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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意外之处却是,身为暗桩,从小以比死士更严格的标准被训练着,他们耳濡目染的那一套准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绝对的衷心——在所需要保护之人遇到危险时,可以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面为其挡住各路明道暗枪。
这样的前提也就决定了大多数时候他们需要做的都是在遇到敌人时坚守阵地不退缩,也就是说,虽然身为暗桩,他们的行动却是在明。
而飞刀,算暗器。
这样的暗器原本不应该成为一名暗桩的主要训练兵器才对。
试想如果辛紫遇上棘手的敌人,竹本这样使刀剑之人可以在第一时间赶上前去为她杀出一条血路,使用飞刀的黎元想要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用武之地却要躲在辛紫身后静观敌人的作战方式,找到对方的弱点,之后以暗器伤之。
这样的作战方式,若是王公贵族或是富家子弟日常为了保护自身安危而带在身边藏于暗处的死士尚且可以理解,可放在黎元身上,就显得很牵强了。
可是话说回来,黎元这个人,原本就很不地道……
抛开他暗桩的身份和保护辛紫的使命不谈,飞刀和他倒是出奇的般配。
也难怪每次遇上事他从来不会冲在最前面,甚至在自己给出撤退的信号之后逃的比辛紫还快……
坐在桌边端着茶盅视线却始终盯着竹本的方向的黎元终于忍不住问道:“飞刀有什么不妥吗?”
竹本斜睨了他一眼,耸肩道了声“没什么”,顺手将手中印制小刀丢了出去。
黎元见状慌慌张张起身去小心翼翼双手接住,对着竹本嗔道:“小心些,我的飞刀可是特制的,自从和左大人断了线之后就再没了补给给我,如今都是有数的,用完一只就少一只了。”说罢似乎为了表明自己的情真意切,还不忘提起袖口小心在刀身上擦拭了一番。
竹本看着他那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头一次没有嗤之以鼻,反倒眼底闪过一丝同情和落寞来。
原来他与自己一样,也与左大人断线许久了。
身为暗桩,在得不到左大人进一步指示的时候必须尽全力守住自己的身份,隐藏自己的底细,一刻不得懈怠。
这标准当时在竹本看来实在易如反掌,毕竟她是连性命也可以随时抛出去的人。
可左淇洋离开东京城,转投了西由皇室之后,便再没了进一步的消息放出来。
身为暗桩,绝不能透露自己心底的想法一分一毫,更不能主动去打探左大人的情况,只能默默地等待,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那几年,在唐府为奴为婢,竹本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困在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她没有同伴——或者说不知道身边究竟是否有同伴的存在——甚至连有生之年究竟是否能等到左大人的进一步指示,究竟是否能够再做回原本的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下去,她甚至有些担心有一天她习惯了唐府唐夫人身边一等丫鬟的角色,忘记了原本的自己……
这一刻见黎元这样,虽然不确定他是否曾与自己一样迷茫,却知道他也曾经历过自己的那一段痛苦,对眼前这个为人处世常常与自己生出许多隔阂的少年竟是多出许多好感来。
黎元转头,不期然与竹本的视线对上,微微一愣。竹本却冲着他微微一笑。
没想到这示好却引来黎元满眼的怀疑,甚至夹杂着几分惊惧,他竟是一副小女儿被看穿了心思的模样朝自己身上看了看,再望向竹本,接着不自觉得将双手捂在胸前一副防备的姿态。
竹本见状原先的好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厌恶,她转过头去,望着窗外的一轮弦月,努力清空胸中的怒气。
黎元却不识趣地凑了上去,困惑道:“怎么脸色说变就变?”
竹本并不搭话,只把身子朝一边靠了靠,远离了黎元一些。
黎元倒是对这么个举动满不在乎,冲着竹本深深一揖,一字一顿道:“小的做错了什么,竹本姐姐还请提点一二,小的定会知错就改,保证再不惹竹姐姐生气了。”
竹本见状瞟了一眼一直独自在炕上盯着一张西由地图研究解下来的路线的辛紫,生怕黎元这样的动静惊扰了辛紫,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却不敢再对面前这难缠的少年不理不睬,慌忙从窗台上一跃下来,打掉黎元握成拳的双手,压低声音道:“你正经些讲话,谁是你姐姐?”
