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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领来的?”
唐寅褐一面往屋里走,一面问道。
“义存吗?”辛紫见唐寅褐提前回来了,便也不急着去洗手上的衣物,索性提着竹筐跟着唐寅褐一道进去,“是谢妈妈前些日子领进来的,她的次女,领过来之前找过我,我觉得反正就是多一张嘴吃饭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让她进来了。”
唐寅褐点头,沉默不语。
辛紫见他脸色不好,又说道:“义存虽说年纪不大,做事还是很踏实的,这些日子在这里帮了不少忙,是个挺能干的丫头。”
唐寅褐却依旧阴沉着脸,低声道::“不是能干不能干的问题。这宅子里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确定口风紧,不会坏事的,才会被安排进来。
“那谢婆子当时也是严格盘查过一番的,原本是个做事沉稳的性子,也拿捏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怎么竟然会做出把自己女儿带进来这样不堪的事来?”
听着唐寅褐话中这些刺耳的字眼,辛紫垂了眼。顿了顿,才又缓缓开口道:“谢妈妈也是个有家室的人,除了自己和夫君,她家中还有两女一子,作为母亲,想要为自己的孩子争取到一些更好的条件也是人之常情,哪里就到了不堪这么严重了呢?”
辛紫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换作从前,她断然不会对谢妈妈的处境如此感同身受,可最近这些日子一个人在这小宅子里****盼着阿褐回来。越发想要能添个与自己谈心的小嘴来。也就更加理解起谢妈妈的苦衷来。
可唐寅褐却是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有自己的考量,竟是头一次没有留意到辛紫语气里的幽怨,自顾自说道:“我之前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是大意了。原先只想着这谢婆子家里也还有一亩二分地。就算她过来做事。家里有男人支应着,也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可她毕竟还是个当妈的,自己尝到了甜头。会想着要家中儿女也一同享福也是自然。
“果然还是应该找膝下无子或是丧偶的孤家寡人更为稳妥些。
“这个叫义存的丫头不能留,明天一早我就打发了她去……”
听着唐寅褐的话,辛紫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原本是要替谢妈妈和义存说些好话的,怎么到了阿褐那里就反过来了?现在非但没有让阿褐对义存的看法有所改观,反倒引得他要直接赶人。
“阿褐。”辛紫轻唤了一声,语气里已经明显透着些不满来了。
“不,谢婆子也一并换了……”
这下辛紫彻底恼了起来:“阿褐,你这是怎么了?先是阿忠过来被你骂走,甚至被要求再也不要踏进这宅子,现在这宅子里的下人也要一个个被你怀疑一遍吗?”
唐寅褐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来,看着辛紫,满眼歉意地道:“我知道让你过着现在这样杯弓蛇影的日子不好受,可我真的别无选择。若是你有什么事,我现在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阿褐一脸为难,辛紫轻叹一声,点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可我不想看到你连自己最亲近的亲人朋友都怀疑,对家里的下人也个个抱着警惕心,这样每日都像在火上煎熬一般,只怕你还未能从你义父那里脱身,自己的身子却要先累坏了。
“我知道,你这些天根本没有一天睡过一个好觉,每日都是睁眼到天明,我不想看你在外面辛苦,在家也放不下心来的样子。”
唐寅褐闻言神情就柔和了许多,伸手轻抚着阿紫的脸,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要不了几日,最后这次任务就要结束了,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座城,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像以前在撂河山娘娘庙一样,我打猎你烹食,我们生一群儿女,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阿紫不言语,只是笑,她太想过阿褐口中那与世无争的日子了,每天做梦都在想。
唐寅褐又道:“可你要相信我的判断,这个叫义存的丫头不能留。”
阿紫点头,轻声道:“明天一早,我去和谢妈妈说吧。”既然不能留下义存,至少自己去讲,或许能让谢妈妈好受一些。
唐寅褐点头。
第二天一早,阿紫找到谢妈妈,将唐寅褐的话带到了,谢妈妈虽说难掩失望,却并无怨言,只欣然接受了。
可两人找遍了整座宅院,也没有寻到义存的身影。
而此刻的义存,早已经趁着母亲不注意偷偷溜出了院子,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唐府。
她如约找到那处院墙边上的老槐树,站在树下,两指放在唇齿间,鼓起腮帮,按照前几日黎元教她的方式连吹了三声口哨。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等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出现在了墙头。
黎元见到她,微微笑着,如夏日傍晚的阳光一般。
义存还沉浸在如梦幻般的相遇的美好中,一个不留神已经被从墙头跳下来的黎元带进了墙的另一边。
站定了脚跟的义存瞪大了一双眼看着黎元,被自己心心念念的黎公子的身手惊得讲不出话来——刚才那飞檐走壁的功夫,简直只在说书先生的口中出现过。
黎元却不理会她的震惊,一把拉起她的手,说了声“走”,便将她带到一处偏僻的房间里。
看着四周幽暗的环境,义存思绪乱飞,一颗心就要跳出来,紧张羞涩背后更多的却是兴奋和向往,看着黎元锁上门,确定没有被人发现后转过身朝自己走过来,义存轻轻闭上眼,等待着甜蜜的一刻。
“带来了吗?”
