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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成帝先是为玄渊的自信而惊了一惊,然后就像吃了定心丸一般放下了心,不再担心匈奴使臣中有厉害角色是对付不了的,然后注意力立刻转到玄渊前面说的那段话上。
他压根没在意玄渊后面说的什么治罪的话,他之前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反而追问道:“你是说要送许清恬入宫,然后将她禁足在倚梅轩?那你便是要出宫?”
“陛下若对许清恬有其他处罚,也不无不可。”语气轻飘飘的回了一句,玄渊对宁成帝想要如何处置许清恬并不在意,就算是生不如死,也是许清恬该受的,用不着人同情。
他行出梅林,走进灯火不甚明亮正堂之中,在其中一个椅子上随意的坐了下来,将破宵剑摊在他膝上,仔细查看起来。这是他的本命灵剑,必须做到无比了解才行。“”
宁成帝追在玄渊身后进来,皱眉道:“朕不是说许清恬的事情。”这不过是件小事,宁成帝虽然恼怒不屑,却并没挂心,他眉心微蹙,“你出宫后,可没有资格参加宴会。”
玄渊擦拭剑鞘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漫不经心的看了宁成帝一眼,语气淡漠的问道:“你不会以为,皇宫中的守卫能够拦住我吧?”他想要进宫,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宁成帝:…………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这么直言自己能随意进出皇宫内院啊!他不要面子的吗?
宁成帝想了想,知道事实也是如此。他已经决定了要贬许冰为庶民,摘去他的乌纱帽,那么许家一行人肯定不会继续留在京城,而可能回老家,若是那样,许清宁肯定也会离开的。
但宁成帝想到他的一身医术和高深的武功,却并不愿意这么个能人就此离开——他愿意放许家一马,当然是和许清宁有关。若是许清宁不能为他所用,他还放过许家干嘛?
所以脑洞颇大的宁成帝在一番思考后,突然语出惊人:“不如这样吧,朕封你为国师。”宁成帝觉得这个主意甚美,许清宁医术超绝,武功非凡,又是道家,做个国师岂不是正好?这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玄渊唇角微抽,有些难以理解宁成帝的脑洞和想法,他歪头想了想,释然了,反正他也不会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就算有什么烂摊子也有原主去处理,他何必操心那么多呢?
于是,恣意惯了的想要便微一颔首,神情淡漠而平静的同意了:“好。”
宁成帝心中先是一喜,转念又想到:不妥不妥,若是封了许清宁为国师,却又对许家下手,且拘禁许清恬似乎有些矛盾,虽然许清宁不在意,但他可不想被旁人误会什么。
许清宁和许清恬和是模样一样的双生子!宁成帝并不想被人怀疑他有好南风的特殊爱好。看来,还得给“许清恬”安排一个合适的下场啊!
第257章 泥石流宫斗日常21
“你觉得朕这个主意怎么样?”宁成帝笑吟吟的看着玄渊,眉宇间带着一分自信,清俊的眉眼如水墨画般清逸优雅。
玄渊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上挑的眼中似是沉淀着些许讥讽和嫌弃,他上下打量了宁成帝一眼,徐徐吐出一口气,嗓音清冽,语气淡淡:“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主意?”
他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嘲讽,微冷的目光在宁成帝头上盘旋梭巡了一圈,似乎在怀疑宁成帝肩膀上顶着的这个不是头,而是一个球。
宁成帝微一颔首,满脸郑重,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是的,这是最合乎情理的发展不是吗?朕总不可能一边封你做国师,一边将许清恬贬斥并且禁足吧?那不是自相矛盾?”
“还要在意这个?”玄渊微扬长眉,神情微带一份惊异,他扫了宁成帝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宁成帝看出了不屑和轻蔑的意味,“你不是帝王吗?”
