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靠的是走量。
所以华亨的高层有人建议,咱们不跟他打那嘴皮子官司,单方面中止合同吧,大不了已经交付的五万吨煤炭的质保金不要了,只是百分之五而已。
这笔质保金算下来,一吨是十块两毛五,但是这个合同继续下去,剩下的五万吨,每吨最少少赚二十多块——事实上,接下来煤炭还会涨成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
这五十多万,是干落的纯利润,按理说不能不计较,但是想要这五十万,得把合同执行完,赔上最少百十来万,去挣这五十万的纯利,真的划不来。
一开始,华亨还指望用拖字诀来敷衍北崇,不成想那边的反应速度,一点都不像常见的政府部门,直接表示再不供货,就要认定他们违约。
那么,华亨也不想陪他们虚与委蛇下去了,索性打算利用“人力不可抗因素”一条,单方面中止合同——市场价格波动,哪里是人力能抗拒的?
这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反正就是扯皮呗,违约这性质,也不是北崇区政府能认定的,最后还是要走法律程序,若论打官司,华亨怕得谁来?
就算北崇法院裁定违约,阳州还有中法呢,恒北还有高法,就算最终裁定违约,还要讲个执行不是?倒不信北崇人耗得起,也不信会有哪个蠢蛋,肯为公家的事情得罪私人。
事实上,华亨的人琢磨的是,单方面中止合同之后,那质保金也未必就要不回来,找一找关系的话,没准还有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应对方案商量了个七七八八,老总章遂听大家说得很有道理,禁不住也有点心动,这个公司他是老大,但是公司的职员里,也很有几个家里有办法的,大家一致认定事情该这么处理的话,他也是得道多助。
可转念一想,上次陈太忠处理那些用水箱作弊的司机,手段异常地强硬,并不卖他这个老总面子,他觉得还是慎重一点的好,“我还是先跟王宁沪了解一下吧。”
王书记一接这个电话,登时就毛了,“章遂你对陈太忠了解多少?”
“我知道那个人挺难打交道,”章老板承认这一点,“但是他现在出车祸了,在医院养伤……而且我不是不想履行合同,是现在真搞不到便宜煤炭了。”
“车祸了?”王宁沪低声嘀咕一句,然后又哼一声,“我跟你说,只要他没死,你就不要去招惹那个人……现在李强都不敢招惹他。”
“那总不能让我做赔钱买卖吧,”章遂苦恼地叹口气,“这也算不可抗力,实在不行……就只好陪着他打官司了。”
“他未必陪你打官司,”王宁沪听得一阵烦躁,都有心挂电话了,可是想一想,这个买卖是自己帮着撮合的,禁不住又指点两句,“有人贩子拐卖了北崇的小孩,他不但把人贩子抓回来了,把人贩子七岁的女儿都抓回北崇了……关了起码一个月,《新华北报》有报道。”
“咝,说的就是他?”章遂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件事他有耳闻,还是他爱人跟他说的,老妻表示,对人贩子就该这么狠——她一个初中同学的女儿,就是在大街上走丢的。
“你现在还觉得,他一定会跟你们打官司?”王书记冷冷地问一句。
“但是这买卖真的赔钱了,”章遂苦笑着回答,他有点庆幸,这个电话打得很有必要,“王书记,能否麻烦您帮着解释一下?这市场上买不到便宜煤了,不可抗力啊。”
“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吧,”王宁沪挂了电话,随手又拨个号,他终究是才离开阳州,那里有不少眼线的,待听说陈太忠虽然被撞了,却是车翻了烟草局,连省烟草局的老大李作人都下阳州单独求见陈区长,他轻叹一声——章遂你个土鳖,打听到的都是什么消息?
了解到情况是这样的,王书记断然不会再为华亨出头了,于是直接将此事丢在脑后。
他不主动打电话,章遂也不敢随便催,结果第二天一大早,王媛媛又打过来了电话——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是打算违约吗?
