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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大哥!”珠珠突然出声,从来没叫过他大哥。棠秘子与骆离都有点意外。
“骆大哥,可不可以把钟方真人送回陇族安葬,我师傅可能会殉情,有了真人的骨灰。我有办法劝她!”
“这。。。。。。”棠秘子想不到那陇族的族长竟是个痴情女,两人还是这种关系!为难地看向骆离。
“不行!”骆离坚决反对,什么都可以,他绝不愿意离开师傅;之所以还这么平静。就是心里认为师傅并未离开他,他都没开启纯眼,不敢看师傅的魂魄飘走。怎么可能把师傅让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老太婆。反正不同意!
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露珠二人好不失望,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望向棠秘子。
棠秘子也很为难,外面天快亮了,又下起了雨,甲板上还有三具尸体,必须得尽快处理了。
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只道:“骆离,你想怎么安葬真人?就是火化也得找个东西装。”
“没关系,师傅不会在意的,就在甲板上火化了,随便找个东西装走,后面我再换个漂亮的陶罐。”
“你可是想时时背在身上?”棠秘子一脸失望,又见骆离点头,斥道:“你怎么就是长不大,你师傅为你做了这么多,这二十年来他都是在为你奔波,估计都没睡个安生觉;人死了,你还不让他入土为安!有你这样做徒弟的吗?”说到这里一吐为快:“你没听见真人最后的话吗?他说他对不起珠珠的师傅,对不起是什么,他还有好多话想说,但说不了,撑着最后一个口气只交待你的事情。。。。。。”
“够了!求你不要再说了,是我对不起师傅,不是因为我父母突然出现,就没有今天的张启山!也没有今天的七七门,一切都是因为我!那些被七七门害死的人,也是我的错,不是我母亲张启山也不会活到现在,早被师傅弄死了!”
三人见他情绪激动,见到东西就砸,吓得赶紧来制住他;可哪里制得住,愤怒的骆离把师傅的死全部揽在自己的头上,恨不得自裁谢罪。在驾驶舱里乱砸一通,发出的惊人力量打窜了船底,底下一层立即开始渗水进来。
他已经完全失控,棠秘子说的话一句也听不见,也凑不近他;待他发泄得差不多了,俯在舱壁上喘气。
棠秘子大声喝道:“够了吧?你怪自己,真人也怪自己,他恨自己没有下狠心杀了张启山,留他活到你父母出现,也没完成师命,得到遗录下册,还让张启山害死了你父。。。。。。亏真人走的时候如此安详,他还以为把你成功培养好了,偿还了你父母。可你看看你现在,成个什么样子!对得起他吗?”
骆离闭上眼睛,怒中带悔,任凭泪水流出来;冷静后他开启纯眼,看到师傅被那个嘴角有颗大痦子的鬼差恭敬的半扶着,正向远处而去。
没想到师傅现在才走,那刚才的一切都看见了吗?可是大痦子鬼差又怎么出现在这里,已经不是东海州的地盘了呀。
“师傅!您等等。”骆离大喊。
钟方回过头来笑着摆手,用手摸了摸胸口,拍了两下,再次挥手,转头回去就跨出一步,鬼差与他同时不见。
骆离放声大哭!师傅这是在说:做人要问心无愧,骆离没有错,错的是师傅。
露露把钟方的遗体抱起往甲板上走去,骆离哭了好一阵,见水淹到半腰了这才清醒。(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闻一清惨遭毒手
棠秘子见他上来,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和打气。
甲板上的腥臭引来不少江上的飞鸟,见到人也不害怕,低头啄着散落在外的封存义几人的尸体。
“你们去找个罐子吧,把我师傅的骨灰带回陇族交给族长,让族长寻个当阳的山,把他葬了。”
没想到他突然又想开了,露露反倒有些难受。
骆离朝露珠说完走向师傅的遗体,拿出三张符令,本想学戒色念一遍《往生咒》,想想也是多余,本想再说点啥,却啥也说不出。
低头拿着符令,至脚往头挨着放好,手指一捻,三张符箓燃起,钟方的遗体瞬间被笼罩在火海中。
“咚”地一声跪下,接着又是几声响,大家全跪下来,齐齐朝着遗体磕头。
火化完毕,天际已经翻了鱼肚白,骆离把骨灰小心翼翼地收进容器中。
递给露露,说道:“从现在起,我就把师傅的后事交给你了,代我向族长说声对不起。”
露露和珠珠四手接过,沉默地点头。
“船快沉了,这是七七门租的还是买的?万一被找到。。。。。。”棠秘子看向甲板上的三具残肢。
骆离心里口里全是苦味:“绑上铁疙瘩把他们的尸体全部沉到江底,管他是租的买的,不管我们的事。”
他们做好这些事情后,水已经没到最上层,四人一起跳进冰冷刺骨的滚滚江水中,朝岸边游去。
“阿切。。。阿。。。”棠秘子不停地打着喷嚏。
“赶快找到小本子,前辈你在水里泡得太久,身体还能抗得住吗?”
