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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小子。”夫齐是部落里负责教导青年一代弓箭的中年人,看着华家父子,他摇头失笑骂道,“整天摆着臭脸色,心软得一塌糊涂。”
“散了散了,除了放哨的都给老子滚回家休息。”
然而华兰不过是跟着附近巫族学了点皮毛,压根就看不出卿云真正的伤势,垂头丧气的坐在门外,门内是部落里的姑娘们在给卿云上药。
不过穿着八卦紫绶仙衣的卿云并没有什么外伤,只是□□在外的双手和清洗了的脸颊上斑斑伤痕,深得连部落里见惯了的姑娘们都心惊。
这是要留疤了。
一声声叹息可惜,姑娘们快速又小心的替卿云上药清洗,八卦紫绶仙衣也被她们换下,换上了他们部落里的衣饰。
约莫半个时辰姑娘们出来了,华兰还是垂着头,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房里的姑娘受了什么伤。
“是内伤。”华胜吞云吐雾的走到自家小子身边,看着房里还在沉睡的卿云,眉头紧皱。
夫齐洗涮之后也来看看,刚好就听到华胜之言,立刻道,“华兰小子才学了皮毛,我们得去巫族请巫医来看。”
“不行。”然而华胜一口拒绝,华兰立刻跳了起来。
“为什么!”
斜看了眼自家小子,华胜懒得解释继续吞云吐雾,夫齐狠狠揉了揉华兰的头发,无奈继续当华家父子之间的传声筒,“狼鸦死了这么多,它们肯定会来报仇,除了冬天,我们都不能出去。”
狼鸦的厉害,华兰是从小就领会到的,听了夫齐的话,他又无力的坐下,低低道,“那里面的姑娘不没得救了?”
“也不一定。”夫齐一屁股把华兰挤了一半出去,他看着头顶太阴,轻声道,“她来历不凡,可能是仙人。”
“仙人?”华兰不太理解仙人,虽然部落里有仙人传说而他在巫族学习曾远远看到巫族的后土娘娘的神像,可对于活到现在只看见狼鸦非同一般战斗力的他无法理解何为仙人。
“对不对?老小子。”
“恩。”烟雾遮掩了华胜的表情,那锐利的眼神之下藏着深深的疲惫。
仙人吗?
第49章 标题怎么办?
卿云醒来外面天正亮,热烈的光线似欢迎着她的醒来。
强行消耗元神之力,五脏六腑损伤经脉有断裂破碎之势,修为几乎没有,现在的情况比那时在河洲还要惨!
吃力的坐起来,然而全身虚无乏力,身上的力气被一抽而尽,她只能动动眼珠子,看着陌生的环境。
直辣辣的阳光穿过细木片被分割成一条一条照在地上,房子里没什么东西,唯一算得上贵重的算是对面墙上挂着的猛兽皮毛,亮泽如新,那缺了头骨但依旧挺立圆满的头漆黑的眼珠依旧能看出它未死时的凶猛。
再看去墙上还挂着弓箭,斑驳弓身紧绷的弓弦,还有箭篓里三四根依旧锋利的箭矢。
以她目前的伤势只能让身体机能进行自我修复,可此地的仙灵之气…洪荒之中只有那些洞天福地才是最好的选择,而她……现在勉强算是可以自己走动。
一个每日这个点来给卿云喂些药汁的部落姑娘拿着温热的木碗进来,看到醒来的卿云,立刻笑了起来,把木碗放在桌子上连忙上前小心的扶起卿云,问道,“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虽然我们部落没有巫医但我们部落的少族长和巫医学过。”
她又见卿云靠着不舒服,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无奈赧然道,“先喝药。”
浓稠的药汁黑黝黝的不知道是什么,空气里飘得也不知什么味,闻起来颇为…晦涩,还有那木汤匙舀起一勺就见那药汁跟结块一样很是辛苦才滴下一滴药汁回到碗里。
看了眼药汁,卿云脸色变化,忍不住偷偷的吞了吞口水暗想:她虽然得了太乙道果,可如今元神受伤五脏六腑受损经脉有崩裂之势,看着伤势似乎有些恢复可喝了这不知名的药会不会加重伤势?
眼瞅着那姑娘要喂她喝药了,卿云连忙询问,道,“请问这里是何处?”
