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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视眈眈地看着大兵。
“什么意思?”大兵站定了,面无表情地问。
“没什么意思,听说你有什么消息告诉我?”宗绪飞启口了,不屑的表情。
大兵冷着脸道:“老子还不想告诉你们了,怎么着,敢灭警察?”
“那倒不至于,我们一般是蒙着头,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揍完该赔钱还是要赔的,钱我出得起,坐牢有人去,你说我会很在乎你是什么人吗?”宗绪飞轻松地道,盯着大兵,像在寻思卸他身上那个部位一样。
这特么不是法盲,而是很懂玩弄法律的流氓,大兵一撇嘴,意外地笑了,针锋相对道:“这个你就不要炫耀了,在省城把人都打错了,不是你们胡来,那特么你外甥能进去?知道把谁打了么?别说我吓唬你啊,孙启同,我家老爷子的战友,厅一级的领导。”
咝……宗绪飞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紧张的动作让大兵判断到了,对方的效率比他高,已经捋清楚原委了。自己恐怕瞒不下去了,不过得装下去啊,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否则这狭小空间里,就基地的训练水平也干不过四五个持着武器的渔民啊。
“好大的官威啊,还把我吓住了。”宗绪飞镇定道着,又一次审视着大兵,突然间脱口问道:“举报走私的,是你。”
这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那消息肯定得到了,大兵点点头道:“是我。”
蹭蹭蹭家伙什扬起来了,半圆包围上来了,大兵一笑问着:“哟,难道你们走私?这不对吧,我举报的可是走私稀土,和你们难道有关系?”
“呵呵……岚海不走私的渔船还特么真不多。”宗绪飞嗤笑了句,一堆人团团围着大兵,保持着几十公分的距离,那是武器触手可及范围,而赤手空拳的大兵,也处于明显的劣势,宗绪飞脸上谑笑着,盯着大兵,阴森森的环境加上阴森森的笑容,怕是还没动手就得把人给吓崩溃喽。
空气,像凝结住了一样,金属的工具在渔民手里闪着微微的寒光,都在伸手就能砸到脑袋,砸到腰部,砸到你任何要害的位置,宗绪飞脸上像刀刻的皱纹紧绷着,手捏合了数次,像在下最后的决心。
“妈的,胆子倒挺大……弄残他。”宗绪飞咬牙切齿,冷森森地道。
嗖一声,臂长的板手挥着,划过一条眩目的光线,直挥向大兵的后背,电光火石间,蓄势已久的大兵矮身、抱腿、人瞬间缩成一团,跟着前滚,两腿朝天一蹬,宗绪飞根本没想到这种环境还敢还手,猝不及防被蹬到小腹,蹬蹬蹬连退几步,嗷声吃痛乱叫,一下子压住了台子上的应急灯。
光线瞬间一暗,几个人扑向大兵,而大兵却扑向宗绪飞,宗绪飞蓦地被压住了,嘎吱一声响,身下的灯压裂了,船舱里全黑了,劈里叭咚锵锵砰砰,斗殴的奏鸣拉开序曲了,在一刹那进入高潮……
第088章胡搅蛮干
“啊……我艹。”
“干挺狗日的。”
“往死里打。”
黑咕隆冬的船舱里,从第一声惨叫开始,拳头跺脚家伙什扑上去招呼,嘭嘭咚咚啊啊我艹的声音不绝于耳,船舱顶部守舱门的,趴在甲板上倾听,里面像赶集一样热闹,对于这种事他似乎司空见惯了,嘿嘿笑着,直觉得特么的还有这么傻的人,往舱里钻挨揍呢。
“停!”
有在喊了,是宗绪飞老大的声音。
黑暗中齐齐住手,却不料有个声音在恶言恶声喊着:“今天弄不死老子,回头老子一个个弄死你们。”
“去他妈的。”有人朝他直跺一脚。
“啊。”有人惨叫。
“啊。”另一声惨叫。嘭嘭咣咣又是一通胖揍。
那个陌生的声音又喊起来:“别打了,别打了。”
“现在知道怕了。”
那些渔民有人喊道,狠狠来了两棍。
“啊……”惨叫。
“啊……”惨叫。
几乎同时出声,好像是宗老大和那个人齐声在喊,这特妈的,不是人急了要朝宗老大下狠手吧。
有人明白过来了:“停停停,把宗叔拉出来……拖走这个。”
“开舱门。”又有人在喊。
几个人拖着压在宗绪飞身上的人,那人死不放手,骂骂咧咧地:“要死一起死,操你妈的……”
“救命……”宗绪飞在虚弱地喊着。
不对呀,怎么被打的还中气十足,宗叔不会是出事了吧?
