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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道理。”他接着说:“我今天唯一重要的事,就是让我老婆顺顺利利,开开心心地嫁给我,明白吗?”
记者们不吭声了。
“我付出那么多努力,赚那么多钱,可不是为了被你们夸一句谦和大度来的,更不是为了把自己累(第三声)成一个好拿捏好欺负的蠢货。”郑忻峰目光在记者们身上扫视一遍,“明白了吗?”
说完,郑忻峰上车。
前面的路也通了,婚车车队匀速通过,加速,赶吉时。
专门从宜家调来帮忙的孔德成留在现场,一边递了酒店包厢号,笑着说:“日子特殊,郑总难免有点儿心急,希望各位记者朋友能理解。另请赏光,喝一杯喜酒。”
与此同时,一个一个红包已经被他默默拍在记者们手里。
这个后续是江澈临时安排的,谁让郑书记今天是新郎官呢,江澈这些个当兄弟的要做的,就是尽量让他顺心顺气。
“不过郑总说的最后那句话,其实也有道理,各位觉得对吧?”
最后,孔德成笑呵呵对那几个被郑忻峰直接怼了,表情依然有些不忿的记者多说了这么一句这是威胁。
…………
吉时没误。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专门从粤省请来的懂流程规矩的老人安排着一切,郑忻峰和曲沫两个喜滋滋一切照做。
白天都会是这样,一直到开席入场,才会进入西式程序。
“那个,新娘子,你父亲准备好了吗?”
负责西式部分的工作人员抽空问了曲沫。按程序,她到时候得由曲光山带着入场,交到郑忻峰手里。
“这个,你等等,我再去问一下。”
一身盛装的曲沫上楼,敲了房门。
第一眼看见女儿一身嫁衣的模样,这两天其实都挺“自闭”的曲光山神情明显呆滞了一下,心头触动,眼眶有些酸涩,但是及时忍住了,沉着脸问:“什么事?”
“就上次我跟你说的,带我一起入场那个事……爸,你同意的话,要不现在换身衣服准备一下?对了,衣服送来了吗?”曲沫笑着,说完探头看了一眼。
房间里,一套精致的礼服就放在桌上。
曲光山嘴角抽了抽,“想都不要想,我才不会上去丢人现眼,让人私下议论,笑话……说我败了家靠卖女儿爬起来……”
话很难听,曲沫听着,眼眶一下就红了。
曲光山眼神有少许慌张,“总之,我就不习惯搞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你也知道的啊。”他的语气不自觉弱了几分。“嗯。”曲沫点了点头,没有勉强。
背过身,抬手臂擦了一把,努力淡定说:“那我先下去准备了,爸。”
曲光山在后面怔怔看着。
唉呀,别哭啊,哭花了妆,可就不漂亮了。
他在心里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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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第669章 以后就是夫妻了
“曲总。”
曲光山站在走廊上的时候听到侧后面的声音,转头,看见是江澈微笑站在走廊一头,且正向他走过来。
对于江澈,曲光山心里肯定是有怨愤的。
但也清楚,江澈和曲沫、郑忻峰可不一样,他没得逻辑被他拿捏,更未必要给他曲光山面子,惯着他的矫情。
“江总有事找我?”曲光山尽量平常问。
“对的,想找曲总聊聊。”
江澈说着,伸手朝走廊中间的一处沙发示意了一下。在家电这个行业里,他要找人聊天,还没人敢不聊大概董小姐除外。
江澈这边聊天的时候,另一边,哗啦啦。
又是麻将,林同学现在被当作高手,邀请切磋,下家坐的是江老头,对面是茶寮村长老谷爷,旁边还一个杏花婶。
哎哟,杏花婶是她的上家……不过婶子心宽,就想赢而已。
伴娘服外面套了件牛仔服外套,林俞静右手捋牌,左手单手剥花生,干脆利落,一边看牌思索,一边把花生仁往嘴里塞。
“唔……”林俞静突然眉头一皱,“呸呸呸……坏的,好苦。”
“太苦了,好难受,这局算我点了三家的炮……今天就不打了。”她“大方”说。
首先呢,她这局的牌很差,其次,今天牌运似乎离家出走了,一直打什么抓什么。这就已经输了二十多块了,再这样下去,怕不就得把昨晚从江澈手里赢的都输出去。
老谷爷低头偷笑。想起来自己在茶寮跟姑娘的爷爷下棋,几乎次次都急眼,感情却是越来越好。
杏花婶不依,她攒着清一色呢,连忙开口说:“那可不成。今天又不是你结婚,多打几圈。”
说着从旁端了一杯水给林俞静。
“看来杏花做的一手大牌啊。”老谷爷立即反应过来,捋牌,换位置,得意地贼笑一下。看意思反正自己的牌也不好,准备就盯着杏花婶做的大牌打,少输当赢了。
杏花婶也不沮丧,心说怕你哦,我自摸。
“话说静静今天不会是故意让着我吧?”江老头笑呵呵道:“这跟昨天,完全不是一个水平啊,难道是因为坐了我的上家?”