宁成帝很快理解了玄渊的意思,不由黑了脸:“帝王也不代表随心所欲。”顿了顿,他终于说了实话,“好吧,朕知道许家的事情不算什么,但是朕可不愿意被人误会什么。”
玄渊侧眸扫了他一眼,不清楚宁成帝说的误会是什么,但也无意去了解,他用一块柔软的皮子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动作细致而又温柔,仔细而又认真,已经将宁成帝忘到了脑后一般。
虽然玄渊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已经身体力行的表达出了拒绝的意思,这让宁成帝眉宇间染上几分讪讪,不由恹恹道:“这主意不好吗?朕真的觉得可行。”
头也不抬的继续擦拭着剑鞘,玄渊嗓音清冽,语气淡漠:“对你也许是件好事,但对我而言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要不,你试着去穿一穿宫装襦裙,看是不是觉得高兴。”
宁成帝脸上的讪讪之色更甚,他也知道,在明知道许清宁是男子却还要他穿女子宫装的事情是有些太过分,但是这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啊。
许清宁以嘉妃的身份陪他出席宴会,在被刺杀时英勇护驾“而亡”,然后他追封嘉妃,把真正的许清恬塞进冷宫里好好招呼,再施恩于许家,将许清宁封为国师。
这个计划和布置叫宁成帝看来,虽然非常粗糙,但是却能很好的打消其他人无谓的猜测——宁成帝真的不想被人怀疑是好南风的,丢脸或者膈应倒是其次,他主要是怕下次选秀会有人提议送男子入宫。
真的,他并不想再经历一次“千娇百媚的妃子掀开裙子却有xx”这样的阴影噩梦,他很怕再来一次他就会对妃子产生心理性阴影,日后直接皈依我佛了。
宁成帝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再尝试一番说服玄渊,首先,他诱之以利:“你以嘉妃的身份救驾而‘亡’,朕才好以此作为借口施恩许家啊!”
玄渊头也不抬,随口道:“只要你不灭了许家满门,随你折腾。”顿了顿,他微抬起头,朝宁成帝露出一抹平板的微笑来,“如果陛下真的要对许家下手,我不保证我会袖手旁观。”
宁成帝:“说好的忠君爱国,忠于朕呢?”
玄渊莫名其妙的看了宁成帝一眼,神情冷淡,言辞如刀般锋利:“谁跟你说好了,我之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真以为他是全心全意的忠君啊?要不要这么傻白甜?
一计不成,宁成帝又生一计,这一次他打算晓之以理:“讲道理,你也不是第一次穿女装了,何必这么抗拒?凡事有一便有二,一回生二回熟嘛!”
玄渊轻哼一声,唇角微卷露出一丝冷笑来:“要不要让我给你开个先河,你也来一回生二回熟?”
宁成帝败退,却不死心,又试图动之以情:“爱卿啊,你看你许家犯了这样欺君的大罪,朕都没有怪责什么,难道你不应该感激万分,并回报朕的宽容吗?”
玄渊微微一笑,十动然拒:“并没有。”抬眸轻飘飘的扫了宁成帝一眼,玄渊淡淡笑道,“你应该知道,在这之前的一个月里,我有无数个机会能对你下手,可我也没动手,不是吗?”
所以,到底是谁要感激谁,还真的说不清呢。
宁成帝颇觉无奈,是真的想不出说服的办法来,最后他索性耍起了无奈:“就这样说定了,朕到时候直接下旨!你要是不想违抗旨意,你就这么做吧。”
说完这句话,宁成帝完全没有在倚梅轩继续停留的意思,脚下生风的离开了正堂,直接穿过梅林间的小路往殿门外走去,背景如风,一瞬间就刮了出去,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走到倚梅轩门口时,宁成帝就看到两个宫女神情难看的站在门口,一个手中还提着一个膳盒,另一个膝盖上沾了些灰土,很明显刚刚跪过。
两个宫女脸上都带着惧怕惊惶之色,很想进入宫殿中,却被满脸微笑的李德忠拦了下来,不得入内。她们不敢跟李德忠顶撞,但神情之中的焦虑是掩不去的。
“陛下!”李德忠第一个见到宁成帝出来,连忙越过白芷和紫苏迎了上来,满脸顺服的躬身行礼,在一甩拂尘后安静的跟到了宁成帝身后。
宁成帝扫了眼两个宫女,目光无波,却突然落到了白芷提着的膳盒上,他微微皱眉,冷哼一声:“现在这个时辰了,才去把膳食提回来?”
白芷身形微微颤抖着低下头,不敢说话,也不敢辩解什么。事实上头现在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满脑子都是在疑问,为什么宁成帝在这里?为什么宁成帝又驾临倚梅轩了?
难道是宁成帝终于反应过来打算惩处许家了?所以她们还是没有逃过一劫吗?白芷身体不断抖动着,难以自控。
李德忠上前一步,甩了甩拂尘,打算给白芷她们卖个好,主动为她们解释道:“陛下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