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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站在那蓝色巨树之下,它几乎如一座山岳伫立在面前,庞大得叫人窒息,在近处一些地方根本望不见它的树顶,其中密密麻麻的枝干相互交错生长,其上供一个种族栖居都不成问题,独自一棵树就能形成一个世界。
“真是好漂亮的大树啊!估计有几千岁的树龄了吧!”白巧儿感慨说。
“不,它已经有三万多岁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话音未落,那树底下便出现一个白衣男子,长袍曳地,乌发披肩,面容精致俊美,一双紫色的眼眸似宝石一般晶莹剔透,又仿若是深深的天空,深邃得能将一切吸入其中。
炎迟朝那男子拱手道:“不知前辈是否还记得晚辈。”
“外界悠悠十载,此内也不过一瞬之间,我怎会不记得你。”他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最后看向北偌,“你随我来。”
北偌没有迟疑,举步便走了过去,公冶羊三人欲要随去,才走了几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外面,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偌与那男子离开。
走在古树的树荫下,宛如行走在一片温暖的灵力海洋之中,不仅身体得到前所未有的舒缓体验,连修为都在以可感知的速度缓慢上涨着。
她不由得张开手,闭上眼享受着。
“这蓝榕阕绮果真与你的魂魄极为契合啊!”器魂幽幽感叹在耳边响起,语气之包含着释然与欣慰。
北偌不解:“前辈此话何意?”
“我从前站在这棵树下,必须以仙力将自己与之隔离,否则有魂魄崩裂的危险。”
“这树竟这般危险吗?”北偌一惊,连忙感受一下,自己的壮阔还是好得不得了。
器魂微微一笑:“富有奇效与灵性才能被称作天地至宝,更何况是这株生于鸿蒙之初,足可与建木及扶桑两大神树相比肩的蓝榕阕绮呢。”
木头闻言,抬头细细看了看它的蓝色树冠,身为扶桑精灵,他竟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
北偌道:“那为何世间竟不曾有过关于它的记载?”
“它于诞生之时便仅有此一棵,自幼苗起便被一个人精心栽种,直到那人去世,它才被我如今的主人移植到我的体内。从来没有在世人面前展现过神力,自然也就鲜为人知了。”器魂抚摸着金色树干,亲切模样如与老朋友,看来他是与这树有了感情。
“前辈方才说‘从前’,难道如今这树已经不会对您造成伤害了吗?”炎迟问。
器魂悲伤地叹口气,说:“不是它已经承认我,而是它的生命力一直在衰竭,到如今已经所剩无几,自然也就无法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了。”他饶有意味地注视着北偌,“它如今已经死了,你们看见的不过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唉,同是灵宝衍生之魂,真是可惜可叹啊!”
“死了?”木头一惊,飘近认真感受了一番,道,“好像是真的没有特别的波动,相当于只是一棵比较大的树罢了。”
北偌静静凝视蓝榕阕绮金色的树干,在那些美丽的光芒之中,她的眼睛似乎穿透了什么,一个奇怪的画面忽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名蓝衫男子,他靠着一棵树,歪着脑袋似是睡着了,微风轻轻吹过,几片落叶飘零落在他身上。
蓝色的落叶。
北偌想凑近再看清些,画面猛地一转,蓝衫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女孩,她背朝北偌,头上的羊角辫上束着粉红的丝带,让北偌莫名觉得熟悉。
一个人走过来,摸摸小女孩的头,只映出上半身,看不见脸。
一阵模糊的声音响起,想必是那人在说话,但奈何听不清。
“……送给你……收好了……”
几个字突然变得清晰,北偌愣了愣,看见那人伸出白白净净的右手,右手拇指上带着一只白玉的扳指,递给那女孩一根细木棍。
浅金的细木棍。
最后听见那人说:“秾秾,好好保管,叔叔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情之所极
白巧儿双手按在虚空之中,面前无形那道无形的屏障令她寸步难进,她只能踮脚极力朝里张望。
“你在看什么?”顾宁走过来。
“看偌儿啊!他们在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只能勉强看见那棵古树下相对伫立的一红一白两道身影。
顾宁道:“你放心,北姑娘修为高强,手握多件绝世兵器,还有两个神秘的灵仆跟随,不会有事的。而且看方才那位前辈,似乎也没有什么敌意。”
白巧儿微微一叹,神情稍显落寞:“我知道。她那么厉害,就算遇到什么事也肯定能化险为夷的。只是我还是很担心她,我这是不是算瞎操心啊?”她冲顾宁苦笑。
顾宁怜爱地抚摸她的头:“没有,这样才是巧儿啊。”
“唉,我要是能再厉害些就好了,来的路上我的修为明明还上涨了的,却反而没帮上什么忙。我总是给偌儿还有你们添麻烦。”
“修行之路可一点不轻松,强与苦往往是对等的。我可舍不得你遭这罪,打架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白巧儿闻言,扭头微笑,脸上是淡淡的羞涩和甜蜜。
公冶羊远远坐在路边,嘴里叼着没上烟草的烟斗,一双修长的大腿在外随意晃荡,显得百无聊赖。
白巧儿走过去,看见小路外白茫茫的一片虚空,不觉一阵窒息,下意识望里走一点。她蹲在公冶羊身边,抬头问他:“义父,我还没问你,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怎么会与偌儿认识的?”
