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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江澈读来是带语气和表情的,单纯的张同学看起来是真的把江澈的玩闹话放心上了,主动对挂科负责,并且内心很愧疚。
江澈看到这有心宽慰两句,说这事其实应该也就是正好赶上了,真正的原因还是他自己不够用功外加旷课,不及格纯属活该。
抬头看看,张杜耐好像已经提前走了。
视线朝下又看了一眼。
还一句写得有些疏离,似乎不一定要江澈看到的样子,【老江,你要是被退学了,会待在深城还是回临州啊?会重新考大学吗?再考吧,反正你年纪也不大,新一届大一还有个28的呢。】
“……”江澈笑一下,连忙收回刚才的想法,在心里说:你就是真的毒奶,你不要赖。
把纸条收起来放进口袋,江澈抱上书跟剩下几个室友们一起去上课。
话说306寝室之前已经走了童阳和廖敦实两个人了,要是这回再走一个江澈的话,在这个大学生还很珍贵的年代,就真的很邪门了,也不知学校会不会请个大师来做法驱邪,或者干脆以后封起来。
“怎么样,刘文英上回带去看了么,没事吧?”
路上,江澈问管照伟。
“没事,医生看了说没事,只给开了两瓶葡萄糖。葡萄糖多好喝啊,我就看着她,让她一气都干掉……她还想跟我一人一瓶碰了对吹,我没同意。总之当时人就好了,就是噔噔跑厕所。”管照伟故意把话扯长了,铺垫了一下气氛,讪笑着也问:“老江,你要是被退学了,是不是就回临州了啊?”
江澈扭头看他一眼……不知道这题怎么答好,索性选择不回答。
“江澈。”李南芳从身后开始喊,姑娘骑自行车赶上后停下,翻了翻车筐里的书包,递过来一包还温热的牛奶,看了看江澈,说:“我买多了。”
江澈有些茫然地接了,心想着,她不会下一句准备说“我怕你以后就喝不着深大的奶了”吧?
还好,轴姑娘李南芳看他接了,笑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改推了车一起走。
说实话江澈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了,从室友到同学,再到社团的人,身边这拨人现在大多都是这么一个状态……怎么说呢,依依不舍?!
除了身边这些人,江澈这一路走到教室,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同学也在看他。
现在的情况跟之前对比,似乎有点反过来了。
之前,大多数人都是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且盼着江澈补考不过,才有得更大的热闹看。
而现在,似乎突然很多人开始有那么点舍不得他了。
想想,这个深城大一头号恶棍其实也没真的伤害谁。
你说他骗室友了,看后来室友们跟他感情多好?
说他当众殴打诗人背处分了,可是他也没打别人啊?
说他流氓骗子,骗乡下小姑娘了……呃,这个是比较恶劣,可是他这一年在深大,也没再祸害别个女同学啊?
多少人且盼着他来骗呢,结果都失了望了。
转头想想,倒是江澈真被劝退了的话,深大从此没了他的《三体》评书连载,没了UFO社的广告公司,没了他时不时的一出折腾,没了他那张脸……似乎日子里就缺了点什么的感觉。
“你们先别这样啊,说不定我就过了呢?”江澈说。
大家都看他,笑着说:“是啊,是啊。”但是语气其实都很虚。
他们这样的原因在于江澈最后还不知道成绩的这个科目,叫做《经济学原理》,是横跨好几个系都在上的一门课。
其实这科目就本身特点而言,考试应该不算很难,属于好好背一背差不多就能过的那一类,问题在于教这门课的那个快七十岁的老头,陈教授。
人不是一般老师教授,是已经退休后,深大费了好大劲再去给聘请来的。平时除了上课也不归深大管,没事时不时还去深市、粤省,甚至上面部里参加几个经济会议,旁听然后提提意见,当参谋。
深大有钱但是起步晚,从建校起一直存在这种外聘情况。
这也就等于是说,陈老头可以很任性……事实上,他也真的很任性,深大上学期期末这门课的考卷完全超纲,考得除小部分学霸外的所有人一脸懵逼。
这不重要,因为大伙都知道,大学不及格也是要控制比例和名额的,所以你不一定要考到六十分,只要考得比一小撮倒霉鬼强就好了。
这是对的……但是有时候好像也不全对。
陈老头最后硬是挂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老头对此的解释是:“既然是天之骄子,就要有点精英的样子,不然国家发展指望谁去?”
