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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褐一睁开眼,见阿紫专注地看着自己,吓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拿了扎枪就要朝外面走。
阿紫上前去拦下他,道:“昨天的鹿肉还够我们吃好多天的,而且庙后面也存着很多风干的肉和果子,今天就不要出门了,好吗?”
阿褐看着阿紫,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紫从他手上把扎枪抢了过来,这一次,两个人的手碰到彼此,阿褐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阿紫。
阿紫将扎枪放在一旁,接着索性牵起阿褐的手,将他拉到雕像的后面。
“坐下。”阿紫指了指之前放着各种食物的桌子的一脚,那里现在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虽然一脸茫然,但阿褐还是听话地坐了上去。
阿紫笑了笑,从一边端来一盆清水,接着又拿起昨天阿褐剔骨用的刀。
阿褐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桌上摔下来。
“别怕,我只是想帮你把胡子和头发剃干净。”阿紫一面说着,一面又把阿褐按回位子上,“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有真正看清楚过你的样子呢。”
阿褐没有说话,只是冲着阿紫眨了眨眼睛,好像在他的世界里,原本就没有理发和刮胡子这样的事情一样。
阿紫见他不再抗拒,就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揽起他的头发,手触碰到脖子的那一刻,顿了顿。
她感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划过。
“这是什么?”
阿紫说着,探出头去看,这才发现阿褐的脖子里原来一直带着一条链子,只是因为被一头脏乱的毛发遮盖着,看不清样子,只隐约看得出来泛着金属光泽。
阿紫一时间看得入神,伸手想要去拿起那链子细看。阿褐突然发疯一样地从喉咙里吼了一声,用力推开阿紫的手,跳下桌子,躲在一边,手紧紧撰住链子,警觉地看着阿紫。
阿紫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知道那链子一定是对阿褐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自己刚才的举动的确莽撞了,只能一脸歉疚地上前去和阿褐道歉。
阿褐看着她,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眼里的愤怒也渐渐消散,只是手还是紧紧放在胸前,不肯松下来。
阿紫笑着劝他坐回去,并且伸出手来,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碰他的链子。
“我如果再碰你的宝贝一下,你就把我赶出娘娘庙去,再也不要让我回来,怎么样?”阿紫一脸真诚地说着。
阿褐见她这样,这才卸下了防备,再次回到桌上坐下,任由阿紫帮他整理毛发。
阿褐的毛发非常的浓密,加上常年不打理,全都纠缠在一起,阿紫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把他头上的乱发和胡子剃干净,头发理顺扎在脑后。
等到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欣赏自己的成果的时候,阿紫吓了一跳。
眼前的男人,根本就是个只有十六七岁上下的少年啊。
阿紫呆呆地站在那里,仔细端详着阿褐的脸:虽然山里的生活让他的皮肤变得黝黑而粗糙,但却还是掩盖不住他那帅气的五官,浓黑的眉毛下面一双深邃有神的褐色眼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
阿褐见阿紫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说话,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得有些发黑的牙齿,这才把阿紫给拉回了现实中来。
他还是阿褐,虽然有着英气的脸庞,但他始终是那个不会说话,默默为她外出奔波觅食,看似凶悍实则木讷老实的阿褐。
阿紫也跟着笑了笑,说道:“日头都开始西沉了呢,好饿,我们赶紧找些东西吃吧。”
阿褐用力点点头,这就起身准备去拿自己的扎枪,却被阿紫一把拦了下来。
“今天这个时候了,你再出去打猎,回来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昨天的鹿肉还剩了大半,我们直接烤了吃,如何?”
