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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痛得眼眶泛泪,试着爬起来……
“不能打了,不能打了。”
一男一女两个高个子匆忙从看台上跳下来,奔向周映,摆手。
“不能再打了,再打人就废了。”
柳将军不明情况,上前一把将人拦住,“你们谁啊?”
“我们是省青年队的教练。”
两人拿出证件递给柳将军,接着一个去找马东红,一个向着全场挥手,迎着观众们不满地嘘声大声喊道:“大家听我说,我们俩是省青年队的教练,这孩子不能再打了,她将来一定能进国家队的,不能废在这里。”
国家队?观众席一阵沉默。
另一边,马东红本身是吃过伤病的苦的,她跟其中一名教练也认识,听完立即赞同,因为她记得,江澈亲口说过,孩子们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周映,她本身太拼了。
“咱们放弃吧,好不好,周映?”
马东红伸手按住周映,劝说。
两名省青年队教练也围在她身边,嘴里不断说着:“以后日子长着呢,你还小,这是无关紧要的小比赛……我们要你了,年后你就来省青年队,好吧?不打了,今天不打了。”
所有观众的目光也都聚焦在这个小女孩身上,因为她的实力,因为她的坚强,因为刚刚省青年队的教练信誓旦旦说,这个小女孩将来能进国家队。
那可是万千国人敬爱、宠爱的国家女排。以周映的形象和个性,真能进国家队的话,未来几乎肯定是明星,是整个南关省的骄傲。
周映微微摇了摇头,“你们不要我也没事。”
每个人都愣了愣。
“今天一定要打……我答应过江老师,要给他拿冠军的。”
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和眼神里的坚定,每个人都能感受到。
人们不知道江老师是谁,但是很显然,那是一位山村教师。
“傻不傻,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柳将军叨咕一声,过来说,“你们别问她,我给按住了就行,周映听话,不打了。”
周映还是摇头,试着挣扎,对于她来说,不够机灵,不爱说话,满心想让江澈因为自己而开心,就只有这一个方法。
看台上的庄民裕看得着急,努力想了想,起身站到看台边上,大声喊:“周映啊,我刚跟你江老师通电话了,他说,他要的可不是这个冠军啊……是奥运金牌。”
因为提到到江澈,周映抬头看向他,眼神有些怀疑。
“我是县长欸,县长怎么会骗人?”庄民裕也不管了,继续说:“他说等你将来参加奥运会,他一定会去看,还说,等你拿了金牌,要给他挂的……所以今天不打了,乖,江老师的话你总听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没有退路的县长和市长
茶寮村山下,村民们手拎肩扛,围聚着,恳切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江澈、老村长,还有几名围在一起的生产队长身上……下来了,去哪?
“老谷爷,按我的意思,山脚下是绝对不能住了,这不知什么时候它又冲下来,塌一片……给咱们住,咱们都不能住了。”
江澈说完回头,牵引着村民们的目光,把背后那片山重新打量了一遍,雨停了,但是裹着泥沙的水流依然成股的倾斜而下。
“可不是,不敢住了。”老谷爷看看,想想,一样后怕,叹气说:“可是咱们能去哪?”
江澈走到江边看了看,回头问:“这一带江水会满过堤坝吗?”
村民们想了想,纷纷摇头,老村长站上前说:“早年间时常满上来,所以你看对岸那么平坦一片地,原先都没人敢住,但是这有好些年没有过了,对岸那一片泥沙越堆越高,河坝也修起来了,就没有过了。”
麻弟跟旁边补了一句:“江老师放心吧,你看这回这么大的雨,这江水都还差着一截呢。”
江澈点了点头,其实这些情况,包括接下去的几年,十几年会是怎样,没人比他更清楚,之所以问这些,只是为了让他这个外地人接下来的选择显得更合理。
“那边黑黑那一小圈房子是什么?”江澈指着对岸问。
“老的良种场,后来撤了,就留了俩老头看着门……”
“那咱们就住那了。”江澈直接道,说完转身,抬手示意刚刚躁动起来的村民们安静,然后才继续道:“有些话对外人咱们暂时不讲,但是说句实际点的,茶寮如果继续呆在山上,没出路的,咱们再怎么能折腾,这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永远挡在那,所以这回下山,真的就不回去了。”
顾不上心中疑惑,村民们默默点头,这条山路,走了几辈人,苦了几辈人了。
江澈见状扭身指着江对岸,“以后那里就是咱们茶寮村。”
所有人都愣一下,一方面没想过,另一方面也都困惑:这样也行?占了就是咱们的?
