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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姨,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这间精舍,是花白凤的寝室,
刚刚入夜,花满楼的姑娘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去门口‘迎(接)客’了,而这花白凤却气定神闲的悠闲着,前些日子,确实让她不省心,因为拍卖初夜事件,得罪了柳煦山,为此提心吊胆,如今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柳煦山不但再度光顾花满楼,连广袤府新上任的‘叶少’也喜欢常来这儿。
花白凤心里美,美上了天,
尤其是今晚,更是为叶公子操持了晚宴。
抱着柳煦山和叶少轩这两尊大佛,以后还愁什么?却有一个不让人省心的,那便是阳奉阴违,干尽坑蒙拐骗的赖文博!
要说这事儿,也是花白凤自己招来的麻烦,叶少轩送来帖子,要招待贵客,酒宴过后,还要到一间周密的房舍洽谈‘生意’,这两处场所,要花白凤提供,花白凤攀上高枝儿得意忘形,到处拿这件事显摆。
本以为‘女儿们’都是让人省心的,
谁想到,整个九山城的人都知道了,就她以为还是个秘密。
赖文博听说了此事,
心里又开始痒痒起来,
在以前,他看重杜一恒,他要向杜一恒献宝,杜一恒对他的宝物,还有传说不感兴趣,赖文博不放弃,既然杜一恒不看重他的宝物,那就再为他的宝物找个珍视它的主人,后来,听说了叶少轩,谁想到,献宝时没见到叶少轩,反被狗奴赶出了客栈。
赖文博根本知道是他的相貌坑了自己,始终坚信,是狗奴不长眼,一再警告自己,成大事者,励精图治,经得起风浪挫折,不能因为小小的闭门羹,便轻言放弃,于是乎,他又腆着脸皮来找花白凤,希望她做这个引荐人,赖文博闯入了花白凤的香室,花白凤虽然没有大发雷霆,却是一阵阵的白眼儿。
“赖子,你太不懂规矩了!”
“凤姨,我是想您想的,没办法了!”
赖文博焦急的样子,像是上茅厕突然发现厕门被锁的心情。
花白凤一挥手,
房中那两个侍奉的小丫鬟微微万福,然后退了出去。
花白凤安闲悠悠地拿起花羽扇,慢慢地,一步一步朝赖文博身边走近,那红红的朱唇,白如涂垩的脸皮,高高的花冠,端庄的姿态,摇曳的绣裙,不轻佻时,也有一股子大气雍容的范儿,先不管他人,此时的赖文博已经被她震住了。
“凤姨,凤姨!”
赖文博腆着脸笑着,
赖文博知道,他给他的凤姨惹了很大的麻烦,
此时的花白凤已经不计较了,
俗话说,不经历凶险,哪儿来的富贵?若不是柳煦山闹事,叶少轩也不会出手,不出手,哪儿有花满楼今日的风光?
花白凤一脸蔑视,
没生气,却也没有和气的脸色,分分秒都是睥睨的眼神、十分讨厌地说道:“又拿你家的‘祖传之宝’来了?”
☆、103。第103章 赖家的精神是无赖(2)
“是的,是的!”
赖文博频频点头,一脸无耻的笑容,
“又要忽悠谁?”
花白凤一阵阵的白眼,从来不敢高看,从不尊重,况且,他也不值,人混到这个份儿上,真真的生无可恋了,然而,赖文博可不这么认为,赶忙摆手说道:“不不不,凤姨,这绝对不是忽悠,……”。
“那怎么没人相信呢?”
花白凤羞于和他对话,
他无奈的解释道:“是他们都不识货,我这宝贝,关乎巫山禁地的秘密,有了它,可是天大的财富,……”。
“闭嘴!”
花白凤突然嗔斥一声,
赖文博顿时闭嘴,蓝翎儿在屋顶惊奇了:“关乎巫山禁地的秘密?”
竟然有人提到了巫山禁地?这么一个敏感的字眼儿,这么一个冷僻的字眼儿,竟然有人提到?不由更加重视起赖文博与花白凤的谈话,花白凤看向赖文博怀中的盒子,不屑一顾地说道:“这便是你说的宝贝?”
赖文博紧紧的抱着,点头哈腰着:“对,辈辈传下来的,祖传之物,我们赖家的!”
她动手掂起他的宝贝,
这是一个方形盒子状,打手沉,有半尺方圆,用一块蓝色的锻布包着,上面系了两个死结,花白凤端详着看着,赖文博嬉皮笑脸着,说道:“只要叶少收下了,只要叶少肯做,等我发了财,我一定孝敬凤姨,……”。
“少来这一套!”
