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女也没想到来者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张口想为方秋遥求情,但那充斥着愤怒的拳劲已然临近了方秋遥后肩,已容不下她再喊完那句慌乱的话语。
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方秋遥浑身血气尽为其所激荡,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凭着意识深处的模糊本能,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
他既没返身招架,也没跪地求饶,只是将全身力气贯注于脚上,在背后凶猛的拳影贴上身躯之际,一步狠狠踏出,如狂风般冲了出去。
他逃跑了!
出拳的壮汉愣了一下,眼中有骇然之色一闪而过。
‘这小子好快的速度,竟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从我拳下逃脱……’拥有如此身法的年轻人,如果返身跟自己硬拼的话,还不知谁生谁死呢!
壮汉迟疑了一刹那,身旁便有两道身影越过他,朝方秋遥远遁的方向疾赶过去。可是看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拉越远,八成是追不上了。
“——他不是故意的,不要伤着他!”等少女将一句话喊完的时候,局势早已经注定了。要伤早就伤了,要跑也早跑远了,所以她这一句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让壮汉将狐疑的眼光投到了她脸上。
事情没那么简单,中间必有隐情。
以刚才那年轻人的速度,要跑的话早就该跑了,不该等到巡卫队出现才做出反应。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不过自己早已看出了他的身份,是小公子身边那位英武却腼腆因而深得好几位女孩喜爱的方秋遥公子,他就算跑了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要被找上门去……
方秋遥慌慌张张撞开门闯进来的时候,秦言正在和叶飘零下棋。
“玉郎……我不得不沉痛地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已经没路可走了!”
“又输了!”秦言把手上棋子胡乱一丢,“不玩了,这东西我玩不转!”
“别这样吗,你其实进步得很快,半途而弃可不是君子所为哦……”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可怜的大门轰然而开,伴随着风雨挟裹进来。秦言抬起眼,叶飘零转过头,便都看到了方秋遥失魂落魄的身影。
往昔英俊威武的少年,此刻脸上只剩下惊慌和无助,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自暴自弃的麻木,好像换成了一张六十岁老头的面孔。
方秋遥绕着村子跑了两圈,才彻底甩开了身后的巡卫队。但他的心绪远远没有因为奔跑而平息,反而越来越乱,绞成一团麻,无数种可能的结局纠缠着他,让他心如刀绞。十八岁的少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方寸大乱,光是自己心中的几个念头把自己吓得够呛。
他会被逼着跟小蝶成亲,从此不见天日,抛弃浑江帮少主的身份,终老于这个山旮旯里……这是最好的一种选择。
或许该依照本心,坚定地拒绝小蝶的要求,然后被愤怒的村民打断四肢挖掉眼睛抛弃在荒野里,在与野狗的争夺食物的战斗中耻辱地死去……
还是直接收拾细软跑路吧!但这种畏罪而逃的行为与他平日所坚持的“君子坦荡荡”的操守完全相悖,以后一辈子都解不开这个心结,从此沦为一个庸碌小人,只能猥琐地活在阴影中……
天哪!我该怎么办!
他一脸麻木地走进来,心里只剩下深深的绝望,甚至对屋中的两人也视而不见,只不过仍下意识地朝叶飘零脸上多瞄了一眼。
秦言疑惑地开口道:“方兄,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方秋遥心不在焉地回答。
“不对!”叶飘零丢下棋子站了起来,横跨一步拦在方秋遥身前,“看你的样子,肯定干了什么坏事。又去偷看人家姑娘洗澡了是不是?”
“没,没有!”方秋遥的脸红成一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道,“绝对没有。”
秦言问:“那你为何慌成这样?”
“我没慌!”方秋遥理亏气弱地回答,偏过头避开了两人的视线。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说不定能帮忙呢!”
“不能说。”
这时叶飘零忽然凑上前俯下身,正迎上他躲闪的目光,笑盈盈地道:“嘿嘿,你还不老实交代,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这美丽的容颜离得如此之近,方秋遥一下慌了神,脱口道:“我来收拾点东西。哦,不,我只是随便转转……”
叶飘零凝眸望着他,竖起白嫩的手掌摇了摇,慢悠悠地道:“胡说!你肯定是勾搭上了人家有夫之妇,还偷看人家身子,结果被抓住了吧!”
