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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云之陌前来,北笙似很是不快,瞥一眼她,手上的气力凝聚,刹那之间便将她手上的酒壶拉了过来。接着,冰冷的面,对她道:“你且出去吧。”
“冥君,之陌还有些话要讲,可否听之陌几句?”她继续颔首,闻听北笙要赶她走,倒是更加着急了。
“有何事要说还是以后再议,此刻难道看不到我正在与欢儿对话?”他依旧是冷漠,对于除却承欢之外的人,似乎并无几分在乎。
“冥君,且听之陌说上一说又何妨?”闻言,承欢赶忙上前道,幸好之陌及时赶到,否则,他倒是就要失身了。
北笙瞟一眼承欢,面上似是不太愿意。不过,既是承欢已经出言,为了讨好,便也并未反驳,沉默良久,方才启口道:“既是承欢开口,你便说来听听,若是丝毫无意义的事情便也不用继续了。”
“是,”她欣喜,赶忙答应着,接着,继续说道,“冥君既是与家师有些渊源,那百年之前?玉盏的事情,必是也知晓些,关于看守?玉盏仙官的魂灵,不知冥君可知去向?”
“呵,我当你们进入冥地是为何事,原来竟是为了?玉盏。既是已经将话都说了出来,我亦是不拐弯了。你那师父怀御虽是与我有些渊源,但是这渊源却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所以,自你进殿之时,我便已经有些芥蒂。如今若是想要因着这层关系来打听冥地魂灵的下落,恐怕只能竹篮打水。”
“不过,若是承欢愿意嫁我为妻,那便是一家人,这点小忙自是应该会帮。但是若只是死缠烂打,冥界,你们容易进来,恐怕出去,便不是什么易事了。”他说着,望着承欢的目光亦是变得犀利起来。
“这……”云之陌一惊,思量着,再怎么看,亦是看不出,师父是一个能与人结下梁子的人。此番,倒是令整件事情更加复杂了。但是,师父与冥君之间到底有何恩仇?竟是过了这么些年亦是未能化开?
“怎么?很是为难?你该不会是对欢儿有些意思?”北笙走近云之陌,罕见地用指尖将她的下巴挑起来,目光锋利地看着她。
“你放开她!”
见此景,承欢心间的火瞬间便撺掇了上来,他望着眼前的北笙,方才的妩媚褪去,咬牙切齿的模样。
“放开?你很在乎她?真是稀奇,你不应该是我的妃子?如何竟是心疼一个不相干的人?”他手上更加用力,对于他来说杀死云之陌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再结梁子
大红灯笼高高挂,莺歌燕舞颇热闹。最终,承欢的小胳膊还是未能拧过大腿,只得应允了北笙的要求。北笙亦不是缺脑子的人,云之陌既是存在威胁,那便将她关起来,待到大婚过后再见亦是一样。不过,这喜酒若是在牢中喝,倒是有些不妥。如此思量,便连带着小丫头无措一起,将云之陌关进了玉修宫。
如此,承欢一下子算是被隔离了,孤孤单单住在檀香殿不说,就殿中的侍候之人亦是变作了北笙的眼线。时时刻刻盯着,倒是令他多少都有些不自在。不过,此刻他担心的倒不是自己,而是被分开的云之陌。
他知云之陌只会剑术,并无仙术护身,所以在这冥地之中,当是随时都能陷入危险。不过,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江,这担心未免有些牵强了。故,就干巴巴坐在檀香殿中,看着来来往往匆忙准备的下人,打发时间罢了。
时辰将至,穿上一身火红的新娘装,往铜镜前站一站,这模样还真是平生第一次。不过,既是第一次,他怎会过得如此没有意义,所以心间早就已有打算,这面上的戏若是不做足,岂不是就不好看了?想着,对着镜子扯出一抹深奥的笑意。
虽说成亲,但是这冥界的亲事着实没有人界的隆重。除了鬼差松懈,冥界大门大开以外,似乎并无其他庆贺的方式,而且据说,这已经不知是冥君第几次成亲,场下的人皆无奈地紧,好似看着一出寻常的表演,并无甚高涨的情绪。
承欢被送进冥君殿之后,过了很久北笙才微醺着脸,晃晃悠悠地进了殿。看样子是将承欢认作了旁的人,不过这“旁的人”还真是令承欢大吃一惊。
