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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立奇闻听,戈碧青这番话,心中虽然仍感疑惑不解,但见戈碧青说话时面容正直,神情严肃,毫无做作神态,知道这戈姓少年所言必定不谎。
于是便点点头道:“老弟之言,老朽岂会不信,不过,老朽尚想请教老弟出身来历,不知令师是那位前辈高人?”
戈碧青略一沉忖道:“小生师门因目前尚不便说出,这一点尚望前辈原谅,不过小生出身却可据实奉告,当年神箭穿云戈大侠,便是先父。”
“呵!”
吴立奇惊“呵”了一声,脸露惊喜之容,双目精光灼灼的凝望着戈碧青道:“原来是戈家侄儿,老朽与令尊交情虽不深,但亦是道义之交,这么说来,我们便不是外人了。”
说着哈哈一声大笑,又道:“老朽托一个大,喊你一声贤侄,你不会见怪吧!”
戈碧青忙拱手答道:“伯父怎如此说,小侄年轻识淡,以后尚望伯父多予教诲哩!”
吴立奇又是一声哈哈大笑道:“贤侄!你也别说了,你既能身怀南极令,又持有武当掌门令符,如果我这伯父揣料不错,你师门来历必然不小!并不是我这伯父信口胡说,贤侄!就凭你身怀这两块令符,走遍天下武林,谁也不敢动你身上一根汗毛了。”
戈碧青听得心中不禁只是暗笑,想不到这位素性高傲不服人的华山派高手,今天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暗笑可只是暗笑在心里,脸上却丝毫没露出一点来。
忽听吴立奇又道:“贤侄!今天冲着你和南极令,我华山与双义庄的事就此算完!半年以后我们再见!”
戈碧青意料不到吴立奇竟是这么爽直,心中不禁十分钦佩,一见他要走,心念一动,便连忙喊道:“师伯且请留步,小侄尚有一事奉告。”
吴立奇本待回身与门下弟子离去,闻声便又回头向戈碧青说道:“贤侄尚有何事,尽管请说,只要老朽力所能及,必定答应!”
戈碧青微一沉忖道:“小侄闻说,贵派与武当虽未公开为敌,但暗地里颇不愉快,时有争斗,两派门人相遇途中亦必互不相让,所以小侄想……”
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又道:“小侄拟请伯父看在小侄的薄面,在半年之内,关照贵派门下,不要与武当门下为难,纵是万不得已,亦千万不要伤人!”
吴立奇闻言,略一沉吟答道:“贤侄!这种事因为关系两派声威颇大,老朽实在未便作主答应,必须征得掌们师兄同意,不过贤侄可请放心,老朽回山当必向掌门师兄说项,万一发生什么,不到万不得已时,敝派决不妄自伤人就是!”
戈碧青点头一躬道:“好!小侄谨先向伯父谢过!”
吴立奇也还礼点头道:“贤侄保重,老朽这就别过。”
正要离去,忽闻一声喊道:“吴兄且请留步!”
吴立奇回头一望,见是双义老二开碑手邱忠钧,遂喝问道:“邱兄何事?”
邱忠钧抢出数步,向着吴立奇抱拳一拱笑道:“我们两下的就既冲着戈贤侄就此算了,今后就是朋友,吴兄远来是客,何不入庄稍息,让愚兄弟略尽地主之谊呢!”
吴立奇闻话哈哈一声大笑道:“邱兄何必如此客气多礼,今后我们彼此既是朋友,当然要相扰,只是今天,小弟尚有他事,实不便多留,盛情心领,改日再行叨扰吧!”
说罢,便朝双义弟兄抱拳一拱,道:“再见!”
邱忠钧尚欲再事挽留,吴立奇已转身率其华山门下,纵身疾若飘风般驰去。
华山派众人一走,邱忠钧便过来拉着戈碧青的手替老大赛旋风郭明良及门下诸人略事介绍,其实不用介绍,众人已都知道,这位丰神俊逸的少年书生,就是神箭穿云戈大侠之子。
邱忠钧在介绍众人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未替小侄女郭莲珊姑良介绍一下,把小姑娘冷落在一边,只气得小姑娘绷着粉脸儿,瞪着一对乌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嘴儿撅得老高,恨恨的一跺脚,身形疾转,掉头就向庄后纵去。
赛旋风虽然脾气暴燥有若旋风,是个粗人,但粗人也常粗中有细,一眼曾见爱女这种神情,知道爱女犯了小性儿,也知道是为了什么,遂喊道:“珊儿!回来!”
