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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同的人,就要采用不同的方式去对待,祝杰华是什么样的人,陈太忠实在太清楚了,除了阐述事情本身,这货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点子。
果不其然,他说完这三个字,祝局长一点都没有犹豫,继续发话,“现有的施工队,不可能这么快完成施工……提前也提前不了这么多,我感觉戚书记有可能想增加施工力量。”
他是说得真直接,就差明说,戚志闻如此刁难是看中了里面的利润——春节加班什么的,那是扯淡,完不成工程……我推荐两支队伍吧。
“这个老戚,他要明说,这还不好商量?”陈太忠无奈地摇摇头,他不怕卖个人情,让戚志闻的关系挣钱,谁挣不是挣?干部也是人,也是有私心的,同事一场,相同条件下绝对优先照顾——隋彪就挣了不少这种钱。
但是戚书记不是打招呼,而是拿职能卡人,就未免太把这个区党委书记当回事了——副厅高配,其实也扯淡。
陈太忠心里也明白,戚志闻这是不服气,憋着劲儿找回来,不肯放弃对政府事务干预的权力——这个心思在从李强处回来时,两人坐在奥迪A6上交谈,丫很直接地表露了出来。
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愿呢?陈区长叹口气,“他不肯好好说,那真是没办法了。”
祝杰华不屑地哼一声,“他现在敢拿糖加塞,回头他介绍的人搞的工程质量差一点,他也敢强词夺理……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
“怎么说领导呢?”陈太忠不满意地看他一眼,我才露个口风,你小子就迫不及待地跳起来,要是别人这么说,他也许会无所谓,但是这家伙做事太跳脱,他必须按着点才行,“葛区长手上,还有几支公路施工队吧?”
“能用的都已经用上了,”祝杰华一摊双手,直勾勾地看着陈区长,“我选工程队就看两点,一个是能力,一个是责任心,其他的不问……还都经过了刘区长的认可。”
用好了还真是把快刀,陈太忠喜欢这种做事风格,不过他不能给对方翘尾巴的机会,于是他点点头,“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我希望您在节后,能在视察公路建设的时候,强调指出,修公路是百年大计,要按照规划稳扎稳打,不要急于求成,”祝杰华的要求不太低。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针对戚书记的指示去的,以后戚志闻要对可能的事故做文章,祝局长也有指示傍身——只要陈区长不在意跟戚书记放对,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陈太忠自然不怕放对,但是姓戚的出一招,他就得还一招,这也挺没意思的——哥们儿每天多少事儿呢,哪里有时间陪你玩?
他并不认为,这个副厅的搭档值得自己认真对付,“你就想出这么个点子来?”
给您制造个干预的借口,还不够吗?祝杰华听到领导失望的口气,他又皱着眉头想一想,期期艾艾地回答,“其实……还有个不成熟的法子。”
一边说,他一边看一眼王媛媛——王主任在场,这是有点碍事啊。
王媛媛见状,一挺腰就要站起身来,陈太忠出声了,“小王你坐着,都不是外人,一起听一听祝局长不成熟的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也可以考虑让戚书记推荐两支队伍进来,”祝杰华眼珠一转,恶狠狠地发话,“表面上也不多干预,但是……爬得高,摔得才狠。”
小子还真敢惦记啊,居然想使用非正常手段,怪不得不想让王媛媛听到,陈太忠不动声色地问一句,“但是人家要规规矩矩地施工呢?”
“呵呵,”祝杰华先是干笑一声,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觉得……他们不会守规矩。”
这就是连栽赃手法都琢磨得差不多了,陈太忠听得有点无语,你小子这行事,很像当年初入官场的我啊,为达目的是不择手段。
终于有点明白,我在章尧东眼里是个什么形象了,他微微皱一下眉头,淡淡地问一句,“你怎么对他意见这么大?”
