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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放心你倒是出去找啊,倒是那什么滴滴机你呼她啊。这静静都这么大了,你以为你还看得住啊?”
“……”林老头叹了口气,心说那江家可不是好人啊。上午刚闹翻,这会儿谁能保证那个老刁民不会唆使孙子拐带他孙女?
可是真要直接抓人,直接问,又很为难。
“我……这就快可以吃晚饭了吧?”
还不见人。
“不行,我是得打电话呼她去了。”
林老头呼完只一会儿,电话就回过来了。
“诶,静静你在哪呢?”
“我在自己家呢,爷爷,冯芳在我家。”林俞静说:“对了我们晚饭就不回来吃了,晚上住家里,明天睡起来就回家。”
“……”林存民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上,好不容易稳住了,问:“是冯芳在啊?”
“是的,爷爷,我在呢。”
冯芳对着电话大声接了一句。
她打小和林俞静同学,早年因为爸妈一直干的是游击队投机倒把的活,时不时的双双不在家,偶尔运气差了还被关几天,她在林家蹭吃蹭睡的日子多了,跟林家人也都熟得很。
“这样啊。”听着冯芳真的在,林老头心定了不少,说:“这都快过年了,你爸妈还没回来啊?”
“嗯,赶着过年倒货呗,说是明天就回了。”
“那行,那你们俩小姑娘住,门锁锁紧。”
林老头交代完放下电话,他想过叫孩子干脆来家里住,但是这会儿家里人多,就连林俞静在家都是跟堂姐挤的,睡不下,只好作罢。
暂时送了一口气。林存民发现自己的方寸有点乱了,关心则乱。
他半生因目光长远通透自得,却其实在江澈和江家身上,误判连连。
但这其实不能怪他,恰是因为老头有这份眼光和阅历,判断都从逻辑和经验出发,才会一直出现误判——江澈的存在就是不符合逻辑和经验的。
另一边,江爷爷也有些无奈,这眼看着最迟到农历二十九,就该出发去茶寮了,事情还僵着……而且林老头那边摆出来一副拒绝对话的样子。
有点麻烦。
…………
隔天一早,习惯早起的江老头准备到酒店楼下遛弯,出门就被喊住了。
林俞静大清早的出现在酒店外。
“江爷爷好。”
“诶,静静啊,你这是?”
林俞静略有些局促,把手上袋子拎起来说:“我,这个早餐是我从小爱吃的,因为昨天跟同学在家住,一会儿要去爷爷家,顺路,我就给带了一份……他起了吗?”
“哦,意思就只给他带了啊?”
“呃,不是呀。”林俞静说:“是给江爷爷带的,没他的份。”
“哈哈。”江老头看着小姑娘有趣,笑了好一会儿说:“他一大清早跟着茶寮人下去下面市里送货清账了,大概怕你还在睡,才没打电话给你。”
“哦。”
“你自己吃了吗?”江老头又问。
林俞静点了点头。
“那给我吧。”江老头没客气,接了早餐。
“嗯,那江爷爷,我先走了。”
林俞静打完招呼转身。
“等等。”江老头在身后说:“你进来大堂坐着,等我一下。”
“……好的。”
只一会儿工夫,江老头上楼又下来,手里抱了件外套。
“瞧你,大冬天的一早上穿这么点,小心冻着。”江老头把手里江澈前天穿的外套递给林俞静,嘴里说:“衣服是澈儿的,你穿上。”
“嗯。”其实不觉得很冷,但是被江家长辈认同和关心的感觉很好,林俞静乖巧地把外套穿上了。
江老头又叫了个茶寮车队的人开车送她,送到车上,从车窗外递了个折好的纸条,神秘兮兮说:“这个拿着,记得回家再看。”
车程30分钟到爷爷家。
林俞静下车捂着外套进门,草草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就着急跑进房间,关了门,研究江爷爷给的纸条。
“怎么是空白的呢?”
她翻来翻去都不见字迹,又开始想,这不会是电视剧里那种密信吧?要用火烤一烤,才能看得到?