林俞静犹豫一下,说:“开始的时候,是想过等赢多了让一下的……好感谢爷爷帮江澈对付了我们家最难缠的一个。结果,唉……”
这一声叹息,从踌躇满志到江湖落魄。
江老头和老村长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最后这局牌,是江老头抢了一个平胡。话说他以前在疗养院,每天的牌搭子都是那些离退休老干部,手底下还是有些功夫的。
老头胡牌开心,觉得孙媳妇儿那个每次掏钱手抖的样子,就很有将来当家的风范。
“塔塔塔……”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细碎脚步声传来。
“静静,哎呀你怎么跑着来了啊,到处找你。”另一个伴娘站门口招手,说:“走了,该准备了。”
“啊,好。”简直就是救星啊,林俞静开心坏了,起身拖着裙子噔噔噔一路逃走了。
下楼迎面等她的是新娘子曲沫。
没等她说抱歉呢,曲沫先开口说:“哎,你的口红怎么糊了?……吃吃吃,快过来,我给你补一下。”
曲沫是喜欢这个姑娘的,并且喜欢她是江澈的妻子。
对于曲沫而言,如果江澈的妻子是一个不复杂,好相处的人,那就是最好的事。若不然,她就需要在亲近和保持距离之间反复调整,时时注意,小心翼翼也耗尽心力。
关于这一点,在明白自己将会成为郑忻峰的女人之后,曲沫就一直很明确。
无论谁作为郑忻峰的妻子,这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也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能造成郑忻峰和江澈之间问题和麻烦的因素。
所以,她很庆幸。
女孩们叽叽喳喳像麻雀闹了一阵,负责婚礼流程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曲小姐,那个由你父亲带你入场的流程……”工作人员说得小心。
曲沫笑了一下,说:“那就我自己一个人走好了……”
这一句,身边的伴娘们听着都有些酸楚,不自觉用同情的目光望向曲沫。
曲沫自己似乎还好,她伸手指了一遍从路口到舞台中心,那条铺红毯的路,那个郑忻峰一会儿会站那等她的位置,接着说:“反正只要走到那里,就有人会牵住我的手。”
“……哇。”伴娘们嘴型夸张,笑容也大,倒是把声音压住了。
这一刻站在门后的曲光山,有点儿难受了,醋意上涌,想闹情绪……顿了顿,又无奈地站了下来。
“咳。”门后,曲光山咳了一声。
等到曲沫回头。
他走出来,一身礼服走到女儿面前,表情不耐烦说:“这个,要怎么走啊?!搞得这花里胡哨的,快点,要挽着是吧……”
老头把胳膊架了起来,腾出臂弯。
“…谢谢爸。”曲沫开心地挽住了。
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人的场地里,父女俩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缓缓走了一遍。
如果说刚开始走时,曲光山心底藏的是恼怒加无奈,恨江澈连劝带威胁,逼他下来,那么走着走着,他的情绪渐渐就有了变化。
到一趟流程走完,老头已是两眼通红,几乎就要不能自已。
“爸?”曲沫轻声喊了一声。
“没事。”曲光山摆手,看了看女儿,说:“还不错,比你妈年轻的时候,大概还好看些,不过那时候她也没这么些打扮……”
老头有很久没提曲沫的妈妈了,很久,没有这样絮絮叨叨。
曲沫安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