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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北没来人,李强沉吟一下,就明白了大致的因果,北崇警方跨省去抓单永麒外甥女婿的弟弟,地北警方居然会配合,这里面可能的味道太多了,一时不太好想明白——甚至不排除陈太忠动用私人关系的可能。
但是人带到北崇,地北警方居然就不再过问,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里面就有问题了——一个大好的巴结单书记的机会,难道没人看到?
单永麒恐怕是不好了,李强想到此处,微微颔首,“我先向上面反应一下,你们也别着急,磨刀不误砍柴工……肯定给你俩一个交待。”
你不用给我交待,这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隋彪暗暗撇嘴。
“那……”陈区长看一眼隋书记,“我们还要去向谷市长汇报一下情况,李书记还有什么指示?”
“去吧,”李强摆一下手,陈太忠带来的这个消息,信息量实在有点大,他必须认真对待一下——难道说,地北的单永麒,真的是要糟糕了?
对李强这个年纪和级别的干部而言,恒北就是他最后的归宿,退休之前能上了副省,就可以满足了,关心外省实在有点多余,但是……有些事情,多知道点不是坏事。
消息报上去,省里的反应,就有点耐人寻味了,省警察厅在一个小时之后,打电话给阳州市党委,说你们反应的情况,省综治委高度重视,委托省警察厅彻查此事,分管治安的刘长岭副厅长将携带精兵强将,前往你处指导工作。
又是要把案子收到省厅了?陈太忠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赶回北崇的路上,谷珍那哭笑不得的神情,还停留在他脑海中——那是标准的躺枪表情。
“想收可没那么容易的,”陈区长轻声嘟囔一句,省厅在北崇,名声上有污点,惹得急了,他不介意翻前账。
刘厅长是在晚上十一点五十抵达北崇的,考虑到省厅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也就是说他花在路上的时间,也许还不到七个小时,可见省厅的重视程度。
刘长岭此来,带了两辆车,一辆三菱帕杰罗,一辆是依维柯,同行的有七八个精兵强将,车到北崇宾馆的时候,陈太忠已经等在了那里,安排省厅的同志们吃住。
“先去看看嫌疑人吧,工作要紧,”刘厅长是个宽脸膛大汉,个头足有一米八,他沉声表示,“路上吃了点方便面……车里有热水器,改造过的。”
你跟我说改造车?真是……陈区长笑眯眯地摇头,“刘厅,这怎么能行呢?挺晚的了,同志们一路奔波,也非常辛苦了,先歇一歇,恢复一下状态。”
“没事,小伙子们都是铁打的,招之能来来之能战,”刘厅长虽然块头惊人,态度却是和蔼,他笑眯眯地表示,“我也吃得了苦。”
“那不行,必须要歇好,”陈太忠要笑着摇头,他是打定主意,不让对方胡乱插手,“省厅的支持弥足珍贵,我们一定要珍惜。”
“那就……简单一点吧,”刘厅长没什么架子,沉吟一下点点头,“审讯还在继续吧?”
“在继续,我们准备的也很简单,”陈区长笑着点点头,“大晚上的,不搞那么复杂。”
待刘厅长走进包间才知道,根本不是什么便餐,桌上满满当当摆了十好几道菜,旁边还有小服务员递过菜谱,“领导,请点菜。”
“陈区长,你这……”刘厅长有点不高兴了,看陈太忠一眼。
“大师傅们都没睡觉,就等着为省厅领导服务呢,”陈太忠笑眯眯地回答,“下不为例。”
“唉,”刘厅长重重地叹口气,伸手接过了菜谱,“陈区长……真的下不为例啊。”
“肯定,”陈太忠笑一笑,“其实这也没多少,就是想着刘厅和同志们一路劳累,随便喝点儿解解乏……总得有个下酒菜不是?”
“喝酒就免了,”刘厅长果断地摇摇头,“还要工作呢,喝了酒怎么工作?”
“这会儿还说什么工作?熬夜都是苦活儿,”陈区长又笑着回答,“好好喝顿酒,明天一大早起来,就能精神抖擞地工作……下不为例。”
“你这个同志,”刘厅长哭笑不得地指一指他,犹豫一下才点点头,“好,下不为例。”
不愧是干警察的,别看十二点了,刘长岭还真是精神百倍,坐在那儿不到二十分钟,一桌八个人就喝掉了三瓶剑南春,陈区长一看这家伙太能喝,少不得又悄悄冲服务员伸出个巴掌——再上五瓶。
就在这时,隔壁一桌过来俩人,都是省厅下来的,“刘头儿,我们吃好了……陈区长,现在能安排人带我们去分局吗?”
