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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秦九儿松开手紧紧抓住秦岚的衣襟,在他怀里“哇”地哭出声来,泪水似水流淌,浸湿了他的胸膛,他紧紧地抱着她,听着她如小兽呜咽一般的哭声,紧蹙的长眉似染了风霜,久久未曾舒展。
听下人说小姐是哭着回来的,秦穆立马便急了,本来知她今天跑了出去还想好好教训教训她来着,听说她哭了,却又立马一脸心疼地赶了过去,见到秦岚站她门口便揪着他问,“这丫头是咋啦?被谁给欺负了?是不是孟昀那个臭小子?!”
他也不让秦岚插句话便自顾自地在哪儿发火,火大的仿佛头顶都快冒出烟来,“这个死丫头,叫她不要再去找那个臭小子,她偏不听!这下好了!真是气死我了!”
“爹,爹……”秦岚拉住他,有些尴尬地赔笑着说,“咱能小声一点儿不?”说着他指了指秦九儿的房间,“九儿她还在里面呢。”
秦穆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捂住嘴,小声问道,“你爹我没说错啥吧?”
秦岚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敢情真只有九儿才是他亲生的啊,要是他们哥几个为情所伤大闹一场,不把他们打死就是好的了。
秦岚一副十分受伤的样子看着他,秦穆却是看也没看他一眼,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低声骂着孟昀,“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我闺女我都还不舍得弄哭,竟然被他给我弄哭了,不要再让本将军看到他,小心我的大刀不长眼!”
听他这么骂道,秦岚却在一旁笑出了声,“爹,要是你真把大刀横孟昀脖子上去,恐怕第一个要跟你拼命的就是九儿。”
“你这话什么意思?”秦穆看着他,满脸的怒气,“她都被那小子伤成这样了,心还向着他不成?!”
秦岚笑笑,“爹您难道还不知道她那个不撞南墙心不死的倔脾气啊,要是这样就死心了就不是九儿了。”
他拍了拍秦穆的肩膀,“爹,你就由她去吧。”
秦穆拍掉他的手,“你这个臭小子!难道你要我就这么看着她自找苦吃什么也不做吗?”
“能有什么办法?”秦岚叹了一口气说道,“爹你越是不让她去找孟昀,她越不会死心。”
说着他转头向秦九儿的房间望去,目光渐渐沉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真正能让她放手的人,只有孟昀。”
第20章 秦家九儿第十章
孟昀为太傅,白天便在东宫方便太子有事请教,但晚上终究还是要回府的。
按照他的品级,出行本是由四名轿夫四名护卫随性行护送的,但他素来不喜坐轿更不想有人在左右跟着,东宫距孟府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他便都是一人步行回府。
今日因太子有事与他商议,回府时已是月上中空。
月光洒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似水流淌般一直蔓延到长街的尽头。
此时已是宵禁时刻,街道上除了偶有打更人和醉鬼走过,几乎已经没有人影,整个街道显得十分空旷晦暗,若非还有月光,不提灯几乎便不能看清道路了。
即使今夜月光很亮,可那些阒□□仄的小巷依旧十分阴暗。
孟昀目视着前方缓缓走在寂静无声的街道上,太子担心他的安危本想遣人护送他回去,却被他婉拒了,他一向与人素无交集并未结下过什么仇怨,又是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城,自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往往说什么来什么,就在他路过一条漆黑阴暗的巷口时,一柄长剑忽的横在了他面前,银白的剑身泛着森冷的寒光。
一人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模样,只隐约可见暗夜里其棱角分明的轮廓,周身带着凛冽的气息。
面对一柄只距他脖颈三尺的寒剑,孟昀却笑出了声,“秦兄,月黑风高适合杀人可不适合比试。”
秦岚仍隐于暗夜中,并不理会他的调侃,紧握的长剑亦是没有放下,只是开口质问他,声音冰冷得像是结了冰霜,“为何负了九儿。”
孟昀沉下脸来,“我从未喜欢郡主,何来辜负一说。”
他转过头去看着秦岚,斜斜勾着嘴角冷笑道,“秦兄将我带去客栈时不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了吗?”
