道:“这是一份阴司的佣工文书。”
猫三恨一听到“文书”二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虽然前世的故主从事的工作,与字句便脱不得关系,
自己□□工的地方,又是个深巷的小书斋,但猫三恨提到文书,还是止不住的头疼。
虽是勉勉强强,在咪宝大人的教导下,把常用的字学了个七七八八,但一说到识字念书,谈讲其意,猫三恨还是大倒胃口。
男子似是也看出她的厌烦,他走到床角,一把把她抱在怀中,随后坐了下来,猫三恨挣扎了两下,但此刻的她,不过是只小猫咪。
实在拗不过一个成年男子的气力,想到此处,她扁了扁嘴,只好老实地缩在他的怀中。
“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