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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边上,还有几条喇叭裤。
两人挑了黑裤子,白衬衣,女人说话也听不太懂,改讲普通话,也是很不标准。
连说带比划,总算是讲明白价钱,一人一套,外加两双凉鞋,花了三十块钱成交。
南头是个县城,按照行政级别来讲,跟风城县同级。
七八个月之后,这里被划为经济特区。几十年后成了一线城市。
不过,现在这里的县城规模,也就比铜羊镇大上那么一点儿,还比不上风城县发达。
其实,不仅仅是南头县,这一带,包括羊州在内,都不能跟安东省相比。
作为工业大省,此时的安东省是全国最为发达的省份,只是在改开之后的几十年,安东逐渐落后,才被南方的经济大省甩在后面。
林驹往回走了十来米,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又转回到了刚才那个妇女的摊子前。
“有蛤蟆镜么”?
妇女警惕地四下看了一圈儿。
“没有,这东西不让卖”。
林驹掏出十块钱,放在地上的衣服旁边。
“我知道你能买到,你给我弄一副,这十块钱就是你的”。
女人又四下看了一圈儿,似乎下定了决心。
“好,你等着”。
女人说着就进了一条小巷,不一会儿出来了。从怀里掏出一副蛤蟆镜。
“好,我买了”。
林驹接过蛤蟆镜,转身离去。
“驹子,你不是说才一块七八一副吗?花十块钱买,亏大了”。
“这个等着用,来,天大,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给我买的”?
“对,给你买的,明天你就戴上”。
“好啊,先给我戴,驹子,你真是讲究人儿”。
“那当然,你是哥哥,有好事儿当然要先轮到你啊”。
嘿嘿,黄天大,等到明天的时候,你就不认为我是讲究人儿了。那个时候,你不骂我就谢天谢地啦。
第二天早晨六点,两人就起来,换上昨天买的衣服,到餐厅简单吃了饭,回房间收拾了东西,就退房出来。
在旅店门口,林驹拿起了一个一米来长的棍子。
“戴上镜子,手里握着这根木棍儿,我牵着你走,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盲人命师”。
“什么?驹子,你是叫我假装瞎子,给人算命?咱不是来倒腾蛤蟆镜的么”?
“是来倒腾蛤蟆镜的。但是,那个水桂以前从来没见过面,蛤蟆镜又是水货,咱们就这样找上门去,他能相信咱们么”?
“目前的第一步,就是先取得水桂的信任,这就要靠你了”。
“靠我?我可是奔着你来的啊,全都指望你呢”。
“是指望我,但是你也得配合啊,走,一边走我一边告诉你怎么做”。
黄天大无奈地戴上蛤蟆镜,一手扶着棍子,由林驹牵着,装上了行走江湖给人算命的盲人。
林驹则给他讲到三里桥时候怎么办。
这一路上,黄天大心里把林驹骂了无数遍。
第73章 木棉花开
三里桥是一个生产大队,也是三里桥公社的所在地。
在村落的最东边,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座新盖的房子。
这就是水桂家的房子。
水桂之所以能起了新屋,有两个原因。
一是他这两年赚着钱了,二是他的姐姐水木棉这两年偶尔会从香港回来。
水木棉是前些年偷偷跑到香港那边的,这里跟香港只隔了一条河,虽然也有守卫,但仍有一些人瞅准机会,悄悄地游过河去。
水木棉跑到那边之后,后来在那里嫁人,就在那里定居下来。
这两年,水木棉经常偷偷地运过来一些东西,交给自己的弟弟水桂在这边倒卖。
这些东西大多是一些小物件。
比如电子表、蛤蟆镜、喇叭裤、收音机、录音机,T恤衫等等。
因为主要是从香港过来的,这个时候在北方,T恤衫被叫做港衫。
水木棉这回又回来了,就住在自己的弟弟家里。
傍晚的时候,水桂回来了。
“阿姐,大队那里来了两个东北佬”。
因为做着地下生意,水桂对于街面上的动向一向敏感。他有自己的耳目,街面上来了什么陌生人,他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什么来路”?
