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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个地方坐一坐。
“小牛你来得正好,”陈太忠见她来了,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这个……王家奇主任想去北崇考察一下,你最好能安排人,跟踪报道一下。”
大王主任笑着点点头,眼皮却禁不住微微一抽,他昨天就接触了北崇人,自是知道这个牛总编是什么来头,可是……现在的年轻女总编,穿得实在是有点随意。
她上身穿个浅灰色紧身吊带小背心,小背心里看不到胸罩的轮廓——应该是没戴,外套一件米色门襟大花边提花衬衣,衬衣的前摆敞开着,随意中带了几分性感。
她的下身,则是不及膝的浅蓝色网球短裙,也没穿袜子,两条圆滚滚白生生的腿,趿拉着一双一次性的、白色泡沫塑料拖鞋。
很显然,她是都打算休息了,熏得受不了才出来的,不过这份装束来到陈区长的房间,也由不得人生出一丝遐想来。
不过牛晓睿没注意——注意了也没办法,一屋子大老爷们儿,她总不能当着别人换衣服,反正她对大王主任也不陌生,“要我们派车吗?”
“这话说得,车我包了,”王家奇上下看她一眼,笑了起来,“我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说啥呢?”陈太忠白他一眼,牛晓睿不过是北崇的软文枪手而已,很简单的买卖关系,搞得那么复杂就没意思了。
不过他对大王主任的话也没生气,女人这个话题,永远是男人拉近关系的手段,他站起身来,“我去看看小王,把他们撵走,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小王主任的屋子里,起码坐了七八个乡镇领导,人手一支烟,其中有个女领导,手里也夹着烟,王媛媛被弄得有点无可奈何,有心撵人吧,现在时间也不是很晚,对方全是领导,不撵人吧,乌烟瘴气不说,她也是辛苦了一天,等人走了,还得继续开着窗户晾一会儿。
就在这时候,陈太忠走了进来,“诸位,你们的热情,我们体会得到,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儿我们还要一大早赶路……请便吧。”
北崇区长发话了,大家就不好再墨迹了,于是站起身告辞,有人在走出宾馆之后,笑着嘀咕一句,“这个陈区长,咱们把白生生的一个女记者撵过去了,他也不知道啃两口。”
众人轰然笑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时分,陈太忠一行人回到了北崇,区里已经接到消息,大约就是下周的周四周五,娃娃鱼苗就要运过来了,为此,陈区长不得不在下午又走一趟养殖中心——这还是徐瑞麟的活儿,没办法,老徐病得太不是时候了。
中心这边也是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泡池子的水在换第四遍,还有林业局和农业局的技术员,在练习绑铭牌,林业局长邓伯松也在场。
第一批来的娃娃鱼有一千尾,都绑上铭牌,这个技术活也是时间紧任务重,在场的十几个人挺有创意,两人一组,拿一块薄薄的肥皂,沾了水之后,把铭牌往滑不溜丢的肥皂上绑——劲儿一大,肥皂不是滑了就是碎了。
“不容易啊,”陈太忠看得点点头,人民群众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不过,为什么不买些泥鳅或者鳝鱼来试手呢?”
“咦,这个主意好,”邓局长一听,就笑着点头,“我马上去安排人买……对了,还有消毒服,区长给点钱吧。”
“走到哪儿都是要钱的,”陈太忠无奈地叹口气,“我就感觉,自己是个会走动的人形提款机……多少钱就够了?”
“连上加班费啥的,怎么不给个三五万?”邓局长讪笑着回答。
“自己先垫着,”陈太忠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这点钱跟我张一次嘴……消毒服别图便宜,出了事儿我可要找你。”
“好嘞,”邓伯松笑着点点头,林业局也不是富裕单位,这个娃娃鱼项目,是他高度看重的,“那配套的水桶什么的,也帮养殖户采购一些?”