其实这张纸就是江老头上楼取外套的时候顺手在桌上拿的,上面根本没内容。他也根本没打算交代林俞静做什么,毕竟这事让姑娘家参与,容易让她为难。
可就是这样,此时屋外的林存民,已经差不多崩了。
报备孙女昨晚说跟女同学住,结果一早回来身上捂着那小子的外套,而且脚步匆匆,一回家就自己躲到屋里……
林存民跑出去看了一眼,巷子外,一辆车正离开,他看见了个车屁股。
完了,全完了。
这事要说去质问孙女,肯定不行的,骂也舍不得骂,林存民压着心里的判断,说都不敢对其他人说。
独自郁闷了好一会儿,林老头转身出了家门。
他没打算去吵一架或打一架,以他的情商也不可能那么去闹……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然后好好去沟通,合适的话,双方长辈先有个默契。
第一卷 再见当年潮 第417章 江家印象
江老头提前留给了林存民一个形象,一个山村老刁民,做事浑不吝的形象。
这年头社会上这种事并不少见,亲家难缠,大人教唆孩子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真不是什么新鲜套路。
是个损招,但是因为时代的关系,总能见效。
林存民看见江老头是在酒店楼下的公园。
事情有没有他的教唆,他知道还是不知道?林存民不敢主观去做一个确定的判断……事实哪怕确定,林老头现在也没办法上去给他一拳。
而且他还得装作自己不知道他知道,因为事情一旦闹起来,搞砸了,后果都是林家的,林老头才是真的怕的那一个。
甚至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懊悔了,觉得自己这回事情办得太急,太不圆滑。
早知道就该稳住了慢慢从孙女方面做工作啊,他想着,哪知道原以为“高门大户,背景深厚”的江家,出来就是这种货,是这样的套路?!
“咳。”林存民站了一会儿后,先轻咳了一声。
昨个儿刚态度强硬地赶人,拒绝对话,现在又主动找来……
会不会尴尬?不重要了,包括心里记不记仇,记不记恨,暂时都不重要了。
这个前提在于林存民其实内心一直也不是百分百的坚决,之前他给孙女的,只是建议,给江家人的,只是姿态,正如他自己说的,试探和铺垫而已。
“哎哟,老哥你……”江老头闻声转头看见人,惊讶愣住一会儿,“你看这巧的,走,老哥咱进去坐下喝杯茶。”
说话间人已经迎上来,手势往里请,江老头整个人显得很意外,很惊喜。
“也好。”林存民保持镇定,克制,不动声色走了几步才像是不经意问了一句:“那小子在吧?”
“他,一早开了车出去,还没回来,你看这……”江老头说道。
林存民用质疑地眼神看了他一眼。
“真出去了,要不我给老哥立个誓?”江老头并指抬手说。
“哪里,这不用,使不得。”林存民心说这我知道啊,他开车出去了嘛,妈拉个巴子的混账小子。
俩老头面对面坐下了,在酒店大堂角落,让服务员泡了茶。
说了一会儿七弯八绕的闲话,最重终还是林存民先开口把话题引到正事上,说:“你昨个儿说的,家里的情况和想法,我再听听看。”
“好嘞。”江老头真正想要的,其实也就是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当林老头可以不那么主观和武断。
比之昨天更详尽,更坦诚,老头把江家的情况,财富背后一个朴实人家的期待和观念,都重新又说了一遍。跟着又把江澈的成长历程,这孩子一直的情况,也做了一个不算完全全面的叙述。
一番话细细听下来,打破了不少固有的观念和看法,林存民沉吟了一会儿。
“你昨个儿跟我拍胸脯说放心……”他说,“唉,我跟你说说静静。这孩子小时候身体不好,当时都说未必养得大,你看她现在虽然健康,可也还是瘦弱。除了用药,用补,我当时心思,还得以神养人,让她少心思忧虑。所以就养成了孩子简简单单,不钻牛角尖的性子,乐天,也宽容,这个我信你们也都有体会。”
江老头惭愧一下,说:“是。”
“这性子,我怕复杂了的环境,她应付不了。”林存民给江老头递了根烟,昨个儿到家里,江老头都没捞着这待遇。
眼下的实际情况让林存民不得不放下一些主观想法,更客观的去思考,因而看待问题的态度,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