拉人的几个一用力,终于把压着宗绪飞的那货拽起来,还被闪了个趔趄,此时舱门洞开,那位被压在身下,却神奇地一跃而起,奔向弦梯,喊开舱的一看吓坏了,喊声刚要出。
嘭……钵大的拳头照着脸上杵上来了,那人啊一声,眼冒金星鼻子喷血,嘭叽一靠舱壁晕了。
跑出去的是大兵,他一伸手,趴住了舱门盖,后面有个反应快的,扑上来就拽着他腿了,而上面那位吓坏了,朝着大兵的手狠狠一跺脚,大兵蹬着腿,朝扑着自己的那位脸上,狠狠地蹬上来。
“啊,我艹。”大兵疼得痛吼。
“啊……日你妈……”那位抱腿的被蹬脸上,骂声没完人就后仆了。
嗖一声,大兵忍着痛,直捞舱盖顶上那人的脚,一绊,没绊倒,那人一跺,没跺着,可这个宝贵的空隙让大兵有机会双臂一使力,半个人出了舱口。
嘭,舱顶上的急了,拾起的铁棍子一棍子就豁过来了,大兵抱着头一闪,那棍子直愣愣敲在他肩胛上,他厉声一喝,忍着痛伸右手,捞住了对方的手腕一掰一压,以这个人这障碍,撑着身一下子滚出了船舱,顺势搂着这货往外一甩,他整个人不进反退,回身叭一下子盖上了舱门。
一位刚准备出来的,咣声被当头扣下了,痛叫着骨碌碌摔回舱里了。
险逃出来了,其实在压灭身下灯大兵扑上去的一刹那,搂着宗绪飞翻了个身,大部分拳打脚跺,都是老头替他挨了,那怕险逃出来了也吃了不少亏,左臂疼得要命,腿上、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几下,他咬牙切齿站起来,那位被摔到舱门上的一看大兵血污满脸,恶狠狠的样子,莫名地一阵颤栗,紧张到腿直发抖,就是迈不开步子。
“来啊,上来……”大兵勾着手指头,凶相毕露,满脸血色。
“不……不……”那渔民小伙吓住了,委曲、恐惧、犹豫,挪着脚就是不敢动,那幽怨的表情,就差来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妈的,不弄残你们几个,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大兵一滑脚,踩着铁棍一抬,那棍子就长眼一样飞起来了,这一下可把那小伙吓得会动了。
啊……不要……他狂喊着,撒腿就跑,几步之外一蹬弦栏,来了个华丽丽的飞跃动作,然后扑通声……跳海里了。
大兵根本没有动,而且是眼光瞄着船上,在几桶油料上停下了来了……
舱下人早吓傻了,把宗老大打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坐着伸手就给几个人耳光。
“坏了,怎么办?”
“那狗日手真狠。”
“敲敲舱……”
“他想干吗?”
听到了挪动重物的声音,黑暗里一群渔民听懵了,想到了一个最恐怖的后果,而且一想还特么对了,舱门蓦地洞开,油桶咣声压了多半舱口,最恐怖的不是这个,而是咕嘟咕嘟往舱里灌液体。
“啊?柴油……”最近的吓得直躲。
“我艹,要命了。”那位还躺的,吓得一激灵,居然站起来了。
宗绪飞惊得心胆裂了,没想到撞到个敢玩命的,这特么要来个火星,几个人被烧成铐串啊,他鼓着勇气喊着:“嗨……你他妈是警察还是土匪,真要我们的命,你也不想活了?”
“宗老头,这么黑的警察没见过吧?你特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不是想弄残我吗?现在怎么说?”舱口传来了大兵的声音,冷冽恶声,配着咕嘟声响柴油,听得让人彻骨。
微弱的光线下,一群人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眼巴巴地看向宗绪飞。
老宗一闭眼,知道自己栽了,大声道着:“算你狠,有什么冲我来,没他们的事。”
“够仗义啊,传言看来不假……一个一个上来,不叫别上来啊,小心老子放把火烧了你们这破船,第一个上来。”
舱口的桶移开了,不过流油的口子还在涌着,听得这声音,宗绪飞挥挥手,让船上的渔民先上一位,那位攀着梯子,探头探脑出了舱门,一看大兵正站在不远处,谑玩着一把火机,他一低头看自己浑身沾着油,紧张地,恐惧地、谄媚地朝大兵一笑。
“赶紧下海洗洗,还等什么?”大兵催着。
“啊?”那人愣了,惊咦了一声。
啪……大兵打着了火机,这像一个控制按纽一样,那满身油的船工尖叫一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