“让人在门口卖就行了,买卖自愿,不要搭车强行推销,”陈区长转身向外走去,“好了,就这样,我还得去趟纪检委。”
李红星这几天在纪检委待着,是被虐得欲仙欲死,要说这家伙在北崇,实在太不得人心了,下面的人里,基本就没几个看他顺眼,这货一向是只认大老板,区里面其他几个副区长副书记,对他也不感冒。
在双规的这几天里,他老老实实地交待了一些举报信上存在的小问题,再大的问题就不肯交待了,尤其是人民商场那块地——他坚持说那是当时张区长授意的,受益的是他姐姐,又不是他。
这就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不过纪检委的工作人员也听林桓说了,这件事是区里民愤最大的,所以这两天大家想尽花样地给他上措施,一定要他交待清楚。
李主任是善财难舍,但他也不是个有骨头的,民心似铁官法如炉,实在熬不住了,就说要我交待可以,我得先见一眼陈区长。
第4007章 疯狗状态
干部培训中心除了地表建筑,还有地下室,其中部分是职工宿舍和库房,在一个拐角,用一堵墙封出一个小空间,一大两小三间房屋,原本是打算用作库房的。
但是建成之后,管理者才发现,其实库房建在人多眼杂的地方,更安全一点,所以这三间房屋就空下了,李红星就是被关在这里。
陈太忠走进地下室,两名纪检人员早得了消息,将他带进李红星所在的房间——陈书记和陈区长的纠葛,他们是清楚的,不过那是领导们的事儿,小兵们只谈工作,不掺乎那些。
李主任所在的房间,有四十平米大小,空荡荡的,没有对外的窗户,里面有一张草席,上面是被褥,旁边零散着摆放着两本书,一个塑料口杯。
李红星正抱着双腿,坐在草席上发呆,他旁边还有一人,听到门响,李主任懒洋洋地抬头看一眼,下一刻就站起身子,迅疾地扑了过来,“陈区长,可算把您……”
“老实点,”旁边精瘦的汉子一把就拽住了他,娴熟地把胳膊往身后一剪,“有话说话,不许乱动。”
成这个样子了?陈太忠讶异地看李主任一眼,几天不见,丫就瘦了一大圈,双目无神眼中满是血丝,胡子拉碴头发凌乱——以前就够难看的,现在根本没法儿看了。
“嗯,有事说事吧,”陈区长微微颔首,“你想见我一面,有什么要说的?”
“有些情况,我想单独向您汇报,”李主任扫一眼身边的几位,“而且,他们一直对我刑讯逼供,您要为我做主。”
“刑讯逼供,也没逼出你的话,”陈太忠笑着摇摇头,“好了,你直接说吧,有我在,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还是想单独向您汇报,”李红星的态度非常坚决。
“陈区长,他单独说的时候,就编一些危言耸听的事儿,”另一个纪检监察人员哭笑不得地发话,“骗了我们好几遭了。”
“你们都觉得危言耸听?”陈太忠点点头,“李红星你看,你现在口碑都成这样了,我懒得听你单独汇报……直接说,不说我就走了。”
“我姐姐能拿那块地,其实是李强李市长的意思,”李红星听他这么说,直接就交待了,“几年前,市医院里有一个产妇,大出血死了……”
“算,我俩先出去吧,”陪陈太忠进来的两位听到这里,转身向外走去,看起来是已经知道,李主任下一刻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
只有那精瘦汉子不为所动,一双手依旧牢牢地抓着李红星,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嗯,你继续,”陈太忠点点头,他才不会在乎这些。
“这个产妇很可能是不该死的,有些蛛丝马迹表明,她可能是被人害死的,”李红星微笑着发话,脸上带着浓浓的嘲讽,“李市长不希望死者家属折腾下去,而产妇是个未婚女子。”
“尼玛,胡说八道,”精瘦汉子也受不了啦,一松手,冲着他的屁股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踹个狗吃屎之后,才对陈太忠点点头,“陈区长,我出去了。”
“不许走,按住他,”陈太忠眉头一皱,冷哼一声,他可不想动李红星,还嫌脏手呢,“你们听他的话,也不止听了一次,多听一次算什么?”
精瘦汉子对上李主任可以拳打脚踢,对上陈区长还真没那么大的胆子,闻言苦笑一声,“以前我真没听说过。”
一边回答,他一边就走上前,再次按住了李红星,“陈区长要我留下,你接着嚼蛆。”
“这个女人怀了一个有妇之夫的孩子,这个男人又很有身份,”刘红星被人按在地上,却是吃吃地笑着,很有一点癫狂的样子,“结果被男人的老婆知道了,所以她是不是死于难产,这个很难说……但是产妇的家人又不肯答应。”
“你是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