“祁书记安排吧,”陈太忠冲区政法委书记祁泰山笑一笑,“别累着省厅的同志们。”
他是打定主意,要给省警察厅接手此案制造障碍了,不过面对刘长岭,他还能表现出个奉承劲儿,可对那些工作人员,他实在提不起兴趣——太跌份儿了,所以他要祁书记安排。
祁泰山的份量,在北崇也相当不轻,又不是单纯的警察系统的人,对上省厅的工作人员,应该也有点威慑力。
第4056章 顺水推舟
祁书记带着三个省厅的人走了,北崇宾馆的夜宴还在继续,陈太忠那一桌七个人,已经喝掉了六瓶白酒,刘长岭打着嗝儿表示,“太忠,真不能喝了……太晚了,以后咱们什么地方撞上了,什么地方算,成不成。”
“刘厅你这么说的话,那咱明天早餐见,早上你习惯喝点啥?”陈太忠笑眯眯地发话,“白酒洋酒还是啤酒?”
“算算,还是现在喝吧,”刘厅长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大早上怎么喝酒?”
于是大家又喝掉三瓶白酒,大着舌头扯到两点钟,才各自回去休息,结果第二天,刘局长足足睡到早上九点才起床,还是让服务员把早餐端进屋里——他指定的要一碗皮蛋瘦肉粥,没有的话大米粥也行,关键是胃难受,想喝点粥。
陈区长在十点钟的时候过来,刘厅长在看电视,他全身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就像没了骨头一般,见到陈区长来也不起身,就是懒洋洋地点点头,“太忠区长,你看把我灌的……走路还要人扶,太耽误事儿了。”
“坐镇指挥嘛,又不是要亲临一线,”陈太忠笑眯眯地摇摇头,“刘厅你来了,就是对北崇的最大支持,至于说在哪里,并不要紧……咱中午接着喝啊。”
刘厅长笑着摇摇头,才待说什么,猛地听到最后一句,脸刷地就白了,“不喝了,绝对不喝了……我喝不过你,让我缓一缓吧。”
“那就是昨天的菜太简慢了,”陈太忠脸一沉,做出一副受了屈辱的样子,“刘厅,想吃啥你尽管开口,一定要让领导吃好喝好,指挥好。”
“我中午就想喝一碗疙瘩汤,葱花多一点,咸一点,不要辣椒,”刘长岭苦笑着回答,“胃里攘得荒,得养一养胃。”
你咋就不说去医院看一看呢?陈太忠很是无语,胃不舒服,可以去医院嘛,可偏偏地,他又不好这么建议,只能干笑一声,“古人说得好,何以解酒,唯有杜康……再喝一顿,胃就好了,真的刘厅,以毒攻毒,特别灵验的。”
“一点都不想吃饭,”刘长岭苦笑着摇摇头,下面人怕领导下去视察,领导有时候也头疼去下面视察,遇上那愣头青非要灌你,你拒绝了就是不给人家面子,是端架子。
尤其像他和陈太忠这种,本来就不是一个系统的,一个是省厅副职,一个却是县区一把手——还是手眼通天的主儿,人家死缠烂打敬他,他还能翻脸不成?
可是肚子里的酒,现在还没消化呢,他眼珠一转,“对了,我阳州有个很要好的同学,有四五年没见了。”
“那好说,我派人把他接来,你们同学聚会,”陈太忠点点头,然后又不怀好意地笑一笑,“不会是女同学吧?”
“陈区长你这年纪轻轻的,不能光想那些,”刘厅长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却是因为身子乏力,这个头摇得也是有气无力的,“不用你接,我去看他吧,正好中午不想吃饭。”
“那还得去阳州,现在都几点了?”陈区长假巴意思地留客。
“我现在就走,”刘厅长费劲儿地站起身来,他旁边一个小年轻上前扶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刘厅长侧头看陈太忠一眼,“我去看的是男同学。”
“哈哈,”陈太忠放声大笑了起来,然后他一边笑,一边点头,“必须是男同学……我懂的。”
“看你那点素质,”刘长岭半开玩笑半当真地骂他一句,转身就走。
陈太忠也不辩解,笑着将他送上车,嘴角才微微一撇:你有素质,半夜赶过来只为喝酒吗?我下午再拖一拖,想说接手案子,就到明天了。
真是连酒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