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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千?想得美。”郑忻峰拿了钥匙,谢过褚涟漪后转回来,问江澈:“老江有空吗?有空帮我开下车。”
江澈会开车这事在南关就已经暴露了,后面干脆顺弄了本驾照。
点名让江老板当司,郑忻峰还真是做到了当初在毕业留言册上写的那句话:不管你混得怎样,反正在我都一样。
江澈想了想,点头说:“行,不过郑总你这是干嘛去?”
“这边年末有个招商会,我老家市里来了个团参加,特意送请帖,让我过去看一下,撑撑场面。”郑忻峰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淡定说。
郑书记老家也不是什么富裕省市,宜家现在临州也有些小名气,这邀请来得并不突兀,江澈笑着说:“啧啧,郑总好大的牌面。”
“那是”,郑忻峰不客气说,“我要是回去开个厂,政协指定能进。”
他把钥匙扔过来,江澈接了出门,上车,郑总坐进后座。
“茶寮那个盘子,要是放在我老家,市长很快就得把我供起来。”郑忻峰靠在椅背上说:“放点音乐。”
对皇冠,尤其老式车的车载音响不熟悉,江澈随按了几下,终于成功,车厢里响起来刘德华的歌声:
“不要问我,一生曾经爱过多少人
你不懂我伤有多深
要剥开伤口总是很残忍
劝你别作痴心人
……”
这是刘天王1992年5月发行的国语专辑,这首歌叫做《谢谢你的爱》。
“四大天王里我最喜欢就是刘德华,可能唱歌水平比不上张学友,关键他电影帅啊。”郑忻峰说,说完跟着哼起来。
江澈没太大感觉,对他来说,流行已经过了,至于怀旧,他没办法身在1993怀旧1992。把话题绕回去,江澈说:
“其实在南关,县政协和市政协应该已经稳进了,接下来顺利的话,省政协也不是问题。”
“对了,说不定还弄俩省十佳杰出青年。”
他不敢把话说太大,就这,其实是下限。
郑忻峰在后座打滚,“大会堂,我要大会堂。”
…………
招商会会场。
江澈跟着郑忻峰在很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他老家冷冷清清的“摊位”。
“欢迎郑总,欢迎郑总。”见过面的地方领导热情地迎上来,把这位看起来过分年轻的老总介绍给其他招商团成员。
郑忻峰很快被簇拥住,逐个握,热烈交流。
江澈这个“跟班”无聊地站在外围旁观……他看见一个女的上前跟郑忻峰握。
这个女人,比郑忻峰大上三四岁的样子。
“我去……”江澈从侧面转到正面,仔细辨认,回忆,“不会吧?”
他前世喝过老郑的喜酒,所以不可能看错,这个女人,应该是他们当地市公安局局长的宝贝女儿,应该姓刘,叫做刘继芬,所以她还应该……是郑书记前世的那位。
也不知道她现在哪个单位上班,竟然参加招商团来了,估计趁来玩的。
“这,不会出事吧?”
两人正交谈着,言笑晏晏,江澈自己阴差阳错尝过这里头的滋味,不由得有些担心老郑。
他想着要不要上去把老郑拉回来。
意外地,郑忻峰主动出来了,搭着江澈的肩膀到角落,小声说:“那姑娘,看见了吗?姓刘。都怪你,害我现在一见着姓刘的姑娘,就觉得怪怪的。”
江澈忙道:“那是假的啊。”
郑忻峰说:“废话,难不成她还是我原来的老婆啊?”
…………
回程,还是那首歌。
江澈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进一步试探下郑忻峰对刘姑娘的印象,郑忻峰突然抚掌,大笑说:“哈哈……爆刘继芬。”
江澈心说不会吧,这才刚见一面,就想想都激动了?
