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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煦山不得不在心里佩服,都城人的心机,太他麻麻的厉害了。
叶少轩在和柳煦山茶话,柳煦山悄悄嘀咕两句,花白凤像是捡到宝贝一样,赶紧溜出来,长长的舒口气,今夜真是有惊无险,为了多多奉承,多多献媚,既然意思已经下来了,有必要和那人多做做功课。
大脚粗笨,肥臀直扭,带了两个丫鬟、四个帮闲,走出主楼,进入内院,过花厅,来到西花楼。
西花楼,是木槿住的地方,按杜一恒的喜好布置,他常来这儿听木槿弹箜篌,如今,那张圆凳已经空置很久了。刚不久,受了惊吓的木槿被贴身女婢小蝶急匆匆护送回来,将房门紧闭,心惊胆战。
“女儿,女儿!”
花白凤喜美眼笑的敲了两下门,
听闻是花妈妈,小蝶不敢不开,犹犹豫豫着,将门打开。
房门一开,花白凤便一脸堆笑的道贺:“木槿,喜事,喜事,喜事呀!”
木槿从不敢看花白凤的笑容,她的笑容带着威胁,带着不怀好意,木槿不愚钝,流落风尘,值得花白凤高兴的事无非********,木槿用那轻声如吟,柔弱无力的声音说道:“一恒少爷不明不白,深陷无妄之灾,木槿哪儿来的喜事?”
花白凤知道杜一恒的状况,木槿也知道,都知道杜一恒并未定罪,只是木槿不知道今天广袤府的事情。果然,本以为是为自己撑腰的话,却激恼了花白凤,她充满蔑视的哼了一声,带着挖苦的心思说道:“一恒少爷?难道你还盼着杜一恒来为你做那个护花使者吗?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三言两语,直戳人心,木槿心里难受,幽幽说道:“一恒少爷是否是杀了杜老爷的真凶,还尚未可知,花妈妈不觉得这些话极为不妥吗?”
杜一恒出事了,木槿清楚,她的处境越来越糟糕,
“哼!”
花白凤冷哼一声,
花白凤脸色大变,在心里咒骂,这小蹄子真不识抬举,都这份儿上了,还揪着那个没用的救命稻草?只是可惜了叶二公子的心意,叶二公子有才学,有美貌,有家势,官宦之家,前途无量,比杜一恒好的不知道多多少倍,这死心眼儿的木槿怎么就不知道另攀一个高枝儿?
“花妈妈,今晚木槿身体不适,请回吧!”
“客人都没接,就想着休息?”
“妈妈真要让木槿接客吗?”
木槿心中凄楚,可恨花白凤强人所难。
“木槿,……”。
花白凤傲视凌人的态度突然转还,上前几步,更是坐到木槿的身边,好言安抚地说道:“并非花妈妈故意违拗你的心意,妈妈我也是为你着想,像我们这风流场所,没个靠山是万万不行的,……”。
“若妈妈让木槿伺候柳煦山,木槿宁可去死”。木槿梨花带雨,哭的楚楚动人,
“谁说是柳公子?”
木槿听得心中一颤,花白凤果然对她动了接客的念头,
“不管是谁,木槿断然不从!”
“你别给脸不要脸!”
花白凤再次露出了尖酸刻薄的一面,站起身,琉璃灯下,与木槿的美眸相接,木槿眼含泪花,楚楚动人,花白凤怒目圆睁,看向木槿,貌似规劝,实则恐吓:“我们花满楼,是靠有钱的爷吃饭的,爷高兴了,便有饭吃,花满楼更不养闲姑娘,既然你的靠山倒了,我就要为你另找一个出路!”
“不、木槿不需要!”
“这根本由不得你!”
木槿鼓足勇气,断然拒绝,花白凤勃然发作,万分邪恶,木槿轻轻摇头,极力反抗花白凤的强强:“木槿在花满楼卖艺不卖身,……”。
“哈哈!”
花白凤忍不住笑了,笑的花钗乱颤,
她的笑声,让木槿的全身发冷,
木槿再三说道:“奴家的契约是卖艺不卖身,况且,一恒少爷的花费到下月才到期,妈妈如此急于让木槿抛头露面,还公然,公然……”。讲到这里,木槿难以启齿,最后又道:“您就不怕一恒少爷无罪之后,为木槿打抱不平吗?”
“呦呦呦呦!”