孟昀明显感觉到他握剑的手一滞,良久,才缓缓将剑无力垂下,“可我没让你弄哭她。”
孟昀表情一怔,月光沉沉照进他的眼睛,却是深不见底,像无尽的黑夜,死一般沉寂,却又有一种浓烈的情绪买他眼底最深处翻滚涌动,如乌云在夜幕里翻涌。
见他良久不说话,秦岚缓缓从黑暗的巷子里走出来,目光冷冷地看着他道,“九儿的性子我是了解的,你今天拒绝了她,伤了她的心,明天她就会满血复活来找你,她不会这样放弃,若你当真不曾喜欢过她,更不会娶她,那便不要再给她希望。”
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重重地道,“一丁点也不要!”
孟昀抬起头来,看向他难得认真凝重的眼神,忽的扬唇淡笑,“好。”
“一言为定!”
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将剑收回负于背上向着长街尽头又去。
孟昀看着他的背影,忽的叫住了他,“秦兄。”
秦岚顿足,缓缓回首,却见他笑得淡然而温柔,“九儿有你这个哥哥很幸运。”
听了他这话,秦岚又恢复往常玩世不恭,枉自风流的模样,长眉一挑,唇角上扬,眼里满是得意,“那是当然。”
他将剑在手中抛了抛,斜眼看着孟昀威胁道,“所以你小子可千万不要再招惹我家九儿,不然我这个好哥哥可绝不会放过你。”
孟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再开口。
而此时秦九儿正蒙在被子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最后索性一屁股做了起来,那该死的孟昀怎么就是从脑袋里踢不出去!!!
她从一旁的梳妆台上摸了柄铜镜过来,眯着眼瞧着铜镜里虽因哭了很久而红肿的眼睛但依旧姣好的容颜,秦九儿渐渐将眉头皱到了一起,嘴里疑惑地“咝”了一声,“凭本小姐这长相,他孟昀是个男人就没理由不喜欢啊!”
她一把甩掉手中的铜镜,踹开被子双手撑着膝盖坐在床上兀自恼怒着,可想到被他这样拒绝,以后便再无脸去见他了,她又忽的悲伤起来,以后真的见不到他了吗?
秦九儿想着,自从自己喜欢上孟昀,只要看到他就会觉得很开心,之前她去找他的时候,他也并不怎么理她,可只要看着他她就会觉得满足。
想到这里她忽的蹦了起来,眼睛亮得像是夜幕里最亮的繁星,对啊!她只是想看到他,和他说说话,这样就足够了,他喜不喜欢她又有何关系!而且,他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啊!
秦九儿叉着腰咧嘴一笑,脸上浮现出邪恶的笑容,“孟昀,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本小姐会让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
说着她猛的一撩长裙,却奈何她踩到了一角裙裾,“嘭”的一声她便四脚朝天摔到了床上。
秦九儿疼的嗷嗷直叫,一手撑着被闪着了的腰,忍着眼泪花儿咬牙切齿地喊道,“孟昀……你……给我……等着!”
“哎哟,疼死我了……”
果然不出秦岚所料,第二天秦穆便看到秦九儿生龙活虎地蹦哒出了府,一点儿也看不出昨天哭得梨花带雨的痕迹。
秦穆摇了摇头,无奈道,“罢了罢了,由她去吧。”
秦九儿跑到孟府门外,指着守门的侍卫说,“把孟昀给我叫出来。”
那侍卫知她是什么人,自是不敢怠慢,便进门去找了孟昀,今日孟昀赋闲在家,那侍卫在书房找到他,“公子,清河郡主找您,现在人正在门外等着。”
孟昀先是一惊,而后渐渐平静下来,目光仍停在书上,只是淡淡道,“你告诉她,就说我有事出府了。”
“这……”那侍卫有些迟疑,这郡主既然找上门了,自是知道他在府中,这样忽悠她,那脾气火爆的小郡主,非得硬闯进来不可,作为一个守门的侍卫,他既是不能任由那郡主闯进来,又是不能得罪了那郡主,做一个奴才当真为难。
见他踌躇着不肯走,孟昀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倒是若是她使性子要闯就由她去便是了。”
那侍卫一听这才放心去了。
孟昀见他出去,却已是无心看书,将书搁在书案上站了起来,良久,终还是忍不住迈出了房间。
门外,秦九儿听那侍卫说孟昀不在府中,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放你娘的屁,你没在府本小姐会来?
但意外的是秦九儿并未闯进来,只是叉腰吸了几口气,便开始扯开嗓子吼道,“孟昀,你给本小姐听着,我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