棠秘子抹了一把脸,眼睛直冒泪水,看来真的是感冒了,他叹口气:“这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等下喝点热汤就好了。”
上岸后,身上的血污全被冲掉了,三个年轻人身体都无适,但都免不了发虚,行走的速度也不如往常,好在天大亮时,终于见到背着熊猫玩具赶来的小本子。
见到他们就嚎啕大哭,众人看来她是喜极而泣。
露露高兴道:“这下见着你了,我们人就到齐了,你没事真好。”
“太。太好了。。。。。。”小本子不由分说就扑进骆离怀里,身体还在颤抖。
她的心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猛跳,现在才停,恐慌不已,就跟在荣白山一样;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呢,怎么能不高兴。
骆离感受着她的害怕,一阵心酸,小本子几年后就跟他一样,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了。
“骆离哥哥。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珠珠看见她抱着骆离有点不舒服,回道:“钟方真人过来救了我们,他仙去了。”
“啊?”
小本子不敢相信,怎会这样?哭得更加伤心。指甲使劲抓进骆离裸。露在外的胳膊里,已经渗出了血。
两人都不自知,可珠珠看见了,用力把他们拉开:“现在哭有什么用。赶紧找个地方整顿一下。”
“好了好了,我们都不要再哭了,让师傅安心走。”骆离把住小本子的肩膀用力提了两下。让她振作起来。
“熊猫”伸出一只小胖手,替她擦去泪水;小本子就势捉住山灵的手给自己抹眼角,可是泪水跟断了珠子似的就是止不住。
伴着她时不时的抽泣声,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一片洼地前,江潮退去后露出来的一片稀泥地,延绵几里看不到头。
棠秘子问道:“这里应该是合江吧?”
骆离摇头,他也不确定,按照船行的速度应该是,附近也没有参照物,看来只得往外面走,离开这片洼地。
小本子的哭泣声就没断过,珠珠被哭烦了,大声吼道:“闻姑娘,事情已经这样了,哭有用吗?打起精神。。。。。。”
“爷爷死了!”小本子朝着骆离和棠秘子哭吼!
“没事了,我已经火化了他,露露把遗体带回陇族安葬。”
小本子使劲摇头:“我是说我爷爷,他死了!见到你们之前,我才见过他,他亲口对我说的。。。。。。”
“闻师傅的灵魂?!”骆离和棠秘子同时问道。
小本子只顾哭,话也说不了,步子更是迈不动了。山灵从黑眼熊猫里睁大眼睛,使劲点头,他也看见了。
那就是真的了,可是为什么?骆离望向棠秘子:“明明还有六七年的寿运啊!”
棠秘子回忆起闻一清的样子,心中更加难受,多好的一个人呀,多好的制符手艺,现在只留下这么一根独苗了。捞起小本子遮住眼睛的头发,轻声安慰道:“阿本,你应该长大了,上次在荣家寨你能清楚听得云雀人说话,是不是表示你有天份?好好跟着骆离学习道术,振兴你们闻家。”
出来快一年,小本子从来没有嘴上说过想家,但不表示心里不想,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爷爷,拼命压抑住思念,根本不敢去想。她原本打算这次如果去陇族,还可以回去看看爷爷,没想到上次一别竟是阴阳两隔,听棠秘子这样一安慰,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骆离看看左手的古钱和紫带,火气又上来了,不知道封存义用了什么法术,让古钱的预示能力发挥不出效果,闻师傅的死也没有提示。
“小本子,我陪你去华银镇安葬闻师傅。”
小本子两只眼睛都肿了起来,觉得自己不孝,又没用,什么忙也帮不上,在危险来临前只能感到恐慌。
哽咽着说道:“没用了,我爷爷尸骨全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