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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中还能听到夫人最后的遗言,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失控,她只能死死的抱住他,告诉他夫人不在了,告诉他他伤还没好不能乱动,他许是太虚弱了,竟然那么轻易的被她推回床上,他愣住了,瞪着惊愕的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然后哇哇吐出几口鲜血又人事不省,她吓坏了,以为他活不成了,他却在某个早晨安静地醒来,然后,像往常那样要她服侍他起床,像往常那样饮酒作乐,仿佛过去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翠儿,酒——”蓝皓尘伸出手,翠儿在失神中回过神来,却久久未动。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他伸手扣住翠儿的下巴,冷声道。
“公子,你现在伤还没好,不能再喝了。”翠儿小心翼翼地劝他。
蓝皓尘回手就是一个耳光,“大胆的奴才,管起你的主子来了!”翠儿下意识的捂住脸,有些委屈地退后,却被他一把抓回来,“怎么,不想伺候我了?”冷眸中全是寒霜。
“翠儿没有!”翠儿轻声说。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夜深了,公子该歇了。”
蓝皓尘看着她脸上的指印,终是不忍,轻叹一声,抓住她的手。“翠儿,我大病一场,是你一直在身边照顾我,我想知道,你是为了若水当初的嘱托,还是因为——”
翠儿低下头,低声回道:“服侍公子,是奴才地本分。”
“真是忠心的奴才,可是你的心呢?你真的这么情愿留在这个你不爱的男人身边?”蓝皓尘抬起她的脸。凝眉看着她。
翠儿心里一酸,柔声道,“公子是翠儿爱不起地。翠儿不敢爱,不敢奢望。可公子要相信翠儿,翠儿是一心的想对公子好。”
“真是聪明地女人。”蓝皓尘搂过她。“既然你这么忠心∫是不是该成全你——”
“公子——”翠儿有些惊惶地抬头。蓝皓尘却冷笑一声。一脚把她踢出去。翠儿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强忍着没有吐出血来。
“公子。你在干什么?”迅雷冲进来¨住翠儿。抬头怒视着蓝皓尘。“公子。你想打谁我都不管。可她是翠儿。她是从小就服侍你地翠儿。你怎么下得了手?”
“迅雷。不得对公子无理。”翠儿扯扯他地衣角。
蓝皓尘斜睨着他。“怎么?心疼了?你这么心疼她∫把她送给你好了。”
迅雷却是一笑。“迅雷不会跟公子客气≈在她是我地人了。以后公子再要打她。就先打我。”
“你那脑子”蓝皓尘不耐地皱眉,“我没事打你的女人干什么?”
“对啊!”迅雷随口接到,还是有些迷糊。
“就这么一脚把我踹了。”翠儿擦了把冷汗,悄悄地吐吐舌头。
“你说什么?”
翠儿吓得赶紧噤声,心里暗叫不好:又被他听到了。
蓝皓尘白她一眼:“我不一脚把你踹了。难不成还要我看着你们一天到晚的眉来眼去?你们不烦∫都烦了!”转头又看向迅雷,“迅雷。这次回来,有什么消息?”
迅雷低下头回道:“公子,这两个月来,所有地人都以为你死了,归雁门治下各帮派纷纷作乱,羞花被安祈杀了,落雁为了挽回局面与叛党血拼,也死了,还有那些不受控制的药人,因夫人已过世,没有人制约,到处为祸百姓。好在,公子的伤已无大碍,现在出手平乱,还来得及。”
蓝皓尘沉吟片刻,现在地局面是他早料到的,沉吟了一下,才又问道:“现在是谁在控制局面?”
“是杨楚天。”
“他?追风阁呢?萧正锋没有什么行动?”
“杨楚天带走了若水姑娘,萧正锋整日沉迷于酒色,消沉颓废,不出房门半步≈在追风阁也大不如前了。”迅雷实话实说,消这个消息能让他高兴一点。
“她还是跟他走了。”蓝皓尘轻叹口气,“萧正锋,想不到你我争斗数载,原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杨楚天娶她了吗?”