从北笙的话中去听,虽是酒后之言有些凌乱。但是细细思量,将句句重新排序,倒是不难发现,这北笙两百年前,应是恋上了仙界天玄山如今的仙尊怀御。不过,好似二人经历了很多,最终却是并未在一起。这为何没有在一起,醉醺醺的北笙亦是没有交代清楚。
承欢自己撩了盖头,看看已经倒在床榻之上睡去的北笙,心间倒是闪过一丝不忍。断袖之情做到如此,亦是已经感天动地了吧。他想,轻轻将北笙扶上床榻,缓缓替他盖上锦被,将一身的红装褪去,望一眼榻上的北笙,浅浅笑笑,转身便去了玉修宫。
冥君殿的侍从,此刻已经醉酒昏睡过去,整个冥地在红色的灯笼中变得沉静,似乎这酒麻醉了冥地的所有人。
他蹑手蹑脚地离开冥君殿,眨眼间竟是已经到了玉修宫。玉修宫的守卫似是早已擅离,应是因为今夜盛典,逃去喝酒了。既是如此,他唇边起笑:“这冥君的手下调教地也不过如此。”
玉修宫很小,他径直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房间应当便是关着云之陌与无措之处。想到这里,加快了步子,附耳门上,房中却是低低的对话。
“之陌姐姐,你喜不喜欢承欢大叔?”无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即使不看她的模样,亦是能够想到她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
承欢正欲推门进去,听到这句话,不由住了手。停在原地,站在空旷的走廊上,静静等待云之陌的回答。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就像无措喜欢承欢一样喜欢……”云之陌笑笑,摸摸无措的脑袋,温和回答道。
“跟无措一样喜欢?不不不,无措说的不是这样的喜欢……”听云之陌此语,小娃娃倒是有些着急,气急败坏地跳上等着,使劲摇着小手说着。
门外的承欢闻听此语,面色稍沉,犹豫片刻,推门走了进去。眼前的二人似是并不急着离开,见到闯入的承欢皆是惊讶的神色,半晌,方才启口问道:“你不是在与冥君成亲,此刻正是洞房的好时候,如何跑到这里来了?”
“你这话说的,我若是不来救你,难不成果真让我将后半生卖在这鸟不拉屎的冥界?我承欢还想着云游九州之外呢,如今才到哪里?好了,莫要多说,还是快些出去,此刻去寻找记录仙界残魂的生死簿,应是最为容易。”说着,他便一把拽住云之陌,将她拖出了玉修宫。
往魂殿中灯火闪耀,侍从却是并无一人,想来定是去冥君殿凑热闹了。走过不知雕刻了些何物的石柱,进入门中,往魂殿的景象便出现在眼前。
承欢松开紧抓着的云之陌的手,一步上前,踏上高台,看着散乱的文书,便开始翻看。云之陌还未从腕间的余温中走出,愣了良久,方才木讷道:“冥君呢?”
“冥君?此刻你倒是还有闲情逸致问他?我可是不想再想起这个变态的家伙。对了,听闻北笙酒后之言,你师父还真是与他颇有渊源,不过这渊源倒是与今日差不多……”说着,承欢未抬眸,始终翻看着案上的文书,话说到一半笑笑,肩膀抖得厉害,应是想不到怀御与北笙还有这一段过往。
闻言,云之陌平静的面色陡然改变,双目很是锋利地盯着承欢,严肃道:“师父不是容你取笑的。师父授予之陌剑术,本就大恩,却又照顾之陌,所以,你不能如此取笑师父。”
“呵,你这脸变得还真是快。到底是怀御教出来的顽固弟子,罢了,还是快些找找生死簿,若是再找不见,你还真想要在此处待一生?”他抬眸,笑颜望着云之陌片刻,随即又垂下目光去寻生死簿。
听承欢此言,她赶忙回神,看看身边依旧立着的无措,赶忙蹲下去说道:“无措一起帮之陌姐姐寻一本书如何?”
“书?什么书?”无措眨巴眨巴大眼睛,若是总这一副安静又可爱的模样,倒是真的令人省心不少。
“生死簿若是真的就放在这里,岂不是你们早就得逞了?”北笙的声音忽然响起,殿中的二人闻声,皆一惊,慌忙停了手上的事情。承欢一个箭步,将护着无措的云之陌挡在身后,目光急速扫视,观察这四周的变化。
“真是好戏,都几百年了,仙界的人竟是还这般会演戏。真是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