“指望清华北大去啊。”
学生们只敢在心里说。
“就是,那么多大学呢……我们将来又不是985、211。”
已经有了身为深大人的觉悟,江澈很想抱怨,但是他的这番话,更只敢在心里说。
第四卷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第522章 余谦挣钱了
总之,除了江澈,在场其实还有很多人也参加了《经济学原理》的补考,比如自己寝室剩下的六个人,上学期其实也就过了张杜耐一个,剩下五人全部补考。
大伙为了这次补考,不论课内课外的内容都在拼命准备,结果呢,老头连正经考题都懒得出,就让当场写篇关于市场经济改革方面的论文给他看。
大一学生,还是挂了科的大一学生,说实话能写出什么可以让老头看得上的论文啊?
所以,基本上来说,除非老头这次这么干本身的目的和意愿就是放大家一马,否则,就会有很大一批人死定了。
而其中的某个人,现在大概就已经可以确定:死定了。
江澈上学期这门课才考了22分。
另一边,其实深大的校领导们也犯着愁呢。
这可不光是劝不劝退江澈这一个人的事,还有那么多学生的成绩和将来的档案问题呢,真那多人最后都要重修的话,学生的情绪不说,传出去也不好听。
最后几个人商议了一下,由周副校长出面给老头打了个电话,委婉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担心,然后问:“那个,成绩,已经出来了吗?”
“嗯,我一会儿就送过来。”陈教授在电话那头直接说。
周副校长:“啊?”看来商量已经晚了。
这意思就是已经出成绩了,接下来的程序,就是由学校直接张贴公布。
那要是送上来又是一大片的补考不过,怎么办?
学校方面私自另划一条线,捞起来一批的话,老头会不会闹啊?
成绩表很快送到办公室,周副校长拿在手里,负担很重地粗看了一下,“呼~”终于松了口气——陈教授果然还是抬手了,想来他上个学期这么弄,应该也只是想给学生们一个教训。
话说这两年的大学新生在他们这些老辈人看来,确实有一种越来越懒散和不专注的感觉了。
“陈教授辛苦了。”
周副校长刚想把成绩单放下改去倒茶的瞬间,不小心瞥见了一个数字,愣了愣。
…………
下午没课,江澈上完上午的课就从学校离开了。
这一是因为他真的扛不住身边那种依依不舍的氛围,二来港城那边,欧佩珊终于安排好工作,腾出时间过来和余谦会和,准备上京活动了。
中午一起吃饭,江澈干脆喊了些人,直接把事情放饭桌上谈。
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亲自招待余谦,也不知马小云将来知道了是什么感想。
这时候的余谦,其实已经孤零零在深城等了五天了,再见面,竟然又烫了个新发型,跟五天前不一样……
这头发也是真耐烫啊。
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买的夏威夷风格的花衬衫,余谦当场大部分时候在听,只在话题涉及他的时候才开口说几句,但是都很配合,话也都恰到好处。
而当话题于己无关,不用说话的时候,他就闷头顾自抽烟、喝酒。
这家伙抽烟喝酒的架势很特别,大概都可以用一个字形容:嘬。
烟是撅着嘴嘬的,酒也是每嘬一口,就压着嗓子深深地啧一声,于嘈杂桌面中,恍惚有一种置身世外,独品江山的感觉。
生让本身其实不怎么喜欢喝白酒的江澈也不禁怀疑,今天这酒似乎滋味无穷。
“余导怎么都不说话啊?”
正事谈完,江澈拿小杯跟余谦碰了碰,和气地笑着道。相对在强势人物面前是一种姿态,与人平常交往的时候,江澈反而从来不端着,更不拿腔作势。
“我这憋着呢。”余谦也发现江澈好相处了,笑了笑,很坦然地解释说:“真不瞒各位,我这人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