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稳婆看着黎元俊俏的皮囊,想着这小伙子倒是性子好,跟着自己在这边聊了这么久,耐性极好,看样子是这府上有头有脸的下人,或许能与他攀上些交情也不是不可能。
心下想着。嘴里慌忙爽快应下了。
可到了一处隐蔽的屋舍,稳婆这才察觉不对,正要转头问一句“这不是小厨房吧”,头还未转过去,就被人从背后一脚踹了进去,屋里漆黑一片,她四下胡乱摸索着,手指触到一团发丝,吓得缩回手去,定睛看去。这才发现这小小一间屋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尸体。尸首相叠有三四层高,那婆子顷刻间脸色煞白,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趴在地上张嘴就要喊。声音还未来得及发出来。就被人一刀割破了喉咙。再没了说话的机会。
看着断了最后一口气躺在地上的体型臃肿的稳婆,黎元眼中甚至看不到一丝同情,只冷哼了一声。拿那婆子的衣角将手中匕首上的血液擦拭干净,这才重新扣上门走了出去。
“都处理干净了?”书房里,唐嘉善问跪在地上的黎元。
此刻欣王不动声色坐在一边呷了一口茶。
黎元清亮应了一声是,又道:“除了府上自己养的人,所有之后招进来的,但凡有一点可能走漏风声的,尽数处理了。如今因为今晚的意外而知道这位辛姑娘身份的,应该就只剩下那位甄太医了。”
唐嘉善点头,道:“姓甄的不足虑,他身上背负的秘密远比这一个丫头要大,他不会轻易说出去的。你先下去吧。看好院子里其他人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及时汇报。”
黎元应声退下了。
唐嘉善这才起身,正了正仍旧未曾换去的官服,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出去看看了。”
辛紫所在的院子里,原本忙碌着的一屋子人听闻唐老爷子回府,都暂时放下手中工作恭敬一礼。
唐嘉善则径直来到唐寅忠身边,满脸焦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刚从宫里出来,就听欣王说府里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说罢转头朝着辛紫和甄亚臣的方向瞥了一眼,又问:“里面什么情况?”
唐寅忠见父亲仍是一身官服还未换下,知道他是临时被老皇帝叫了去,不知是何事耽搁了一直没能赶回来,便一五一十将辛紫如何随着自己进府想要替母亲治病,如何被一群身份不明的此刻追杀至齐王府,又如何因为惊吓过度而导致小产的经过讲了一遍。
唐嘉善闻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沉吟了一阵才道:“既然甄太医已经赶过来了,这小丫头能否过了这一关就只能听天命了。”说罢又抬头关切道:“你母亲可还好?”
“母亲没有大碍了,我把自己院子里的人调过去伺候她歇下了。只是还不敢让她知道自己院子里的下人尽数被斩杀这件事,孩儿是怕母亲刚躲过一劫,经受不住又一次打击……”唐寅忠说话声越来越低,想着因为自己之前的失心疯才导致如今阿紫生死未卜,对自己之后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越发没有信心起来,生怕再因为自己的缘故出了什么差池。
唐嘉善点头,伸手按在自己这个独子的肩头,轻声道:“你做的很好,我先去看你母亲,这边就交给你了,欣王在外面书房候着,有什么问题随时去请教他便是。”
唐寅忠闻言心中宽慰大半,重重点头,目送父亲离开。
甄亚臣从床边走出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浑身早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纤瘦身体摇晃着,身上的铁链叮当作响。
一直站在一边盯着床边动也不动的宝儿见状慌忙上前去扶了他,问道:“怎样?”
甄亚臣脸色微白,轻轻摇头道:“血是止住了,能不能保住性命只能看她的造化了。肚里的孩子才两周,胎气不稳,就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如今失血过多都已经是其次了,伤口感染,炎症导致高烧不止,加上她本身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精神极度不稳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能不能醒过来,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了。”
宝儿大致明白了辛紫的情况并不太好的事实,面色沉重地点头,扶着甄亚臣往外退出去暂时歇下来。
一直站在门边不敢踏进来的唐寅忠见状慌忙上前一步想要帮着搀扶住甄亚臣,却被另一边的宝儿一眼瞪了回去。
唐寅忠讪讪然缩回手,却仍旧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师父……辛紫她挺过来的几率有多大?”