“她也是听见你被抓的事情赶来救你的,我们在路上遇到的罢了。”公冶羊摘了烟斗,谎话信手拈来,表情自然得找不到一丝破绽。
许是知晓他扯谎的能力,白巧儿将信将疑道:“真的吗?”
“那当然,老爹骗你做什么?”
“那……”她抱膝踌躇片刻,鼓起勇气问,“一百多年前我们说的……还算数吗?”
公冶羊转头,看见白巧儿温婉如玉的脸几乎纠成一团,望着他的眼神畏缩,恐惧,还有微茫的期许。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
他沉默,意义不明地看着她,两人便如此相互凝视了良久良久,久到顾宁以为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靠过来,正想打破僵局,坐在路边的公冶羊瞬间变得模糊,在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眨眼间,两人已经到了小路的另一边,公冶羊揪着顾宁的领子,姿势像极了要将顾宁推下去。
白巧儿吓得瞬间捂住嘴,拼命大叫说:“义父,不要!”
正要跑过去,顾宁却朝她喊道:“别过来!”
“可是……”白巧儿急红了眼睛,带着浓浓的哭腔恳求说,“义父,你别伤害他,你答应过我的!我跟你回去,我乖乖跟你回去就是了!”
公冶羊呵呵一笑:“丫头,老爹何时逼你做过什么事吗?这么不相信老爹。”他露出一抹苦笑,随即面容森冷地朝背后说,“老头子,你真以为老子杀不了你吗?”
白巧儿一愣。
“没想到你还会出手,真是失算啊。”随着苍老声音的响起,一点莹绿的光出现在公冶羊的背后,“老夫还以为你恨他呢!”
公冶羊冷哼一声:“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这老杂鱼管得着吗?不过你怎么只剩魂体了,**被妖兽吃了吧!真是可怜啊!”
“只是一具**罢了,只要魂体不灭,我等便是永生不死的!”流光真人道。
这个流光真人孤身一人在仙图世界之中待了半日,想必是修为倒退被妖兽吃了。但他的魂体已经实体化,即使失去力量,灵魂却还是能想办法保住形态。他的魂体又是在是小,进而侥幸存活下来。
至于他是如何跟上来的,路上那群飞行妖兽就是非常好的交通工具。
公冶羊立马啐一声:“放屁,你不就是想夺舍吗?装什么风骨超脱!”
流光真人沉默,流萤魂体在公冶羊背后不停地来回晃荡。
如今公冶羊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稍稍动一下就可能被流光真人找到破绽进攻。他的流萤魂体看起来渺小无力,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魂体还保留了何种力量。
流光真人方才想要偷袭顾宁进而尝试夺舍,如今公冶羊挡在顾宁面前,他的处境比顾宁更危险。
再加上如今公冶羊他们站在小路边沿,只需稍稍一推,他们两人都会掉下去,情势真是岌岌可危。
“伯父。”顾宁突然说,“您还是……还是松开我吧,不然如今我们处在很被动的状态,到时候不仅可能我们,连巧儿都会有危险。”
公冶羊不答,白巧儿与流光真人都听见了顾宁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