珊姑娘闻声,停步回身,一双秀目望着她爹。
赛旋风说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还不过来向你戈家哥哥见礼!
珊姑娘年才十五,人本天真纯洁无邪,闻言,粉脸立刻绽开了天真的稚笑,柳腰儿一拧,娇躯便腾空纵起,直向戈碧青身前落下,朝着戈碧青一福娇声道:“戈哥哥,珊儿向你行礼啦!”
戈碧青赶忙回礼一揖。
珊儿在她父叔之间,一向都自称珊儿惯了,所以上面一个戈哥哥,下面却是一个珊儿,这种话实在有点不伦不类,令人感觉有点好笑。
她二师兄闻听,一时忍俊不住,不禁“卟哧”一笑。
他这一笑,珊儿虽不知道他笑什么,但芳心中却知道,必是笑她,遂一瞪杏眼娇叱道:“你笑什么?呸!”
她二师兄见她一瞪眼,不禁吓得一伸舌头,朝她做了一个鬼脸。
这一来,珊儿便忍不住被他二师兄那滑稽鬼脸逗得格格地娇笑了。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大亮,旭日已从东方海底线缓升起,射出万道金霞!
晨风习习,吹得各人衣袂飘飘,凉意袭人!
双义一人牵着戈碧青的一支手,众人跟在后面,像众星捧月似的将戈碧青簇拥着进了双义庄门,直进入大厅坐下。
双义庄众人自三更时分,就与华山派人动手,折腾了半夜,大家都已显得有点疲累,但谁也不愿去休息,想要和戈碧青亲近亲近。
邱忠钧望了门下诸弟子一眼道:“折腾了半夜,你们都已累了,现在已经没事,你们都休息去吧!
邱忠钧这话一说,虽然有人不大愿意离去,但师命难违,只好告辞各自离去。
大厅中只剩下双义,戈碧青和珊儿四人,珊儿娇憨地依在她父亲赛旋风身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只是望着戈碧青,那神情似憨笑,而又好像不是。
邱忠钧望着珊儿道:“珊儿!你不要去休息吗?”
珊儿娇憨地摇摇螓首道:“叔叔!珊儿要陪着你们和戈哥哥谈话哩!”
邱忠钧笑了笑,便朝戈碧青笑道:“戈贤侄!想不到今天误打误撞,竟撞上了你,若不是撞上你,双义庄真不堪设想了。”
戈碧青连忙谦虚地答道:“师伯快别这么说了,这只不过是些微小事,何足挂齿,况这也并不是小侄的力量,要不是倚仗着南极令,华山派又怎么会卖给小侄这个面子!”
邱忠钧点点头道:“话虽是不错,但双义庄总是受你德庇不浅!大德不应言谢,贤侄将来只要有用着双义庄的地方,双义庄的人当必为贤侄效力!”
戈碧青连忙起立朝着双义躬身一揖道:“如此,小侄这里就先行致谢了。”
武林中人极为讲究辈份尊卑,双义弟兄与戈碧青父亲交厚,确为戈碧青的尊长,先前因不知道戈碧青身怀这两块令符,一块是代表武当掌门,一块是代表武林前辈。
双义弟兄如何还敢托大受礼,慌忙起身闪让一边还礼道:“贤侄快休如此,老朽实不敢当贤侄之礼。”
三人复又坐下,邱忠钧望着戈碧青问道:“贤侄几时见过南极老前辈的?”
戈碧青摇摇头道:“没有!”
邱忠钧奇怪地问道:“那么你这南极令?……”
戈碧青就把庄韵晴姑娘赠送南极令的经过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双义兄弟听得只是惊异不已!
珊儿忽然天真地问道:“戈哥哥!这庄姑娘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戈碧青道:“我也不知道。”
珊儿小嘴一撅道:“嗯!我不信,戈哥哥骗我,她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送给了你,你都不知道她的长相,这岂不是笑话。”
戈碧青见珊儿一付天真娇憨之态,实在令人喜爱,遂笑说道:“真的!我不骗你,她脸上覆着黑纱,我怎能看得到她生得漂亮不漂亮哩!”
“哦!”
珊儿这才明白所以,并不是戈哥哥骗她,原来是有着这么个原因。大眼睛转了转又道:“戈哥哥!我想他一定长得很美!”就好像是她曾经看见过她的面貌似的,语气很是肯定!
戈碧青当然不好回答是与不是,只好不置可否的朝着她微微一笑。
赛旋风问道:“贤侄!那么这武当掌门令符,又是怎么回事呢?”
戈碧青便又把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