黎元挑眉,盯着竹本的脸看:“不生气了?”
竹本点头,将黎元拉到一旁,问道:“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左大人会同意你使飞刀?就拿护送辛紫这样的任务来说,我不认为你这样躲在暗处的招数可以独自完成这次的任务。如果我不在唐府,你当时听到玉哨声,预备怎么带辛姑娘离开东原?”
☆、第265章 规划
黎元咧嘴笑了起来。
“不是有你在?”
竹本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身为暗桩,就应该学会独自承担每一次任务才对,怎么能把原本属于自己的责任推脱给另一个暗桩?
更何况……
“你如何知道我与你是一类人?”
黎元闻言将双手懒懒放在脑后,嘟囔道:“猜的咯。”
竹本觉得自己与此人每多说一句话就会多出许多憋闷来,此时自己认真问起他的想法来,他却这样搪塞自己,果真是不可深交。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接着转身准备朝辛紫的方向去了。
黎元见状慌忙握住她的胳膊,竹本转身一眼瞪回来,吓得黎元慌忙松了手,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坦白道:“我道歉还不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有关这个,我先前不是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打从第一眼见你,就猜到你是暗桩。我这人没有什么大本事,自认为平生最了不起的能力就是看女人还算精准。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气度,根本不是区区一个头等丫鬟能历练出来的。”
竹本却似乎并不买账,依旧一脸狐疑地道:“就算这样,也不能说明我是暗桩吧?你为什么不怀疑我是唐嘉善暗中培养的死士?或者齐王和欣王在唐府安插的眼线?”
黎元闻言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伸手挠了挠头,无奈道:“这倒也有道理,可我就是有那种直觉在,觉得你和我是一类人。”
竹本不免在心中腹诽,自己可是从来不觉得和你是一类人。
可话说回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这小子绕了进去?
想到这里她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道:“为什么每次都能被你把话题巧妙地岔开,然后牵着鼻子走?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为什么左大人会同意你用飞刀?
“暗桩只能单独行动,你却用了暗器。如果我不在唐府,你预备怎么办?如果你只能独自完成每一次的任务,你打算怎么做?
“左大人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算无遗策才是,为什么会安排了你这样一个漏洞出来?”
黎元被问得不耐烦起来,索性道:“这问题你应该问左大人去,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他,他当时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
另一边一直专心对着炕桌上的地图圈圈点点的辛紫被竹本和黎元的话语惊动,抬眼朝两人看过去,不禁摇头笑笑。
这两人单独看来都是极好的伙伴和忠实的守护者,可放在一起就摩擦不断,倒像是一对欢喜冤家似的。
“姑娘您决定好了?”黎元远远看到辛紫朝自己看过来,求助似的高声问了一句,不再理会竹本的追问,朝着辛紫走了过来。
竹本欲言又止,只得跟着凑了过去。
辛紫点头,将地图转向两人的方向,道:“我们现在在西由大陆的边境一带。接下来一路往西南方向去,横穿过金色森林,到达龙尾谷,然后从龙尾谷绕过龙脊山脉,再一路往南,在西京边上的小城镇皋祥镇落脚。以玉尘的速度,从皋祥到西京应该只要一个时辰便可到达。我们在小镇上住下,既不用担心西京眼线众多暴露身份,又不会耽搁我试着与禁宫里皇室通信。你们看,这条路线如何?”
两人盯着辛紫在地图上画出来的圈圈点点,沉吟着。
这一路下来,在辛紫的再三劝说下,竹本和黎元总算开始试着抛开自己奴仆的身份,敢于将自己的想法直接讲出来,甚至在出现异议时偶尔与辛紫争论上两句。可面对西由这块从未踏足过的大陆,竹本和黎元都太陌生,所以辛紫作为三人中唯一一个对这片土地有所了解,甚至曾经在西京住下,与深居西由禁宫之中的皇室成员有过来往,穿约过整个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