花白凤突然勃然大怒,挥手将那传家宝扔出了门外。
花白凤终于发作,怒不可遏,这赖文博真恬不知耻,衣冠楚楚,穿着圣人的衣服,坑蒙拐骗也就算了,竟然把功夫做到花满楼来?
花白凤更在心里大骂:“当老娘是傻子吗?”
啪地一声,那盒子重重的摔在院子里,
猛然一声惊响,响彻在夜空,赖文博揪心的心疼,呼天抢地的怨道:“凤姨,您这是做什么呀?”
“你跟我滚!”
花白凤谩骂着,指向远处,赖文博冲出房门,捡起了盒子,
左右端详,确定完好无损,心里才踏实很多,
蓝翎儿在房顶,扑哧偷笑了出来。
赖文博气得大哭,指向花白凤怨道:“凤姨,你欺人太甚,你不信我也就算了,为何侮辱我的传家宝?”
“我告诉你赖子!”
花白凤厉声厉色,花容狰狞,斥道:“少给我惹出事端,你给我惹得麻烦还少吗?老娘刚过几天舒坦日子,……”。
“凤姨,你为何不肯信我?……”。
赖文博锥心不已,疼痛难当,又仰天呐喊,痛哭流涕,悲戚动人:“人和人之间,为什么不能有一丝的信任?”
“嘻嘻!”
蓝翎儿又偷偷地笑了出来,院内灯火辉煌,人不多,花白凤立在台阶上,赖文博立在院中,两人一副冰火难容的架势,不过,蓝翎儿搔搔云鬓想着,这赖文博也确实可怜,要不然他为什么哭的如此悲痛?
“滚!”
花白凤伸手一指,厉声呵斥,
“你今日侮辱于我,来日你必定后悔!”
“老娘就要试试!”
赖文博一脸愤怒,撂下狠话,花白凤低身脱下绣鞋,嗖的一下便飞了出去。
他抱头逃窜去了。
……
赖文博逃离的花满楼,更在心里咒骂:“等我发了财,一定把你的百花楼给拆了,这便是你小瞧人的报应!”
看看怀中的宝盒,若就这样走了,确实可惜,
不如在此门前守候一夜,或许有机遇降临。
……
花白凤一鞋子仍跑了赖文博,侍候的小丫鬟赶忙跑到院子里捡回来,蹲身为她穿起,就在此时,有一名红衣女子从远处急忙忙走了过来,她纤腰如柳,浓妆艳抹,妖娆百媚生,说起话来,更是甘甜细腻:“妈妈,大事,大事,大喜事!”
花白凤一阵白眼,刚才被赖文博气得不轻,便没好气地说道:“有屁快放,老娘心里不自在!”
红衣女顿时一呆,好别扭的一种气氛,无过挨了一身骂,忍不住莺莺悲戚,委屈连连,说道:“妈妈,女儿又不是木槿姐姐,平素最乖了,为什么要冲女儿生这么大的气?女儿真是好大的冤枉,……”。
她娇滴滴的,擦了一把眼泪儿,
实际上,哪儿有眼泪落下来?这是她平素的习惯罢了。
“得了,得了,别在我面前装了,发生了什么事?”
花白凤一肚子恼火,小丫鬟又笨手笨脚,连个鞋子都穿不上,一生气,脚一拱,自己穿了上去,红衣女又微微地笑了一下,说道:“叶少和那位贵客的轿子快到门口了,叶少派人捎来话,让我们准备起来,……”。
“真的?”
花白凤眼前一亮,随后又浮现一丝忧虑,
红衣女抱怨道:“女儿哪里敢撒谎?”
花白凤发愁了,现在的时辰,明明比安排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时辰,这是什么道理嘛?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忙问道:“酒宴那边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叶少要来,我们哪儿敢怠慢,早准备好了”。
花白凤顿时大悦,一脸欢笑,说道:“那还等什么,快点,快点,召集姑娘们,迎接去!”
“是!”
她一声吩咐,红衣女万福遵命,
花白凤一步当先,走下台阶,小丫鬟跟随其后,朝花满楼的主楼走着。
一行四个人,绣履轻快,步步生风,屋顶上的蓝翎儿,一个纵身,跳了下去,轻如鸿毛飘落,环视四周,四下房屋建筑和三排厢房一目了然,她清楚的记得,在左手边的花厅,是宴客厅。
蓝翎儿一个箭步,靠近筵宴花厅,极速的身影,犹如夜间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