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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角门进去,一路畅通无阻,路上甚至有几个记性好的公公侍卫和自己打着招呼,及至圣心殿前,才有小太监上前阻拦。
“辛紫姑娘,圣心殿里不能带护卫进去。”小太监说着,看也不敢看阿紫和邢福一眼,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身子却直挺挺地挡在邢福面前不让他朝前去。
前一天是因为要交代阿紫的轿子遇袭一事,为了能当面对质,这才允了邢福进去,可今天邢福以阿紫的随身护卫的身份过来,自然就没有了进圣心殿的权利。
阿紫无奈地笑了笑,不想让对方为难,对邢福道:“邢大哥,实在抱歉,可否麻烦你去旁边的偏殿歇歇?”
邢福就笑着道:“不碍的,我站在这殿外等着就是了。”
阿紫知道邢福的性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待小太监进去禀了,便跟着进去了。
太皇太后正在正殿和一个约莫刚过而立之年一身戎装身形偏瘦却看着极其精神的陌生男子交谈着,见阿紫进来,原本阴沉着的脸上即刻绽开来一个笑,朝她招手。
阿紫就行了一礼,喊了声“老祖宗”,上前一步来到太皇太后身边。
“这是禁军统领董擎,按说昨天就该让你见见的,偏偏他当时人不在宫里,我又担心你惊着了,早早放了你回去,这才拖到今天才让你们见了。”太皇太后说着,又看着董擎道,“这就是辛紫,有关昨天的事情的详情,你只管问她就是了。”
董擎就毕恭毕敬行了一礼,又看着阿紫问了些和昨天大同小异的问题。
阿紫照着昨天的回答一一答了,董统领又寻思了一阵,确定从阿紫这里再问不出什么线索了,这才告辞准备离去。
“这该问的你也都问了,人要是还捉不回来,当心我唯你是问。”太皇太后最后还不忘叮嘱了一句。
董统领慌忙又行了一礼,这才满头是汗地转身出去。
看着董擎离开的背影,阿紫不免在心中叹气,因为自己的一个谎言,就要惊动这么多朝廷的官员这样兴师动众地查案,这样昧良心的事,以后果真是再也不能做了。
太皇太后见她这样,以为她还在为昨天的事烦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沈丫头正在偏殿里清点外面提前送进来的贺寿礼,你跟着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吧?”想着小姑娘到了这个年纪,都会喜欢新奇的小礼物,阿紫去那边说不定能找到一两件心爱的物件带回去。
阿紫却没有想太多,屈膝行礼应了,就由宫女领着去了偏殿。
刚一进去,就看到屋里各种奇珍异品摆得满桌满地都是,阿紫一时间看得呆在那里,竟是忘了上前去给沈皇后行礼。
皇后娘娘也不在意这些,笑着上前揽了她进去。
阿紫刚想开口,却被放在角落里的一个约两尺长的锦盒给吸引住了。
那盒子此时为了方便清点而将盖子敞开着,里面的一块看似平常的灰褐色石头却在阿紫的眼中熠熠发光。
☆、第121章 协商
沈皇后顺着阿紫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阿紫一眼相中的是什么。
想到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放着一屋子的翡翠如意绫罗绸缎看也不看一眼,却一下瞧中了这看似不起眼的石头,心中暗暗称奇。
“喜欢吗?”皇后就在阿紫耳边小声问道。
阿紫这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失态,慌忙笑着岔开话题道:“您的寿宴不是还要过些日子才办,怎么不等到那个时候在宴会上当面献给您?”
皇后就笑着解释道:“这些都或是守在边疆的王公大臣或是品阶不够不能参加寿宴的臣子提前送过来的礼物,可以参加寿宴的,自然会在当天再献礼。”
阿紫就点着头。
沈皇后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哪里不知道她是相中了那锦盒里的东西。
笑着拉了阿紫坐下,又吩咐身边的宫女道:“把那块龙涎香包起来,送给辛紫姑娘。”
阿紫闻言惊得从椅子上滑下来,慌忙行礼道:“这是官员们孝敬您的礼物,我怎么能这样恬不知耻地夺了去,岂不是白白糟蹋了他们的一番心意。”
皇后闻言就笑着道:“哪有那么严重。他们既是送给了我,要怎么处置自然是我说了算。
“再说了,这龙涎香说的是从那南边深海里捕捞上来的,属于极其罕见的成色,可我又不懂这些,在我看来就是个带着些古怪味道的石头罢了。
“刚才我还在跟其儿说呢,这见过送美玉的。见过送顽石的,却从不曾见过送这样一块古怪的原料来的,难道是要让我现学了制香的工艺来用么?