阿褐低头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搭好支架,生好火,两个人就并排坐在那里,盯着色泽一点点变深,渐渐散发出浓浓的香气的鹿肉,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眼看着一顿丰盛的晚餐就要吃到嘴里了,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车马辗过的声音。
两个人都定在远处,静静竖起耳朵听起来。
有人来了。
从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很大一队人马。
阿褐突然一跃而起,飞速奔上前去熄灭了烤肉的柴火,然后顺手搬起身边一块大石盖在灰烬上,阻止烟气继续朝天上升起来,以免暴露了两人的踪迹。
阿紫转身跑出院子,又朝山上跑了一阵,然后在一处视野开阔的空地上停下来,朝山脚下看过去。
果然看到远处一队人马排成整齐的一排朝利鑫城的城门方向走去,在队伍的中间靠后的地方,一辆在夕阳下闪着刺眼的金光的马车稳稳地被护送着往前行。
“是欣王。”
阿紫对跟着赶过来的阿褐说着,视线一刻也没有从那马车上挪开过。
欣王是当今东原国皇帝的长孙,一向以仁爱和睿智著称,在民间呼声很高。只是阿紫却对这个王没有什么好感,毕竟是因为他的到来,才害得她被官兵追着逃到这山中来的。
☆、第4章 嚎叫
直到欣王的队伍进了城,城门紧紧地关上,阿紫和阿褐才从山头走下来,回到自己的小庙里啃起了鹿肉。
今天是欣王莅临利鑫城的日子,城里现在应该很热闹吧?
阿紫想着,又笑着摇了摇头:管他呢,那些热闹,和她有什么相干,她有她的阿褐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对阿紫来说简直像天上神仙一样的逍遥快活。
每天太阳刚从山脚爬起来,她就会起来,一面去附近摘些果子,一面等着阿褐打猎回来。而阿褐真是打猎的能手,从来也没有让她失望过,小到兔子和野鸡,大到小鹿和山羊,甚至有一次,阿褐直接扛起一头野猪回来。
阿紫每次看着阿褐带着食物回来,脸上都带着自豪的笑容,她总觉得,阿褐就像他的守护神,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幸福的安身之所。
而阿紫除了负责一些家里的日常杂务之外,也自觉得担当起了阿褐的语言老师。
阿褐的学习能力其实很快,加上本来就有一定的语言功底在,没几天,他已经可以完整地讲出一些日常交流的对话来了。
阿紫每天睡觉之前,都会在圣心娘娘的雕像前拜一拜,感谢她为自己带来这样一个家,也祈求她可以保佑自己和阿褐可以一直这样快乐地生活下去。
然而这样的祷告好像并没有传到娘娘那里去。
那是自阿紫和阿褐相遇之日算起大约一个月之后,阿褐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忧心忡忡,外出打猎收获越来越少,最后索性空手而归。而待在庙里的时间里,他又时而焦躁不安地在庙里踱步,时而坐在院子里,抬头盯着月亮,一言不发。
阿紫担心他生病了,问了几次,他却一直闭口不谈自己的事情,有几次逼急了,他甚至直接拿了扎枪出去,直到深夜才回来。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天,直到月圆的前一夜,阿褐突然毫无预兆地失踪,阿紫找遍整个山头也找不到他。
原以为他只是又像前几日一样生气出去了,到了半夜自然会回来,然而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阿紫也没有等到他的身影。
阿紫开始被浓重的恐惧包围起来。
她害怕阿褐真的理她而去,害怕自己从此又要变回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日子,她更害怕阿褐是因为外出打猎出事,或者被巡逻的官兵撞上抓走。
她想要去更远的地方寻他,却又担心他突然自己回来,找不到自己,也像她现在这样担心对方出事,又外出寻找,最终错过了。
就这样在矛盾和焦虑之中,阿紫熬过了一天一夜,她吃不下,也睡不着,索性整夜跪在圣心娘娘脚下,求她行行好,把阿褐带回自己身边来。
那是一个寂静的夜。
山里出奇地静。
没有鸟叫,夜没有虫鸣,甚至连一丝风声也没有。
有的只是一轮如玉盘一样的圆月,照得整个山林如白昼一般。
呜!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响彻天际的嚎叫,叫声那样清亮,仿佛要让天上的神仙也听到这呐喊一样。
阿紫被这划破夜空的长鸣吓得一个哆嗦,倒在了圣心娘娘的雕像前。
她重新坐直身子,下意识地扭头朝庙外看去,却只看到外面婆娑的树影,和树影背后刺眼的月光。
刚才的叫声,就是传说中食人的怪兽吗?
以前在城墙那头,她也常常听到这叫声,只是这么清楚这么真切地听到,却还是第一次。
她摸了摸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