“现在绕路过去,住进良种场,有屋就进,铺床、架锅,生火、做饭,肯定不够住,我们就搭棚,再建个牲口圈……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吗?”江澈顿了顿,把人都看一遍,然后说:“咱们就赖在那了。”
“好。”村里的年轻人齐声回应,他们日常一直有被江澈默默灌注这样的思维,下山,茶寮要出头,首先得下山。
老谷爷想说话,以他为代表的老一辈淳朴的山民,没干过这种事,连想都没想过,而且这是要跟政府耍赖,他们心里总不免有些害怕。
江澈笑着抬手制止,然后继续道:“相信我,只要大家赖住了,就没人能赶我们走……出发。”
马东强的拖拉机被一块山石挡住了,突突突停在不远处,人站起来挥手:“往哪儿去啊,我来帮忙运东西,另外人怎么样,都没事吧?
江澈看见,听见,觉得大概是应该偷走他的拖拉机摇把子了。
…………
输了,茶寮小学在周映下场后,剩下的球员苦苦支撑,拼尽全力,但是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最后还是以11:15输掉了决赛最后一局。
场边,孩子们在哭,马东红一个个安慰着,就连柳将军,都难得地细声细气哄着她们。
但是看台上给予亚军的掌声和鼓励比冠军更多,记者们不断按着快门。
庄民裕在体育馆外接到了县里打回来的电话。
“茶寮派了人过来送消息,路上遇上了,说是村民们现在已经下山了,没有人员伤亡,不过村子全毁了。”对面县里的工作人员报告说:“还算是运气好,昨晚茶寮村请了放映队,全村都在老祠堂看电影,庆祝咱们小女排进决赛……得亏有咱小女排了。”
庄民裕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好,好,好。是啊,得亏咱们小女排了!”
不幸中的万幸,他觉得不管是回去,还是自己再对孩子们开口,总算都稍微容易了些……之前的想象的场面,他现在根本不敢回想。
“现在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县里的救援……”现场救援看来是不需要了,剩下要做的就是善后和重建,庄民裕说到这顿了一下,县里连一顶帐篷都拿不出来。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全力组织救援,吃穿用……还有住,尽一切力量解决。”
“是,不过听说他们现在绕路过桥,说是往对面良种场去了,庄县长你看?”
良种场么?这时候下乡脱贫政策在南关还根本无力实行,提都没人提,贸然把一块公有土地还有上头的国有资产批给一个村子,哪怕是受灾的村子,庄民裕也不敢……这年头自然灾难多了,根本顾不过来,政府只能帮一部分,主要还是靠灾民自己。
不过暂时住一下的话,完全没问题。庄民裕心说这个主我还是能做的。
“那就让他们先暂时住那。”庄民裕心想着,茶寮村的重建可难了,得想办法跟市长磨一磨,讨点钱。
等他回到体育馆内刚找到市长,身边就被一群孩子围上了。
“张市长伯伯,庄县长伯伯,我们能跟江老师打电话么?”孩子们噙着眼泪问。
江澈和茶寮村民现在才刚刚经历了泥石流,现在正举村走在路上呢。
庄民裕和市长互相看了看,蹲下来说:
“孩子们啊,伯伯跟你们说,咱们茶寮村,昨晚……被泥石流给冲掉了。”
“不过大家放心啊,人没事,人都没事,现在大家正往咱们村对岸那边良种场过去呢。江老师说了,让你们别害怕,别担心。他正忙,晚点跟你们打电话,伯伯会带你们回去的,咱们明天就回去。”
一群孩子呆立当场,直到曲冬儿问:“那我们回家,就没有家了吗?”
“……”
一个县长,一个市长,都不得不耐下心来柔声安慰着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