“我这正愁没处用去,正好你喜欢,送给你算是我的一番心意,比放在我这殿里碍眼可值当的多了。”
见皇后这样说,阿紫又心中真的十分想要这块原料,她自然也就不再扭捏推辞,行礼再三谢了,这才收下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块原料。
及至晚上回了严府。迎面遇上左淇洋。他看着阿紫手中的龙涎香,一脸疑惑地道:“你抱着块石头这么开心做什么?”
“你懂什么,”阿紫努嘴嗔道,“这是龙涎香。放在平常。可是有价无市的上好的制香原料。就连我师父也曾一度因为短缺这材料而头疼过呢。”
左淇洋闻言就来了兴趣:“哦?你会制香?”
阿紫跟着师父在药仙谷的时候接触到的第一件差事就是那“素毒香”的炼制,自然是对制香很了解了。
但这却不是她此刻这么兴奋的原因。
之前刚进宫的时候,就听太皇太后提起过。自己因为上了年纪常常失眠,又用不惯安息香,而此前这个问题一直是靠着“素毒香”来解决的,之后师父遇害,“素毒香”断了货,没有了其他有效的法子顶替,这才总是睡不踏实,精神一日不如一日起来。
而阿紫受了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这样的厚爱,自己却无以为报,在心中很是愧疚,除了每日进宫陪陪两位东阳宫的主人之外,却一直寻不到其他可以报答的地方。
如今得了这龙涎香,自己便可以试着重制“素毒香”孝敬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了。
虽然礼轻,但重在心意。
想到太皇太后收到香的时候那欣慰的神情,阿紫心里就说不出的畅快。
见阿紫不回话,却自顾自又笑了起来,左淇洋更是不解起来,伸手在阿紫眼前晃了两下,道:“喂?想什么呢?”
阿紫回过神来,想到自己若要重制“素毒香”,免不了要左淇洋的帮忙才行,此时也不瞒他,索性道:“我们先进去吧,坐下来细说。”
今天自己难得回来早了一些,反正闲着无事,左淇洋就满口应了,随着阿紫一道进去了。
“我想重制‘素毒香’。”阿紫将茶杯放在一边,开门见山地道。
“‘素毒香’是什么?”左淇洋却一个问题将阿紫原先酝酿了许久的情绪噎了回去。
可转念一想,左淇洋一个外臣,又是几年前从东原转投过来的,就算再与太皇太后和皇后亲近,也不可能对她们的饮食起居方方面面都了解到,“素毒香”既然是贡奉给太皇太后休息时用的,他没有听过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她便耐着性子从自己随着师父一道研制新的炼制“素毒香”的方法到来到宫中发现太皇太后竟是师父的客户一一和左淇洋解释了一番。
“就是说,你手里这块龙涎香,是做那‘素毒香’需要的原料之一咯?”左淇洋指着阿紫手中的石头问道。
阿紫点头:“而且是最关键也最难得的一种原料。”
左淇洋就又沉吟了一阵,道:“那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见左淇洋这个时候又装糊涂起来,阿紫只能耐着性子道:“要制香,只有这一块原料自然不行,还有其他几种原料,还有提取香料的器材,这些,我都没有。所以才想求你帮我。”
左淇洋就摸着下巴,道:“我要是不想帮你呢?”
这是自己想要献给太皇太后的一点心意,左淇洋就是不帮自己,那也无可厚非,阿紫只能垂了眼道:“那我就另想办法。”
左淇洋见状就叹气道:“你现在住在严府,吃穿嚼用都是严府出的,你自己身上一文钱没有,怎么想办法?”
这个,阿紫暂时还没想好。
所以她答不上来。
左淇洋就坐直了身子优哉游哉地品起茶来。
在严府住着的这段时间以来,阿紫早以对左淇洋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此时他这样一幅样子坐在自己面前,就必定不是打算甩手不干的,否则他必定会直接扬长而去,不给自己留一点辩驳或是争取的余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