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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雪白的藤条掩映着的洞口就在眼前。但是那人竟然在这里布下了一道禁制!苏含心里一沉,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解读禁制上复杂的纹路。她双手快速结印,试图将那道禁制破开;不行。这太过于复杂了,已经超出了苏含的能力水平。她听到自己心跳得飞快;就在这时,一道风声破空而来,伴随着十层修士的威压,是那个男修!苏含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这一次,后面是死路。
一道白色的灵光流转,猛然向苏含撞来!她被这一击撞倒在地,刚想起身,却生生地顿住了;一柄血红色的如意突然出现在苏含的面前,红光闪烁,似乎下一秒就要朝她扑来。
原本就阴暗的山洞,随着那个身影的进入,光线无法射入,显得愈发黑暗;他撩起藤蔓,向苏含缓步走来,不紧不慢,很是悠闲。雪白的斗篷还来不及脱掉,似乎原本还在冰原里漫步。他眯起细长的双眼,看着地上形容狼狈,正冷眼看他的苏含,脸上还带着和那天如出一辙的虚假笑容,正是苏含之前在雪原里见到的如意阁修士。
“看来,着实是我小瞧了道友。”他一抬手,将撞飞苏含的白光收回,却是他别在腰间的那枚白玉如意。“在中了我的散灵粉之后,居然还能找到方法,破坏了嗜血骨针;当真是后生可畏。”
他右手一勾,使出御物术将苏含攥在手心里还未收回的那枚飞廉草叶强行拿走,放在手心里把玩;锋利的叶片像是切豆腐一样,将他的皮肤划开一道血口。
“怪不得啊…我明明收走了道友身上所有的灵器,却没发现这么个小玩意儿。还未炼化就如斯锋利,用来偷袭杀人是再好不过了。”他将目光转到了苏含身上,言笑晏晏;“道友倒真是好运道,一下就助我得到了两枚变异的四季果,和这片厉害叶子。”
一边悠悠地说着,他一边光明正大地将那片飞廉草叶放入了怀里的储物袋中。“只可惜今日…道友还真是狼狈了一些。啧啧,一个女孩子家的,竟然一身血气,看着…就叫人喜欢不起来呀!”
苏含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不行,不能被激怒,贸然动作…万一再次被限制住行动,她就再也没有办法脱逃,只能束手就擒!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苏含开口对那个如意阁的男修说道:“这位道友…你把我囚禁在这里,想必只是为了保守你得到灵果的秘密…不如这样。我愿意发下心魔誓,不将此事泄露给其他任何人知晓,也绝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不然,就叫我在进阶练气十层时,灵气爆体而亡。这样对彼此都有好处…一个青玄宗的九层修士,如果就真的这样死在这里,只怕道友自己,也会被我宗门的怒火波及。”
只见那个白脸修士摸摸下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着苏含的提议;然而转瞬,他又重新露出了那虚伪笑容。
“道友小小年纪,心思倒是着实不少啊。”他轻飘飘地说道。“只是年纪着实小了一些…还是太天真了啊!”
他用神识操控着那枚血玉如意,轻轻地贴上了苏含的脸颊;苏含被那冰冷刺骨的触感一惊,忍不住打了寒战。但她不敢贸然动作。这个人…已经是在警告她了!
“看来道友对我的灵器有所耳闻呀。”他眯起双眼,向苏含靠近了一步。“这件血玉如意虽然只是仿品,但是和嗜血骨针比起来,却要强上不少;起码,吸干你的血,也就只是几个时辰的事。”那枚血玉贴着苏含的肌肤,浓郁的红色流转,像是在叫嚣着想要溢出。“真是没办法…道友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也只有脸上,才来的好上一些。要是不小心让你又昏迷过去…就没法清醒的听我说话了。”
苏含心中的警惕反而更甚了。
这个修士的心思手段,绝不拖泥带水,给对手留有可趁之机。苏含到目前为止,几乎一举一动,都被他限制得死死的。他现在和苏含在这里假惺惺地废话,绝对…留有阴谋!