“这里是有莘部落。”那姑娘没瞧出卿云的推脱之意,她一边回答一边吹着药,瞧着温度差不多了将药送到卿云嘴边,笑道,“你放心,族长看起来很凶,其实他心最软了。齐大叔说族长是刀子嘴豆腐心。”
那人说了什么卿云没听进多少,她的视线一直盯着那姑娘手里的勺子,然后随着她的动作移动视线,直到那勺子到了她嘴前,就见她额头冷汗一滴一滴下滑,鼻间全是诡异的味道。
近看,卿云觉得一定是她受伤太重所以看岔眼了,那药汁里怎么会奇怪的虫子和奇怪的脚!
“诶?”那姑娘见卿云死活张嘴,视线一直在药汁里,很是疑惑,询问道,“怎么了?还是太烫了吗?”
“不…不是。”再一次吞了吞口水,卿云的视线移到姑娘手里的木碗之上,很好,她看到完整一只的异兽,畸形怪状十分恶心。
大道在上,她虽然勉强也算妖怪一种,可她是青莲长在水里,甚至连水里的浮游生物都没吃过,就算化形后在河洲修为被压制和普通鲛人一样但她啃得都是水果!!!!
“这是什么?”往后靠了靠,拉动了内伤头上汗水更多,面色也是苍白带着些许的扭曲。
“汤药啊!”姑娘看着卿云说得理所当然,道,“我们部落里的男人们要是受伤了都是喝这个的,睡一晚就没事了。”
呵,呵呵!无意识的抽了抽嘴角,卿云很想说敬谢不敏。但是那姑娘的话让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莫不成她昏迷的时候已经喝过这玩意了!
“请问吾…我昏迷了多久?”
“有三四天了。原本我们打算灌汤的,可是族长说你受伤太重,强行灌药会对你身体不好。”那姑娘见卿云似乎很有疑惑,不问完不打算喝药的样子,于是她收回手想了想才继续道,“这药部落里每天都会熬着,所以我每天都会带着药过来看看,如果你醒了,就可以第一时间喝药,你喝了药之后就可以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这姑娘太纯粹了,言辞句句透着关心让卿云不能拒绝!可是她真的不需要喝这药!!!她需要的是仙灵之气和静养!
卿云看着热情纯净的姑娘,勉强拉开弧度,感谢并肯定道,“吾…我并无大碍,请姑娘放心。”差点咬了舌头,卿云视线在木碗上划过然后迅速移开。
“可是?”那姑娘看着卿云苍白的脸色,有些犹豫。
有门!想了想自家金灵师姐的端庄样子,卿云端起柔软的笑,浅浅道,“只是些皮外伤失了些血看起来严重罢了。”
那姑娘看着卿云,见卿云眸色清亮端正无比,的确只是重伤刚愈时的脸色不好,勉勉强强算是信了卿云的话,拿着木碗站起来眉目都是灿烂的笑意,道,“那我去告诉族长。”
看着那姑娘,卿云也是眉目含笑端得娴雅,待那姑娘一离开,卿云立刻松下强撑着的后背,靠在并不毛糙的墙壁上。
她的伤势是重,然而普通的法子医治不了她,但他们好心即使不喝药卿云也不会这么直白的拒绝。
闭目,勉强沟通天地引动天地灵气,可是她的经脉已是超负荷,五脏六腑还是脆弱,如此着急的引灵气只是事倍功半。
当真是自找苦吃,额际汗淋淋,好不容易有些许恢复的伤势又加重了些许,卿云苦笑的看着同样是没有血色的双手,连摇头都是奢侈。
“我是有莘氏华胜。”高大的中年人面目严肃,眼角透着严厉,他站在那语气生硬。
僵硬的转动脖子,卿云看着眼前高大的中年人,犹豫一息,微微点头道,“卿云。”
“我是有莘氏华兰。”门外传来清悦的声音,再看一个身量不算高的年轻人小跑进来,卿云能看到他身上的汗。
华兰无视他父亲华胜的目光,他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卿云那双被穿骨的手。
竟然已经痊愈了!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华兰不由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看着卿云,惊疑道,“你真的是仙人?”
仙人?记忆之中并没有这类的传承,师兄也不曾该告诉过她仙人是什么,于是卿云微微摇头道,“我不是仙人。”
“诶!不是!”华兰满眼不可置信,他指着卿云的双手继续道,“那天我……”
“退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华兰偷偷看了眼自家父亲,眼角严厉依旧他不由缩了缩脖子,瘪了瘪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卿云,眼里的好奇一点都没有遮掩。
“既然醒来就是没事。”华胜看着卿云眼里透着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