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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韬看得出来汪芸是在真心地忏悔,他倒是有点意外,原本以为汪芸和蒋梦鸥的关系很特殊,没想到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自己想象那般,这是唯一判断错误的地方。
苏韬的手机屏幕闪烁,他看了一眼江清寒,轻声道:“孔锐已经被控制住了,晚点会移交给汉州警方。”
江清寒知道苏韬手里有一些神秘的力量,道:“辛苦你了。”
……
案情比想象中要顺利地解决,涉及到白鸥集团内部的斗争。
苏韬在医院再次见到蒋梦鸥,将调查的情况跟她详细讲述一番。
蒋梦鸥沉默许久,摇头叹气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原来信心十足地想要跟你合作,没想到输得这么快,输得这么惨。谁能想到戴姆勒慈善基金,真正的目标不是岐黄慈善,而是白鸥集团。”
“谁会笑话你?”苏韬很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是自杀,才会有人瞧不起你。而且,你还活着,你并没有输!”
没有输?
白鸥集团的控制权已经被别人掌控,自己差点就见阎王爷了。
苏韬这是在讽刺自己吗?
蒋梦鸥惊讶地望着苏韬,这个年轻人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凝重。
苏韬道:“你听说过置死地而后生这句话吗?”
“那不过是自我欺骗而已。”蒋梦鸥摇头苦笑,她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退路。
“只能说你当局者迷,我得跟你深度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苏韬微笑道。
“说吧,我洗耳恭听。”蒋梦鸥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白鸥集团现在的确遇到危机。你我是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但其他人并不知道。如果股东知道是对手故意谋杀你,你觉得那些股东会有什么反应?”苏韬分析道,“他们会不会人人自危?”
蒋梦鸥瞪大眼睛道:“你是说,利用这件事,制造恐慌,让他们团结起来?”
蒋梦鸥第一反应是,这件事的确可行啊。
她在计算各个股东掌握的股权数,如果全部都站在自己这边,再加上收购一些散户股份,还是有一定的概率,重新掌握控股权。
“没有人愿意成为刀下鱼肉。”苏韬很认真地说道,“你为何不将自己当成反面教材,告诉那些董事!如果他们现在不对抗试图吞并白鸥集团的外侵资本,他们早晚也会面临你这种困境!”
蒋梦鸥不得不重新审视苏韬,因为这个小子比想象中要心思细腻。
苏韬继续道:“我建议你安排信得过的人,在集团内部宣传消息,制造恐慌,就说新股东心狠手辣,等完全掌控白鸥集团之后,会对以前的股东进行清洗。然后再引导舆论,想要成功躲避此次危机,必须得跟着你团结对敌。另外,你还会获得岐黄慈善和一股神秘势力的资金支持,有机会获得控股权,甚至对戴姆勒进行反击。”
“你是个很好的说客。”蒋梦鸥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但,就怕对手会提前识破。”
“放心吧,你这次苦肉计,演得这么逼真。相信对手现在也很困惑。”苏韬笑道。
蒋梦鸥微微一愣,自己这次被谋杀,换个角度,的确可以看成苦肉计。
“而且,你现在别无选择,只能按照剧本走下去,让苦肉计变得更加可信!”
……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来回飘荡。
朱尔斯白净的脸上多了鲜红的五根手指印,他并非第一次被韩颖如此干净利落地扇耳光!
韩颖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目光锁定着液晶显示器上的红绿数字,仿佛刚才那个耳光花费的功夫,也占用了她宝贵的时间。
她,惜时如命!
“我不是跟你强调过很多次吗?任何商业竞争,都要有底线。”韩颖语气冰冷地说道。
“蒋梦鸥被谋杀一事,并非我的安排,只是出现了不可控的元素。”朱尔斯愧疚地说道。
他对韩颖足够忠诚,觉得自己挨这一耳光,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事情没有按照预想中的情况发展,他算得上彻底失败了。
韩颖依然低着头,沉声道:“我是一个正经的商人,可以掠夺财富,但绝不能让自己手上沾满鲜血。这是我的原则!”
