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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玉儿呢?”追风似不经意地问。
“你小子,一天见不到她就失了魂了?”捕风笑着揶揄道。
正锋微皱起眉头,“哪里有什么玉儿,别胡说,吃饭了。”
追风心里一沉,低下头,也不说话了。众人也都没了声音,不用想,她是有任务了,那么追风阁也再没有这个人了,也不能再提起这个人,除非她自己回来,否则即使日后见了,也只能当不认识。
富丽堂皇的厅堂上,乐舞声声,觥筹交错,居中而坐的中年男人,紫袍玉带,俊眉朗目,正是当今皇上的叔父云王,堂前的美人歌舞刚歇,施施然走到他身边,云王伸手搂过面前的美人,小蝶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巧笑嫣然的靠了过去。
“小蝶姑娘的舞,真是只应天上有啊!”他握住她的手,朗笑道。座下的宾客纷纷附和,全是一脸的艳羡,云王真是艳福不浅,这个冷傲的美人居然对他抢百顺。
“王爷过奖,小蝶愧不敢当。”小蝶轻笑道:“小蝶给王爷斟酒。”拿过玉杯,斟满了酒送到他唇边。云王笑着一饮而尽,她今天可是给他做足了面子,谁不知小蝶姑娘最是难请,她能来府上为他的宾客献舞一曲,他的虚荣可以大大的满足了。
正文 第五卷朝花夕拾 第九章 风月长安
一整日的宴饮歌舞,小蝶已然乒不堪,在侧院的客房中小憩。云王送走了宾客,也随后赶过来。越过绣满富贵牡丹的屏风,抱起醉卧在软塌上的美人。
“小蝶,今日辛苦你了。”他低声道。
“王爷,小蝶该回了。”小蝶低下头,轻声说。
“怎么,还不习惯本王的亲近吗?”云王抬起她的脸笑道。她真是妩媚如水呢,仅仅是一个拥抱,已经让他心猿意马了。
“怎么会?王爷的怀抱很温暖,有父亲的感觉。”小蝶浅笑着垂下眼帘,却似在叹息。
云王闻言一笑,她已经觉出了他的欲念,这是推脱呢,有些无奈地点着她的额头:“本王可不信,你可是已经认了一个干爹了。”
“王爷知道的,小蝶是身不由己,宰相大人,哪是小蝶得罪得起的,不委曲求全,还能如何?”小蝶叹息一声,若不是为了找个能和那老狐狸抗衡的靠山,她又何苦在他这里陪酒卖笑?
“放心吧,本王会保护你,你不必怕他。”男人到这个时候都不吝炫耀自己的量,何况是一人之下的王爷呢。
“小蝶知道,谁不知道王爷最是怜香惜玉的。”小蝶轻笑道。轻轻推开他,浅施一礼,“王爷,时候不早,小蝶告退了。”
“来人,备车,送小蝶姑娘回去!”云王吩咐道。他知道她这一日已经是极限了,他要得太多,反而会吓跑她,是以也不多留,执起她的手,送她出门。却在驶出不远后吐。
“前面是什么人?”传来车夫不耐的声音。
“什么。哪有在大街上卖身葬父地?真是晦气!把她赶走在这里挡爷地路!”车夫又是一声大喝。
“卖身葬父?”小蝶心里一紧∑起纱帘向外看去。大街正中围了一圈地人⊙路都堵上了。
“扶我下车!”她轻声吩咐道。车夫撩开门帘。扶她下来。小蝶穿过人群。人群地正中。一个满面尘灰。衣衫褴褛地女子跪在那里。一旁地人在她身边指指点点。几个神情猥琐地男人索性直接跟她讨价还价。见她过来。那女子跪爬过来抓住她地裙角。“小姐。求求你可怜玉儿★玉儿把父亲葬了吧●儿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小姐!”
“玉儿?”小蝶有一时地恍惚。酒也醒了不少。再看那只抓住她地手臂。虽然肮脏不堪。可是手腕上那块铜钱大地红色胎记还是让她一惊。再看看那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地脸。她立刻明白了她是谁。
“玉儿。你跟我走吧。”小蝶拉起她●儿抬头看着她』然就悲从中来了。扑到她怀里痛哭失声。“姐姐。爹娘死了●儿以后就要和姐姐相依为命了!”
“好妹妹。不哭了∫带你回家。”小蝶也哽咽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搞地鬼了●儿本来是在正锋那里地。她来到这里。也一定是那个混蛋痞子安排地了。他居然要她们这样重逢!