甄亚臣望着自己这半个徒弟,摇头正要开口,却被宝儿抢了先道:“你现在急着关心辛紫的情况了?早做什么去了?之前失心疯想要剜了她的血肉去救你母亲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辛紫的安危?”
☆、第231章 续命
唐寅忠被宝儿的话呛得无话可说。
甄亚臣倒远没有宝儿的愤慨,作为医者,他望向唐寅忠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关切来。
见他面色青紫,眼眶有些身陷,脚下虚浮,伸手便去替他诊脉。
“你体内有毒血残留……”说着,又翻开唐寅忠的手掌,看着上面几处被银针刺破的痕迹和周围的一圈青紫,皱眉摇头叹息道,“你试着拿银针替人逼毒?那套行针之术你始终不得要领,我之前便警告过你,切不可儿戏,否则极有可能控制不住病人体内的毒素逆行,引火上身,你怎么还是这般胡来?”
唐寅忠面对师父的斥责只能像个孩子一般低头认错,末了却又不忘添了一句:“刚才与邢大哥交手,误打误撞已经将胸中淤血吐出去大半,虽说现在身子虚弱了些,却并无大碍,师父不必替我担心。”
这边几人正说着病情,唐府门外,一人一刀立于正门之前,满眼戾气,让守门的两个佩刀侍卫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便有些不寒而栗。
唐寅褐没有说话,眼中怒火中烧,手上绝尘高高提起与肩齐平,一步步往唐府中逼近过去。
两个侍卫虽然心声胆怯,无奈有指责在身,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可两人尚未能近了唐寅褐的身,只见他手中长刀轻轻一掠,刀锋带过一道无形气机,将两个侍卫冲出去几步远,重重砸在门上瘫软无力滑落下来。
听到动静数十名身着宫中侍卫服饰兵士第一时间赶到正门前。将唐寅褐团团围住。
面对这批欣王从宫中带出来的大内侍卫,唐寅褐却是视作无物,一路向前,步步紧逼。
侍卫步步后退,半是被唐寅褐身前气机牵引,半是被那可怕的气场震慑,一时间竟是无人敢率先抽刀出手。
“住手!”
身后一声喝令,众侍卫纷纷收敛神色俯身行礼。
欣王不紧不慢走出来,面色沉痛看着唐寅褐,见对方目光狠厉决绝。知道此时多说什么同情的话都只会加深他心中的恨意。只得简短一句:“你快进去吧,她在你的院子里。”
唐寅褐依旧面色阴沉,看也不多看欣王一眼,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身边一个近身侍卫看不过去。小声问:“就这样放他过去?”
欣王看着唐寅褐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他不过是在气头上罢了。人已经这样了,他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带走了。”
唐寅褐如猛兽一般一路横冲直撞到了辛紫所在的房前,一脚将门踹开。
唐寅忠与宝儿见状不约而同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大哥”。
唐寅褐却只看到了躺在床上憔悴不堪的阿紫。冲上前去,脸上神情去冰山一点点瓦解,转而满是愧疚和悲恸,小心抬起阿紫放在床边的手紧紧握住,放在嘴边,低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说罢俯身就要将阿紫抱着离开。
唐寅忠见状扑上去想要阻止,却被唐寅褐以绝尘刀柄一下扣中腹部,疼得躬着腰连退三步。
甄亚臣见状紧接着唐寅忠之后赶上前去要加以阻止,正对上唐寅褐绝尘刀锋,吓得一个哆嗦,脚下却并未退缩,摊开双手做出一副言和的姿态来。
唐寅褐注意到他手脚上的镣铐,又联想到阿紫此时的伤势,对眼前中年男人的身份心下猜了个七七八八,眼中的敌意瞬间消失殆尽,收起刀锋,冲着对方微微点头致敬。
甄亚臣回以躬身一礼,这才开口道:“唐大人,我知道你爱妻心切,可尊夫人刚刚小产,失血过多,在下虽然勉强止住了血,救回她一条性命,可伤口感染加上夫人受惊过度气血攻心,如今身子过于虚弱,加上神志不清,昏迷不醒,实在不宜再受到半点折腾,甄某以浅薄的一点医术来判断,还是留在这里静待夫人熬过这一关,清醒过来之后再行离开为好。”
甄亚臣一番话字字发自肺腑,只出于医者的考虑,不带一点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