水木棉倒是没着急。
她做地下生意已经很有经验,已经养成了遇事不慌的习惯。
“两个人年轻人,十七八的样子,其中一个是盲人,住在招待所里面,白天出来给人算命”。
“两个北方来的年轻人,到这里给人算命。你不觉得奇怪么”?
“阿姐,你是说他们冲着咱们来的”?
“那倒不至于,若是官方的人,不会从北方来,也不会这么年轻。他们有什么异常没有”?
“倒是没什么异常,就是给人算命,倒是算的挺准,连身上什么地方有痣和胎记,都能算出来”。
“要说异常,就是那个先生动不动就说一首歌谣”。
“什么歌谣”?
“一层水,两重土,山脚起新屋。三里桥外,木棉花开,财源滚滚来”。
水木棉站起来,在屋子徘徊了十来分钟。
“阿弟,这首歌谣似乎是在说咱们家啊”。
“是啊,阿姐,我也是这么琢磨的。一层水,就是咱们水家,两重土,‘桂’字中有两个土字。‘山脚起新屋’,就是咱们这处房子。”
“木棉花开,就是阿姐的名字。财运滚滚来,难到是说咱们发财的事儿”?
“你跟他们照面了没有”?
“没有。我觉得他们还是冲着咱们来的,是不是想要找咱们拿货?可他们也太年轻了啊”。
“阿弟,这两年找你拿货的,有谁是年老的”?
水木棉说的有道理。
这两年找他们拿货的,确实都是年轻人,从北方来的也有一些。
这固然是因为年轻人比较敢闯,也是因为现在城里有很多年轻人,其中很多都是从乡下回城的知识青年,没有工作,整天无所事事,为了赚钱,就冒险做生意。
“阿姐,我们怎么办”?
“既然不是官方的人,咱们就不用害怕。我想他们算命是假,很可能也是到这里拿货的”。
“东北佬有钱,人又傻,若是跟他们搭上线,今后也是一条财路。你去把他们请到家里来。他们不是算命么,就请来给咱们算算命。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细”。
“好,我这就去”。
一个多小时候,林驹和黄天大被水桂请到了屋子前面。
黄天大轻轻地抽了一下鼻子。
“这位福主,你家的屋子是新盖的吧”。
“这位先生,说得对,是新盖的,您眼神儿不好,是怎么知道的”?
笨蛋,你才眼神儿不好呢。
再说,这么大的生石灰味儿,还用看?闻都闻得出来。
一阵香水味儿飘来,水木棉出来。
林驹一看,不禁眼前一亮。
这个水木棉,他前世曾经在水桂家里见过。模样基本上没变,只是这个时候显得年轻很多。
穿着打扮,在内地来说,算是非常洋气。披肩卷发,擦着口红,带着一条项链,一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模样。
“两位小大师来啦,快快里面请”。
“水同志,这位是你的小妹妹吧”?
林驹明知道水木棉是水桂的姐姐,还是故意这样说。
“哟,这位小阿弟,你看错了,我是他的姐姐。已经老了,不是小妹妹啦”。
“哦,原来是阿姐,阿姐确实有些老了,看起来至少有……”。
说到这里,林驹故意停顿了一下,暗暗地观察水木棉的反应。
果然,水木棉脸上涌上不悦之色。
“看起来至少有二十五六岁啦”。
这是林驹故意使的一个小花招,先抑后扬。
水木棉已经三十七八岁,即使再化妆,也不能把岁月的痕迹全部抹去。
女人都喜欢别人说自己年轻漂亮,她现在是香港人,生活远比内地人优裕,更有能力追求美。
自己明明年近四十,林驹一下子就少说了十好几岁,听了哪能不高兴?
“哎哟,这位小阿弟可真会说话。请,进屋里喝茶。听说这位黄大师算命很准,就请给我算算”。
“既然如此,就不客气了”。
黄天大挺了挺胸铺,在林驹的牵引下,进了屋子。
林驹又假模假样地扶着他,在凉椅上坐下。
水桂说的那首歌谣,就是林驹编的,目的就是要传到水桂的耳朵里面,让水桂主动找上门来。
水桂这座房子,林驹前世的时候曾经跟水桂来过。
那个时候,屋里屋外已经进行了精装修,整个庭院也进行了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