“什么玩意?”他故作不知问。
“刘德华刚唱的啊,你没听到么,多情暂且保留几分(爆刘继芬),刘继芬,我刚刚在招商团认识那刘姑娘,就叫这名字。”郑忻峰觉得很有趣说:“突然觉得这名字太俗了,也不知道姑娘自己听到是个什么感想。”
江澈被他提醒,想起来一首歌,刘德华这首《谢谢你的爱》的网络主播川话,就叫《爆刘继芬》,他前世听过几次,简直泥石流。
“多情暂且爆刘继芬,爆刘继芬呐……”老郑在后座继续自娱自乐。
有些事,大概还真是冥冥中总有缘巧合,避也避不开,江澈犹豫了一下,选择不接茬。
到店里。
临州本地的都已经散了,只有秦河源、陈有竖两个无家可归的,加上褚涟漪,仍然呆在办公室。
大概无聊,电视里正在放录像,一部非常经典的港片,1989年周润发的《赌神》,秦河源和陈有竖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
褚涟漪正在整理办公桌。
“车钥匙。”江澈把车钥匙递还给褚涟漪说。
“嗯。”褚涟漪收了,头也不抬,放进包里。
江澈悻悻地转身。
“小澈。”
“诶。”江澈听到声音,立马转回来。
褚涟漪看他积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平复,平常说:“是这样,今年的通货膨胀太厉害了,我头还有点钱,大概300多万吧,想投资……不投企业。要求不说增值,至少能保值,给我自己养老……你有什么建议吗?”
一句“给我自己养老”,戳心窝了,江澈心酸一下,努力稳住。
92、93的通货膨胀有多严重,江澈当然知道,若不是宜家现在赚的钱都不断投回去,他都要想办法保值了。
最值得投资的?江澈心说肯定是我啊,但是褚涟漪既然问出来,很显然就不打算把这笔钱投进宜家,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她始终在控制自己的股份比例。
剩下,投什么?
想想似乎超多选择,再想想,又一时难有定论……最保险就是房子了,蝴蝶翅膀扇偏什么,都指定扇不动这个国家未来暴涨的房价。
虽然真正意义上来说,96、97 开始,投资房子的回报才能最大化,江澈还是准备把买房当作意见。
他刚想开口,电视里赌神周润发突然说到一句台词:“给我开一瓶82年的拉菲。”
江澈整个人愣一下,果断指着电视说:
“就它,1982的拉菲,法国顶级酒庄出品,很可能是整个世纪最好的红酒年份,喝一瓶,少一瓶……如果能找到渠道,可以考虑买一些寄存在酒窖里。”
江澈不记得具体的数据了,但他很肯定,以1992的价格为准,到2010年,1982年拉菲的价格至少会蹦到400至500倍以上,比a股任何一支股票涨得都多。
期间每年暴涨,随时出都是高回报。
至于到2017?剩余的每一瓶真品大概都只有在拍卖会上才能见到。
他现在突然这样说,看起来很像胡说八道。
但是褚涟漪想了想,说:“听着挺合理的,好,我看一下能不能联系到法国的朋友帮忙打听一下。可以的话,拿一两百万囤一下。”
她竟然就这么决定了!
“嗯嗯嗯”,江澈连忙点头,“有渠道的话,我也想囤一点。”
“什么玩意?酒?那帮我也买一箱喝喝。”郑忻峰凑热闹说。
“那我们……”秦河源和陈有竖互相看看,说,“要不我们也买一箱?”
第二百二十章 郑忻峰的错乱人生
以拉菲酒庄的产量区间估算,1982年作为丰年,实际出产应该在22—24万瓶左右。
当然,二十年后的中国依然每年能卖出上百万瓶1982年拉菲,其中淘宝网售价,128。
这会儿粗略估算,现场五个人的需求加一起,应该是3000多不到4000瓶的样子,其中褚涟漪占大头,3000瓶是有的,未来价值两亿不止——就怕她自己喝完了。
毕竟褚姐姐的酒量实在太好。
姿容绝色的大美女穿着一身居家睡衣,抱着瓶茅台,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这样的画面,江澈两世为人也就在她身上见过一回。
考虑顶级红酒一直都是相关专业公司投资、收藏、炒作的对象,升值出售,转再藏的情况很寻常,所以在目前阶段,只要舍得加点价,这个数量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这种顶级红酒的收藏一旦达到一定的规模和层次,往往不止意味着价值,还意味着圈子。
细想一下,这大概才是褚涟漪那么干脆利落答应下来的原因,看惯了风雨浪潮,江湖沉浮,在这个层面,她一直在为江澈担心、考虑。
只是她不说,而江澈也就傻乎乎没有感受到。
以褚涟漪之前积攒的人脉和关系,外汇和法国那边的渠道应该都不是什么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