“没有,我没有被抓住……”方秋遥面红耳赤地辩解,说出口后才醒悟过来,看到对面两人奇怪的眼神,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片刻之后,秦言发出一阵大笑:“我还以为是赤炎洞打过来了呢!不就勾搭了个女的吗,你居然慌成这样,实在是丢你老爹的脸啊!”
“我没有勾搭她,只是不小心看见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方秋遥慌乱地解释。
第三百四十一章 妄长生(七)
“好了好了,看了就看了嘛,你慌什么,大不了跟她男人决斗一场,把那婆娘抢过来就是。”
“可是她没有男人,她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
“那不就更简单了,你把她娶回家就行了呗!你老爹有的是钱,不在乎多一张嘴的。”秦言幸灾乐祸地打量着老实孩子的窘态。
叶飘零附和道:“是啊,像方兄这般英武不凡的风流俊才,不开后宫简直对不起老天爷的栽培呀!既然那姑娘有幸被我们方公子看了一眼,方兄就勉为其难地收了她吧。日后方兄再看上了哪家小姐,娶回来也好与她做个伴……”
“叶兄弟,你——”方秋遥没想到叶飘零竟也帮腔取笑自己,气得浑身发颤。
他这一怒,倒把先前惊慌失措的情绪冲淡了几分。
他的神色落入叶飘零眼中,叶飘零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啦好啦,一个玩笑而已,瞧把你吓得!放心吧,我知道你的为人,这种事情肯定不是你有意为之,我会跟他们好好解释的。来,你先坐下来冷静一下……”
方秋遥身躯如触电般颤了一下,低头看着肩膀上如女子般白皙细嫩的右手,心头霎时被一片空茫占据,怔怔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手掌传来的力量很轻,但他却无力抗拒这温柔的感觉,被其拉着坐到了棋盘旁边的椅子上,茫然无措地看着对面的少年,然而两者目光一触,他却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叶飘零低下头收拾棋盘上散乱的棋子,一边微笑道:“玉郎刚刚学会下棋,跟我对弈他老是输,你来帮他参谋参谋,免得他怪我胜之不武。”
方秋遥躲闪着他的目光,又忍不住偷偷回瞄,魂不守舍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玉郎——咦,玉郎,你怎么又缩回被窝去了!”
叶飘零不满的嗔怨中,秦言已经躲回了床上,连长衣也没脱,用被子盖住身体,瓮声瓮气地道:“我累了,你们两个玩吧。方兄,替我报仇,好生教训他!”他被叶飘零杀得一败涂地,这会儿终于有人来顶替,岂有留下来继续受苦的道理?
叶飘零见他态度坚决,失望地叹了一声,道:“好吧,我跟方兄弟先玩几把,你可要看好了哦!”
“嗯嗯!”秦言连连点头,心中想的却是一会儿就眯眼打个盹儿,睡上一觉再说。
棋盘上两人开始对局。叶飘零先落子,方秋遥神情恍惚地跟上。清脆的声音拍打着棋盘,不紧不慢,在方秋遥心中敲成奇特的音律。他一副心神根本不在棋局上,只是凭着基本反应与叶飘零对弈。随着局面逐渐展开,他的本能思维开始无法适应复杂的局势,落子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直至叶飘零不耐烦地出声:“老方,在想什么呢!我都说了替你去解释,你难道还放心不下,还是说你真的爱上了那位姑娘?”
“啊,我没有!”
“没有就好好下棋!少胡思乱想了!”
“是,是……”
然而心猿意马之属,又岂是他强行能压制下来的?净业之体只修身,不修心,无以解他之惑。他再怎么努力思考,都没办法让自己的心思集中在棋盘上,而局面也越来越艰难,他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在叶飘零愈发不耐的目光中,他松开掌中的棋子,颓然道:“我……我……抱歉,我认输。”
叶飘零摇了摇头,正要说话,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他便住口不言。
能把脚下石阶踏得咚咚直响的人物,遍数全村,也唯有秦鸿狩三少爷一人。他未进门,屋中三人都已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而另一个纤细的身影却先他一步进来,朝屋中扫了一眼,嗤地一笑:“你们倒是好雅兴!怎么样,战况如何?”
“宛筠!”叶飘零站起来迎上去,“哎,别提了,好无聊!”他看了一眼面容惨淡的秦三少爷,问道:“表哥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要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