可甜蜜没有如期而至,耳边却传来一句略显冰冷的问话。
☆、第217章 出手
义存难掩心中的失落。
却还是轻轻点头。
黎元则两眼放光,伸手看着她。
义存轻轻叹了口气,从袖口拿出薄薄一件衣衫来放在黎元手上。
“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带过来的。”
见黎元紧紧盯着那衣衫不放,却是看也不睁眼看自己一下,义存赌气加上了这么一句话,像是在讨要对方对自己的关注。
黎元却全然不理会她的话,只怔怔看着手中那团雪白的布料上一点醒目的紫色污迹。
果然是妖巫……
他勾起嘴角,想到唐嘉善看到这证据时的表情,难掩得意的神色。
义存对他一心只关注着她带来的东西却将自己这个大活人撂在一边的态度早已经凉透了心,可看着他在紧闭的门窗缝隙间透过的光线下更显英俊的脸,一颗心又隐隐躁动起来。
既然他端着架子不肯主动,这房里又只有他们两人,索性自己放下身段主动些好了。
这样想着,义存打着胆子上前一步,抬手想去轻抚黎元的手臂,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做什么?”黎元不耐烦地问了一句,看着义存的目光里竟然满是厌恶。
这深深刺伤了义存那一颗刚刚萌动的少女心,她眼眶一热,泪水在眼中打转。
见状黎元却是挑起眉毛满脸嘲讽地道:“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啧啧,你这么蠢。真是让人可怜可叹。”
自己一腔热忱得不到回应,得到的却是对方竭尽所能的羞辱,黎元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羞愤难当,指着黎元的鼻子道:“你……你……我跟你拼了!”
说罢朝着黎元扑上去。
黎元侧身轻松躲过去,义存扑了个空,径直朝前倒去。
趴在地上的义存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一脚踩在背后。
“今天暂且放过你。我与你的事情,你胆敢讲出去半句。你父亲母亲姐姐和你那还没成年的弟弟。一个都别想活!”
当晚酉时三刻,唐府唐老爷子的书房里,唐嘉善与另一人对坐于桌旁,桌上放着黎元带来的那条亵裤。
相比于唐老爷子老态龙钟的模样。另一人则显得英姿勃勃。
虽已是不惑之年。岁月似乎只在那一张脸上增添了些沉稳睿智的气息。一头以玉簪束于脑后的发却是乌黑浓密。男人一身普通富贵人家公子哥的打扮,坐于太师椅上不动如钟,面对唐老爷子这样的人物却是神色自若的模样却无不透露着他不凡的身份。
婢女小心翼翼为两人端了茶水来。头也不敢抬地行礼退了下去。
唐嘉善难得眼中闪过一丝殷勤,将自己这些日子如何派人暗中在城北郊外那处宅子探查辛紫的身份,今天又怎样确定了辛紫妖巫的身份的过程一一讲了出来。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看着手中茶碗里清亮如玉的茶水,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看不出情绪来。
原本带着些许炫耀心情的唐老爷子见状笑容有些僵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