围观的人见凭空出来这么个雍容华贵的美人要买她,一时间把目光都集中到小蝶身上,车夫赶过来。护着两人上了车。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去,马车在长安街上扬长而过。
“玉儿。是谁叫你来的?”马车里,小蝶看着玉儿。试探着问。
“你是小蝶姑娘吗?”玉儿反问她。
“是!”
“你是表姐吗?”玉儿又问。
“你说呢?”小蝶放了心,“是那个痞子让你来的?”
玉儿也放了心,跟踪了她这几天,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看来 自'霸*气*书*库'己没有认错人。随即点点头,“我是来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你保护!一会我会把你送到四哥那里,你想去想留随便,总之不许踏入抱月楼一步!”小蝶不容置疑地说。
“我都来了,你居然要赶我走,我真是伤心,你这霸道的性子还真是没变!”玉儿扁扁嘴,不满地嗔道。小时候,她总是在姨母家一住就是几个月,两人常常吵架,一吵架,表姐就赶她回家!
“你呀,还这么记仇!”小蝶苦笑道:“我是为了你好,青楼这种地方,只要你进来了,那这一辈子也干净不了了。”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着你,你别想甩掉我!”
“玉儿,你怎么不明白——”小蝶无奈地解释着,马车吐了,抱月楼到了。
两人下了马车,打赏了车夫几两碎银子,马车回头走远了,两人还站在门口僵持着。
“不许你进去!”小蝶死死地拉住她。
“姐姐,我们这样,会招人怀疑的。”玉儿嗔道,“你实在不让我进去也行,那我就去街对面那家万花楼,也弄个花魁当当,跟你抢生意!”
“你敢?!”小蝶生气了。
“你看我敢不敢!”玉儿含斜视着她。
小蝶一愣,她这妹妹从小就比她还犟,看来这些年也是一点儿没变。叹了口气,“走吧,跟我进去吧!”
“好姐姐,我扶着你!”玉儿低眉顺眼地笑道。姨捏着鼻子,嫌恶地看着玉儿。
“秋姨,以后她就是我地丫鬟了。”小蝶也不和她多说,径自带着玉儿上楼。吩咐珍儿打来热水,给她洗澡更衣。
秋姨随后跟来了,一脸的不悦,叉着腰,夸张地指着小蝶大骂:“叫花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一朝翻了身,可就要六亲不认了!我可劝你呀,别像我一样。养个白眼狼!还有,她在这里吃的用的可都是要花钱的,我可不养吃白饭的!”
“秋姨这是说哪儿的话呢?小蝶哪次得了好东西,不都孝敬秋姨了!”小蝶淡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串翡翠手珠塞到她手中,“这是云王今日赏地!你试试合适不?”
“我的好女儿呦!你可真是贴心哪!真是不枉我对你这么好!”秋姨立刻笑容满面了。
“姐姐,衣服在哪儿呀?”玉儿在里面喊。
“珍儿,把我地衣服给她找一件。”小蝶随口吩咐道。
“呦!这姑娘还生了副好嗓子呢!”秋姨心里一动。“我去看看她的脸蛋儿!”正想撩开帘子进去看,一阵水声,玉儿从里面出来了。
“你这个不张眼的小蹄子,剿我一身的水!”秋姨骂骂咧咧嚷嚷着,抬头一看,却是一喜,眼前地女孩如出水芙蓉般站在她面前,肌肤如雪〖目如画,竟然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
“你——”秋姨兴奋地指着玉儿。
“秋姨,她以后是我的丫鬟,只管伺候我,不接客。”小蝶毫不留情的打断她地美梦。
“小蝶,这里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她要想在这里呆下去,就给乖乖地接客。怎么,你还怕她抢了你的头牌不成?”秋姨尖着嗓子,刻薄地说。
“秋姨呀,我是姐姐买来的,我只听她的,至于别人。谁也别想管我。”玉儿闲闲地坐下,斜睨着她。
“呦!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反了你了,看来我得教你点儿规矩了!”秋姨冷笑着过来就揪她的耳朵,玉儿也是不躲,只听一声惨叫,秋姨的脸都白了,冷汗唰唰地顺着涂满脂粉地脸往下掉,把一张脸冲得千沟万壑。
“秋姨,你怎么能欺负人呢?”玉儿娇声嗔道。
“玉儿。不得对秋姨无礼!”小蝶在一旁斥道。让她知道点儿颜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