朱尔斯连忙解释道:“蒋梦鸥并没有死,她死里逃生,准确来说,没有出现流血事件。”
韩颖坐直身体,抬了抬眼皮,好奇道:“昨天不是说吃了过量的三咗仑,已经必死无疑,怎么没死?”
“是苏韬及时给她治疗了。”朱尔斯沉声道,“苏韬的医术确实很好。”
“又是苏韬吗?”韩颖有点不耐烦地盖上笔记本电脑,“每次听到他的名字,都会让我愤怒。”
朱尔斯低下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韩颖怒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应该提那个名字。”朱尔斯道。
“我还不至于那么刻薄和霸道,连一个名字都不允许你说。”韩颖已经很快,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
朱尔斯见韩颖拧着眉头,知道她在思索什么,“无论他们耍什么花招,白鸥集团都已成定数!”
韩颖却摇头,“不,感觉非常不好,你赶紧让戴姆勒慈善基金那边抛售白鸥集团的股票,要越快越好!”
“你觉得是蒋梦鸥在用苦肉计?”朱尔斯吃惊地说道。
“不管是不是蒋梦鸥的计谋,蒋梦鸥被谋杀已是事实,这件事肯定会惊动白鸥集团的董事会。”韩颖无奈叹气道,“狡兔死,走狗烹。那些股东会担心自己的下场,如果他们团结起来,那将会让戴姆勒慈善基金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朱尔斯终于明白韩颖的担忧,道:“我这就去做安排。”
现在白鸥集团的股价处于高位,戴姆勒慈善基金缓慢抛售手中的股票,无论散户,还是蒋梦鸥接盘,依然可以大赚一笔。
等朱尔斯离开办公室之后,韩颖捏紧拳头,重重地锤击桌面,又是苏韬坏了自己的计划!
座机响了起来。
韩颖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轻声问:“妈,什么事?”
“你得跟我回国一趟!”母亲语气凝重地说道。
“为什么?”韩颖知道母亲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回国,现在突然动身回国,肯定有重要原因。
“你外公病情恶化,医生说,他的时间已经不多,我们要回去见他最后一面。”母亲压抑着悲痛,哽咽道。
“好的,我会让朱尔斯订机票,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你不要担心。”
韩颖只有面对母亲,仿佛才会从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变成有血有肉的人。
第1779章 没有师父风度(修)
蒋梦鸥的病情已经稳定,接下来只要静心调理,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恢复健康。
苏韬与江清寒一起返回汉州,时间已经在十二点半,两个人决定在外面解决一下肚子。
江清寒突然心血来潮,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拐进一个苏韬从来没有来过的街道。
虽然江清寒没有解释,但苏韬清楚这里恐怕是江清寒长大的地方。
这条街道属于城市的中心靠北区域,这个区域亦是最早时期的城市中心,后来汉州开始发展,老城区也不断延伸,主要经济中心朝西边位移。
不过,北区依然还有老城区当年的繁华痕迹。
比如两边街道开着的服装店,依然会有年轻的男女光顾。这些店铺的老板已经从当年的品牌店,转为经营外贸服饰,如果运气好的话,能挑到款式新颖,却价格适宜的衣服。
雪后的街道,在阳光的漫射之下,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路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上仅留下的枯叶,如同秃顶仅剩下的几根发丝显得寂寥孤单。
商铺门口的积雪都清扫干净,让人觉得有点遗憾,因为破坏了大片绸缎般雪地的美感。
被雪反射的阳光,打在江清寒的脸上,异常得温暖,放晴的天空显得开阔,青瓦屋檐垂落的冰棱,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仿佛给她增添了粉彩,伴随着她踩着雪地卡擦卡擦而行,那道绚丽夺目的光晕在她面颊上缓缓移动。
街道上偶尔有自行车或者电动单车行驶过去,这时苏韬会轻轻地拉一下江清寒身上柔软羊毛大衣的一角,轻声说道:“小心!”
雪落地之后是纯净素白的,但与泥土融成泥浆,就不再那么美好。
江清寒会顺着苏韬拉扯自己的方向小心地跳一步,“好险啊,还好我躲得及时,不然就得回去换衣服了。”
不远处有一个老大爷裹着绿色的军大衣,身前摆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