花白凤啧啧的嘲笑起来。
木槿坚决地说道:“木槿誓死不从,……”。
花白凤长出一口气,看来这丫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花白凤大怒道:“真是给你脸不要脸了,你这残花败柳的身子,还要立贞节牌坊了?我告诉你,在这花满楼,生是我花白凤的人,死是我花白凤的鬼,我让你生就生,让你死就死,想当贞洁烈女?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花妈妈别生气,木槿姐姐只是旧情未了,毕竟杜少,……”。
“闭嘴,……”。
小蝶为她的‘小姐’求情,花白凤蓦然呵斥,花白凤插起了腰,恶狠狠地说道:“今天晚上就给我接客,收拾利落点,要是得罪了我的客人,我让你到下等妓房,让那些肮脏的臭男人糟蹋去,一天四五个男人一压,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大的矫情?!”
“花妈妈,你要将木槿逼上绝路吗?”
“你不会寻短见的!”
花白凤得意洋洋,轻轻摇头,……。
☆、91。第91章 我的女人,也是女的女人(2)
花白凤得意洋洋,轻轻摇头,一脸自恃地说道:“你不是最在意小蝶这丫头吗?你若有个好歹,我定然让她生不如死!”花白凤被木槿气得真是无话可说了,她残柳之姿,被叶二公子看上了,这是多大的福分?
但又不敢逼得太紧,若木槿真来个以死殉节,真不好向柳煦山交代。
想了一下,花白凤尖利地呼喊一声:“来人呀”。
“小的在,花妈妈尽管吩咐!”
门外的帮闲早等着这声呼喊了,挽袖子,捋胳膊,一个个气势十足,
花白凤若无其事地说道:“把小蝶给我带出去,好生看管起来!”
“是!”
两个帮闲,异口同声,
“花妈妈饶命,花妈妈饶命!”
小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木槿赶忙前去阻止,哪里大得过男子的力气,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拖走了小蝶。
门外又进来两名低头谦卑的丫鬟,
花白凤看向她们,怒目圆睁地呵斥道:“好好伺候小姐,在贵客没来香阁前,小姐要是磕着碰着,我扒了你们的皮!”
恶毒言语,频频道来,
更希望此举,能震慑住木槿,
木槿早被花白凤吓的泪流满面,她仍然是不依不饶的架势再三恫吓,
“花妈妈,求你饶了小蝶!”
木槿跪爬到她的脚下,花白凤微微蹲身,用手抬起了那尖尖的下巴,端详着木槿的脸蛋儿,她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啧啧,啧啧,……”。
花白凤啧啧摇头,得意地说道:“真是我见尤怜了!”
花白凤不愿再对木槿说半句好话,真应了那句‘敬酒不吃吃罚酒’,悠然转身,扭着肥臀,慢悠悠的跨出了门槛。
“花妈妈,求你饶了小蝶!”木槿跪在当地,哀求不已。
不多久,门外传来花白凤的咆哮声:“把木槿给我看好了,若有什么差池,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夜渐渐的深了,
叶少轩和柳煦山聊得甚为投洽,
高兴之时,举杯相敬,传盏频频,二人渐有了醉意,醺醺然中,听到楼外的更鼓声,此时,子时已过。
“春宵一刻值千金,……”。
柳煦山满脸通红,满面生花,今天受了惊吓,却交到了一个大靠山,以后嚣张九山城,看谁还敢动他柳家的主意?
叶少轩微微一笑,抱拳说道:“还要多谢柳兄割爱”。
“不客气,不客气!”
这两个,刚见面时,剑拔弩张,如今,琼浆一喝,竟成了好兄好弟,叶少轩站起身来,柳煦山也站起身来,两人都是摇摇晃晃的,柳煦山笑的神秘,说道:“叶贤弟,我是个粗人,木槿可是九山城出了名的艺伎,琴艺高超,远近闻名,只有像贤弟这样……,咯!”
说着,打了个酒嗝,鼻子中的酒气更浓了,
动手扇一扇,
刚才要说什么?
竟然忘了!
忽然,想起来了,
“花白凤,花白凤!”
柳煦山糜棱着双眼,回回头,开始叫嚣起来,
“在呢,在呢,……”。楼下的花白凤口中不停的回应,掂着裙摆,麻利的跑了上来,万福有礼,喜眉眼笑:“柳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柳煦山醉醺醺,将手伸向叶少轩,
“这位,这位……”。
‘这位’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这位是我过命的好兄弟,以后,以后他来花满楼,所有的消遣,全记我账上,……”。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