章总笑着回答,说我们正在积极地协调货源,那个……请区里多体谅一下,不容易啊。
我最多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早上还没有准确答复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王主任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最后通牒:这不是我为难你,是你在为难我,区里该付的款项,从来没有短过,而你们已经断货有日子了。
章遂挂了电话之后,又给王宁沪打过去,王书记这次就更冷淡了,他跟华亨也是间接关系,居中介绍的是省信托投资公司的老总,在他看来,姓章的这厮做事如此的不靠谱,好悬没把他拉下水,他自然也就无须考虑那位的面子——他帮忙只是尽个义务,又没收什么好处。
于是他冷冷地表示,这个事儿我不好再插手了,你去找陈太忠谈吧。
章遂挂了电话之后,开始挠头,他能感觉到,王书记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心说这又是出了什么变故呢?
不管怎么说,有王宁沪昨天的提醒,他已经意识到了,跟那个年轻的区长硬扛,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最好还是找上人间接沟通一下的好。
但是……该找谁好呢?省里谁跟陈太忠熟悉?这是一个问题。
这不仅对他来说是问题,对省里其他人来说,也是如此,缺少直接找陈区长的渠道,事实上这是相互的,对陈区长来说,也缺少跟省里有效的沟通渠道。
一边琢磨着,他一边就信手翻开面前的报纸看着,却是怎么也看不到心上——最迟明天早晨,我得给北崇一个回复了,该找谁呢?要不要我直接过去?
无意之间,他就在《朝田日报》上看到这么一则消息,《也说政府的自我监督意识——看北崇的政府公示亭有感》。
这是很正面、很阳光的一篇文章,充满了正能量,作者看到了北崇的公示亭,就说时下的政府,其实也很愿意接受民众和媒体的监督,像北崇区政府,就能搞出这么个公示亭来。
公示亭的信息量很大,内容非常翔实,也会及时公布群众的反馈,一两天没有新内容,旁边都要有人喊,“快更新……”
但是很明显,这是一篇软文,在变相夸赞北崇区政府,不过章遂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一看到是说北崇的,他下意识地扫一眼作者——本报记者李世路。
原来小李跟北崇很熟啊,章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接受过李世路的采访,而且他知道,李记者是省委副秘书长李勇生的儿子,所以出手也不小气,两人多少算是有点私交……
第3907章 所谓诚信
考虑到陈太忠这家伙不好打交道,章遂没有坐在办公室打电话,而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就奔着朝田日报社去了——就算小李不肯帮忙,他也得问出两个能说话的人来。
李世路接到电话,也没有马上表态,他细细地问了事情的经过,然后才说一句,“如果真是受了市场因素影响的话,我可以打电话跟陈区长了解一下。”
“还打什么电话呢?一起去吧,”一边说,章总一边就推开了李记者的办公室,他笑着发话,“他最近受伤了,你不过去看一看?”
“我听说他受伤了,正要去看呢,”李世路笑着站起身,他终是年轻,想的要少一些,“我去弄点慰问品,陈区长一直挺照顾我的……空手的话,真不好意思过去。”
“跟我去,还用你准备礼品?”章总微微一笑,“直接上路就行了,也不用开你的本田车了……不过这次,你得帮我说话啊。”
他是担心在路上,李世路私下跟陈太忠沟通——半路上小李转回来的话,那可就白耽误工夫了。
李世路虽然单纯,人也不傻,听到这话之后,就是微微一愣,“我说章总,太忠哥那脾气可是不好,你跟我说的这些……没啥艺术加工吧?”
“艺术加工那绝对没有,”章遂断然摇头,他心里原本还有点打鼓,不知道小李跟陈太忠关系有多近,猛地听到对方连“太忠哥”三个字都说出来了,那就再没有犹豫了,“我就是想跟他说明,市场经济要尊重市场规律,不能搞计划经济那一套。”
“章总的话我很赞成,”李世路点点头,他是思维比较新潮的一代,总觉得市场经济才能正确地体现供需关系,计划经济……那确实是落伍了,抑制社会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你放心好了,太忠哥那个人,是听得进去话的。”
“你有信心说服他,那是最好的,”章遂笑着点点头,然后开始大倒苦水,“其实我何尝不想执行合同呢?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儿……实在是合同执行不下去啊。”
章总忽悠一个小年轻,那真的是太简单了,两人一路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