迅雷摇摇头:“还没有,不过他们现在已公然双宿双栖。自杨楚天带走若水后,他与追风阁便断了交情≈在,杨楚天动用了所有的势力网罗各大门派,而且他不止在收编归雁门的旧部,还处处针对追风阁,靳青云和小倩顾念旧情,只是避其锋芒,并不反击。”
蓝皓尘轻笑:“这杨楚天也终不能免俗,得到了她的人,又想要她的心和全部的爱。迅雷,拿纸笔来!”“公子——”迅雷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吩咐人备好了纸笔。
“归雁门的几百个分舵和上百个帮派,他已收编了多少?”
“将近两成。”迅雷回答。
蓝皓尘点点头:“他没有让我失望。既然他对归雁门志在必得,我就帮他一把,归雁门枢的旧部里哪些人还可利用,哪些人必须要杀,哪些需要施威,哪些需要施恩。各个分舵地明卡暗哨,我都要他一清二楚。这样,他就大事可成了。当初,我亲手把若水交到他手中,现在,我把我的江山也给他,这个江山,也只有他有资格拿。”
迅雷大惊:“公子,归雁门是夫人和公子多年的心血,怎能拱手让人?”
蓝皓尘摇摇头:“为了这份基业,我们杀了多少人?若水不喜 欢'炫。书。网'我的双手沾满血腥,那么就由她来洗净吧万里江山,又怎能及得上她的嫣然一笑呢?”
“公子,那我们——”
“我的财富,够我们用上几辈子了。你还怕没饭吃?我是厌倦了,不想再做什么了。”蓝皓尘不再多说,低下头,奋笔疾书。迅雷拿着书信远去了,他的心也空了。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
蜡照半笼金翡翠,麝熏微度绣芙蓉。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若水,这便是咫尺天涯吗?。份的情人,你和他在一起时,会不会想起我?我那么想爱你,那么想要你,可你还是越走越远,远得我再也感觉不到千里清风,万里婵娟,与卿同此一轮月,相思只道夜更寒
玉箫声声,凄婉缠绵,是无尽的落寞和遗憾。闪着淡粉色莹光地珠帘绕过锦绣画屏,眼前的春色却让他有些血脉贲张,漂满花瓣的木桶里,清香四溢,美人轻展玉臂,不断撩起的水珠浸湿了长发,些许的雾气中,沐浴的佳人美得如下凡的仙子。
“今天这么早回来?”若水回头看他,有些惊喜。
“不这么早回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美的美人沐浴图。”杨楚天笑道,走过去,帮她洗头发,这些日子,自己是把她养得太好了,不止气色好多了,身体也丰腴了不少,大手抚过她莹润的香肩,想要验收一下他地成果。若水捉住他不安分地手,笑道:“你回来,不会就是为了偷看我洗澡吧?”*李商隐《无题》
正文 第四卷秋水长天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旧情
杨楚天未及回答,芊芊素手已蒙上了他的眼睛,一阵水声过后,若水拍拍他的脸,已着了一身轻纱站在他面前。
“你这衣服也穿得太快了吧!”杨楚天点着她的额头,“那么小气,看看都不行?”
若水也不多言,径自靠着软塌坐下,顺手拿过矮几上的小糕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杨楚天沉吟了一下,抱过她,“若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说吧。”若水嫣然一笑,顺手把点心塞到他口中。
“你看看这个。”杨楚天从怀中拿出书信,看她的反应。
若水信手拿过,却一时呆住,竟不知是悲是喜。
“他他没有死?”话一出口,已然哽咽,信上的字迹分明是他的!
杨楚天望着她秋水盈盈的双眸,有些心酸,“你还忘不了他?”
若水黯然,抬起头望着他,“若你是我,你能忘吗?”纠缠了数载,他真的决定放手的时候,为何她的心却又空了?
杨楚天叹口气,“你看他信中的内容,分明是想把归雁门拱手相让,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他心高气傲。能做这样地选择‰必是已心灰意冷。放弃了他地江山。也放弃了我。这样也好∫们终于可以不用再互相伤核。”若水强忍着。还是潸然泪下。
杨楚天捧起她地脸:“若水。不许在我面前为别地男人哭∫会生气地。”
若水愣了一下。转过头。不理他。
“你还先生气了?”杨楚天有些无奈地扳过她地脸。“要不这样∫们下棋∫若能连胜三局。你就乖乖地听话。不许再想他!”
若水擦擦眼泪⌒些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