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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泊于深山之中,未见音信;云谷向来轻功妙绝,只是因为行事诡秘被列为邪派而已;终了谷以幻术闻名,也是小家子气罢了;恨天谷是愤世文人聚居之地,虽然愤世,却也与世无争;诸葛世家更是以高人自居,轻易不愿涉足江湖;春蚕宫本就是一群落魄女子的聚集之地,也无多大威胁,至于冰岛、梅岛,几乎是没有传人,唯一在江湖上有点名头的,那就是太极洞,太极洞门人武功高强,形貌俊丽,聪慧过人,皆为人间极品,太极洞在庐山之巅,传说得天之灵气,方有如此钟灵毓秀。只是太极洞向来轻看天下人,对天下武林不屑一顾,颇为武林人士憎恨。”
李兰菱点头说:“公子对天下武林之事,了若指掌,在下有幸听到,实在获益匪浅,只是十二正派,武林铁盟,既然有这么大的威力,为何不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让武林和天下一直平静下去呢?”
木天磊摇头叹说:“要想平定天下,谈何容易!江湖从来多有不平事,平得了一时,怎么平得了永远,此为一撼,也是一个天大的事实。”
李兰菱有些恨恨的说:“看样子,难道今日是邪派聚会?”
木天磊说:“虽然不知究竟,然而相去不远,无论正邪,都希望出人头地,没人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尤其是当自己有能力为之的时候。”
李兰菱缓缓抬头,看着满树花自芬芳,头顶夜空星辰依稀,这山色固然美丽,星空自然璀璨,人间却如斯可怕。
她举步向小镇而去,木天磊说道:“你想去打听他们的情况吗?要小心为上。”李兰菱回过头来,只见他已经飞身离开,后面跟着十八个红衣女子。
李兰菱微微一笑,转过身去。
古道东风徐徐,长夜暗香幽幽。
街上弥漫着一股幽深寂寞的气息,似乎根本无人居住,她缓缓推开一扇房门,门自己往前移着,楼内楼外皆一样,不闻人声闻风声。
李兰菱心里忽然觉得一冷,她扭头四处看了一下,街上唯有冷风寂寂,不见人影半个。
她小心翼翼的往屋里走去,轻轻打亮了火折子,屋内纤尘不染,没有丝毫仓促离开的痕迹,似乎安顿好一切的主人,细心打量好一切之后,安然寂静的离开。
李兰菱一直便在镇外,既未见到行人经过,也没听到脚步声音。她迷惑的来到街上,觉得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一个时辰前,这里连空的客栈都找不到,一个时辰后,这里却没有一个人。
劲风扑面影摇曳,无人知是公子来。
李兰菱抬头看着天上飘飞的木天磊,和后面跟着的女子,一阵笛声缓缓响起,只听到咚咚咚有落地的声音不断传来,李兰菱知道她们不会停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只不过有人的方向不是方向,而是悲哀。
第三回: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万籁俱寂夜深重,百转心思步履频。忽闻身后车马声,徐徐缓缓渐行进。
香车一缕随东风,香魂百结来无踪。环佩随车音舒缓,夜半行程不匆匆。
李兰菱站在街上,看着那香车徐徐,驾车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车内一股兰花般的清香悠悠传来。
小伙停了下来,问道:“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没有灯,也没有人?”李兰菱听他的口音,像是附近的人,便说:“我远道而来,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人都没有,你是去哪里?”
小伙一愣,似乎有难言之隐一般,继续往前驾着车。
李兰菱静静的看着,心想深夜无人,一个看起来愣头青一样的少年,一个连车帘都无法掩映其香味的香车美人,在一个寂寥无人的深夜,去向一个不知何处的地方。
她莫名其妙的跟在后面,天色渐渐便明朗起来。
人间三月花开尽,抬头桃红低眉杏。杏花深处柳莺里,茶舍酒家行人频。
香车缓停桃红下,美人步出杨柳腰。莫言千里行程急,谁知女儿颜色好?