“的确,在最开始的时候,我还真的被道友蒙骗,几乎要以为,你真的是一个名门弟子,世家之后了。十二三岁的年纪,五灵根的资质,却足足练气九层修为,这可不是什么小家族养的出来的。”他伸手摩挲着那枚白玉如意,“不过,你也猜到了吧,我是为那枚黑色四季果而来的;同在一个秘境,走漏风声,或是在关键时刻给我下暗手,都是很容易的事情。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冒险,所以,就好好地…了解了一下你们。”
“你的斗法手段,和那把飞剑,都着实不凡。但是有一点我却很好奇;那就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道友,用过哪怕是一张符篆。就连储物袋中,也是半张没有;你这样的修为,还不至于如此自信于自己的能力,更何况,你行事还如此谨慎。除非道友你…是根本用不起。”
符篆虽然只要极少的灵气才能发动,但是价格不菲。很多时候,它甚至可以逆转濒临败势的战局。但以苏含的财力,是无法支持她使用符篆的。这个修士,当真是…面面俱到。
“秘境之中,不乏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灵草。许多运道好的修士有幸借此进阶,却往往蠢笨,还是白白丧生。今年,我倒是听说有许多小家族,派了许多修为浅薄的修士来秘境;他们倒是小看了你的运道和本事。”他看着苏含突然僵硬起来的脸,“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残忍地笑了起来,看着苏含暗藏恨意的眼睛:“很恨他是吗?你是被谁逼着来的呢,是主母吗,还是家主?这些人总是舍不得高阶修士,却又不肯放弃秘境里虚无的好处,把我们这样的人白白派来送死!资质,修为,出身,我们什么也没有,只能自己去挣,去抢!可是留给我们的资源只有那么一点,头破血流都不够去用…最后还是只能一生在底层徘徊。你就算这样出去,只怕也是徒劳无用;练气九层,又怎么能拧得过筑基的长老;反而,还要被忌讳,被防备,再被出卖和利用…你不羡慕吗,不嫉妒吗,那些上天的宠儿,生下来就比我们来的高贵,而五灵根的资质,到九层就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吧!但是就凭我们的本领和头脑,修到筑基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有机缘。”
苏含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他,看着他似乎是狰狞,可是又那么具有诱惑力的笑容,“我可以帮助你…去报复那些高高在上,毫不在乎我们的人!用阴谋诡计,和花言巧语,去对付那些愚蠢之人。只是我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利用你的美丽和聪慧…去接近那些筑基的修士!”
苏含愣住了,似乎是还不能接受,又或者是还在犹豫。那个如意阁的修士,又轻缓地在她耳边说道:“你可以先慢慢的考虑,毕竟,现在,你还是太小了一点…当然,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只要你有了修为靠山,又有谁会去在意你的出身来路呢…总归,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总是在淤泥里苦苦挣扎,本来就要注定肮脏不堪,为什么不试着去拼上一把呢?”
苏含低下了头,像是在经历着剧烈的思想斗争。而那个恶魔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了;“不过,现在距离出口开启,已经只有半个月了…不用那么惊讶,你中了我的散灵粉,药力渗入经脉,足足昏迷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我们必须先去出口等待秘境再度开启。这里有一枚丹药,你可以服下它,先抑制一下自己的伤势;不过,真正有用的解药,还在我的手里。”
他向苏含丢过来一个白玉小瓶。苏含捡起来,从瓶中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血红色丹药,灵气萦绕,光泽动人。一个以放血出名的宗门,炼制这种补血的灵丹,倒是比起别家要来的出色许多。苏含明白,吃下了这枚丹药,就等同于答应了和他的交易,她凝视了一会儿,似乎决心已定,缓缓张口就要将它吞下。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如意阁的男修脸上,似乎出现了隐隐的笑意;却在下一个刹那,凝固成了僵硬和不敢置信。他低下头,胸口传来咔的一声,是那面护心法镜碎了。快到几乎与之重叠的,却是刀刃那样的的物品穿入肉体的声音。因为格外的锋利,甚至连疼痛,都未来得及跟上。他的面容浮起重重的戾气,想要操纵着那枚血玉如意自爆,让苏含给他陪葬;但是那根发出命令的手指,只是来得及稍稍抬起,就又再度垂下。
他死了。
在他的外衣衣襟之下,静静地躺着一个被划破的储物袋。就在不久之前,这个修士将苏含的那片飞廉草叶放在了里面;也就是那一片和苏含心念相连的雪白叶片,在火光电石之间,用练气修士无法反应过来的快速,穿透了他那颗恶毒阴狠、诡计多端的心脏。
苏含愣愣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