“党委本来管的就是党务,政府发展得很好,没出现什么明显的问题,他乱插手是个什么意思?”祝杰华理直气壮地回答,“要我说,恒北的副厅级以下干部……没谁比您更懂得搞经济了,他也不行,北崇这一年多的发展,就是明证。”
陈太忠安生地受用了这个马屁,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等了一等,又吐出三个字来,“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一个副厅,直接对我一个副科指手画脚,我上面还有局长,还有刘区长,他直接隔过了这些人,”祝杰华犹豫一下,果断地一摊双手,说出心里话,“专门找我的碴儿,这是欺负人……我不反抗,以后日子都不好过。”
当初杨锐锋在欧洲欺负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太忠心里轻喟一声,脸却是一绷,轻描淡写地指示,“都是自己的同志和领导,不要搞这种歪门邪道的手段,要尊重领导。”
“嗯,”祝杰华撇一撇嘴,显然是有点不情愿。
“你的两个建议都不可取,”陈区长一摆手,“这样……九月份完工,全部的旧路改造工程,是交通局的十一献礼。”
第4163章 争先恐后
听到陈太忠的指示,不光祝杰华愣住了,连王媛媛都愣住了——献礼都是往前赶,往后推也叫献礼?
还是祝局长反应快,下一刻就反应了过来,忙不迭地点头,“还是区长您水平高,真是轻描淡写一记,四两就拨千斤,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哈,十一献礼,太好了……老人家的游击战术,您这是活学活用深得精髓。”
其实你也不太像我——马屁拍得有点过分了,陈太忠心里暗哼,不过看到对方喜不自胜的表情,心里还是相当地满足:知道自己的不足了吧?
“可惜不能狠狠地扫他一下面子,”祝杰华轻声嘀咕一句,又小心地看区长一眼。
“嘿,”陈太忠无奈地抬一下眼皮,他真是没话了,扫戚志闻面子,那都是给面子——丫就不值得我耽误工夫,再说了,我扫他面子,没准他又借机兴风作浪,博取同情。
这个时候,他总算明白,蒙艺为啥对自己的某些行径,会嗤之以鼻了,真是这样的,到了某个层次,看某些行为,就是这种感觉:连解释都不屑有。
“那我雨季来临前,报上来口号?”祝杰华小心翼翼地请示——很显然,他这个问题还是藏着私心,打算事到临头再发作,涮一下戚书记的面子。
“随便你吧,”陈太忠无所谓地笑一笑,从桌下摸起一瓶啤酒来,“来一瓶?”
“不了,您跟王主任聊吧,”祝杰华笑着站起身,古人有端茶送客一说,陈区长端酒,大约也是这意思,祝局长不是没有厚着脸皮蹭一瓶的勇气,但是今天区长的指点很到位,证明他在领导的眼里,位置还算稳固,既然稳固,他寻个更自然的时机比较好一点。
“我也请示完了,”王媛媛站起身来,“晚上还要加班写个材料。”
“嗯,”陈太忠点点头,“你们都是小赵乡的人,咱北崇不讲小团体,但是同乡之间,也要讲个相互信任,否则……”
话说到一半,他戛然而止——小王他是当作吴言来培养的,而祝杰华给他的感觉,就是初入官场的自己,那么……有一个糟糕到极点的设想:当初自己,可是那啥了吴言的。
“我只是觉得,自己手段不光彩,怕破坏了在王主任心里的形象,”祝杰华讪笑着回答,他知道陈区长说的是,自己刚才试图让王主任回避。
都承认手段不光彩了……年轻的区长越发地纠结,心中禁不住生出一丝杀意。
“说起小赵乡,我又想起个事情,”王媛媛没他俩这么思路广,站在那里笑着发话,“油页岩电厂要在正月十四放焰火,您知道吧?”
陈太忠点点头,地电这帮人可有意思,明明穷得借钱过日子,排场还是一定要讲,刘抗美前几天跟自己打招呼,说要放焰火,“他们想正月十五放,我就问他一句……你让区政府摆到哪天放?”
其实这不是他官僚,实在是小赵乡离区里太近了,在目前情况下,不宜突出小赵,若是三轮、武水、屈刀之类的地方,他不会介意对方哪天放焰火。
真等到城区富裕了,整个城区家家放焰火,那都无所谓了,无非图个喜庆热闹。
“闪金镇杜书记也跟我说了,希望正月十四放焰火,”王媛媛笑着发话,这次她可不是为小赵人说话,“镇上打算出十五万,希望苎麻厂也能出十万。”
这一拨苎麻收购,闪金镇多少有了点钱——都不说那些餐饮住宿,只说在苎麻厂门口摆个剥麻机,没多有少,一天两块钱占地费总是要交的。
既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