李兰菱坐在茶棚里面,看着那袅袅婷婷飘然若风的女子,但见她眉毛无画淡且轻,双眸有神香如凝。玉面微红山初雨,纤手红酥胜古人。
李兰菱心想:这小伙子何德何能,得有如此佳人同行,天下之大,美貌者果然众多。倒不知我和她比来,我还差了多少,不过什么武林双绝,我看一定比不过这位姑娘。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见那姑娘坐了下来,小伙急忙忙前忙后的要老头上茶果,李兰菱一面低头喝茶,忽然听到有人说:“姑娘,如此春色,可是前来踏青?”只见一个青衣公子,折扇在手,看来似乎文质彬彬,已经缓缓坐在那红衣女子对面。
桃花纷纷桃叶青,不知君心知我心。可怜相逢不相识,相识本是断肠因。
红衣女子低头说道:“小女子前往京城寻找亲人,并不是前来踏青。”小伙子急忙站在红衣女子身后。那青衣公子哈哈一笑,折扇一合,说道:“好啊,不瞒姑娘,我也是从京城而来,看这江南风景,江南山川虽好,可万里山河,仍然不及姑娘之万一。”
李兰菱心里想: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在江湖飘荡了数日,每一个人来说一句话,倒是这位姑娘,才一下车,就有人前来搭讪,我看她不过就是文静而已,难道男人们都喜欢文静的女孩子?
红衣女子说:“公子谬赞了,小女子怎能和山川灵秀相比,山川之美,千年万年如是,人能有多美。”
青衣公子正要说话,忽然一个粗粗的声音传来,“老板,来两碗酒,三斤牛肉。”只见一个绿衣女子走了过来,霍然坐在一根凳子上,一手拿起一双筷子,一只脚已经踏在凳子上,眼睛四下里看着,嘴里还哼哼着什么。
李兰菱心头一笑,想这也是个女人吗?但见她双眉未画已先黑,风尘在面徒生灰。神色顾盼所向处,目光如矩利如兵。
老头过来说:“姑娘,这里没有酒,要酒,到前面去。”绿衣女子霍然起身来,说:“这什么破地方,早说嘛,不要了。没有酒,没有酒吃什么饭?”说着已经举步往外面走去,一不小心碰到那青衣公子,她立刻喝道:“干什么,好狗还不挡路呢!”
青衣公子站起身来,说:“你,明明是你这丫头碰到了我,你懂规矩吗?”绿衣女子冷笑一声,说:“哦,我知道,在情人面前,始终要留点面子,对不对?可本姑娘不愿意!”她一只脚踏在青衣公子刚才坐的凳子上,说:“来打我啊,我就不信你敢打女人!”
红衣女子说:“姑娘何必咄咄逼人,出门在外,何必……”绿衣女子不耐烦的甩手说:“去去去,我最讨厌装清纯的女人了,你那手段,在男人面前还凑合,到了我南宫芷寒这里,行不通的。”
李兰菱冷笑一声,说:“南宫芷寒?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南宫芷寒扭头看着李兰菱,大大咧咧的说:“朋友,哪条道上的?”李兰菱冷笑一声,说:“你别装蛮横了,你那手段,在女人那里还凑合,在我李兰菱这里,偏偏走不通。”南宫芷寒抬头哈哈大笑起来,说:“李兰菱!更没听说过了,受不了你,想出头是不是!”一面上前去,一巴掌向李兰菱拍去。
李兰菱手轻轻一晃,抓住南宫芷寒的手,南宫芷寒想要抽出来,却终于没抽出来,她抬头一笑,说:“是个会家子,好,痛快!”说完左手在腰间一抽,一条三叉阎王刺已经向李兰菱扎去。李兰菱身形飘忽,已经飞身而起,长剑一挡,两人顷刻间已经各出了几招,茶棚虽小,然而两人却在里面翻飞如蝶,斗得不分胜负。
剑出如风叉有神,寒烈交手难分拆。客人但觉风扑面,滚滚黄尘源源来。
南宫芷寒向后跃去,落在棚外,说:“看不出你还是个角色,本姑娘来日会找你算帐,今天想要喝酒,不和你折腾。”
李兰菱冷笑一声,说:“你要逃我自然不管,你若要来生事,我更是无所谓。”
那青衣公子对李兰菱说:“姑娘真侠女也,方才那位横冲直撞,看来像是邪道中人。”李兰菱说:“她是何方神圣我可管不着,不过,此去京城遥远,公子说话可得小心点。听说最近南方十三邪派闻风而动,便要兴风作浪了,公子要是遇上,麻烦可就大了。”
青衣公子看着李兰菱,笑说:“是啊,这一路上,尤其是这位姑娘,国色天香,若是路上遇到什么不测,那就麻烦了。姑娘是侠女,何不作作好事,送佛送到西。”
李兰菱轻然一笑,说:“公子是男人丈夫,自己的事情,怎能托付他人,就如今天,倘若公子不会点功夫,何必耍性子,被人说了便是说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难道,别人还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