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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扬帆(下)
李虎丘说道:“功夫若练到聂啸林和孔文龙那样的境界;心意通神;不见不闻便可觉险而避;古往今来之;心意难求之说;同样的一道菜;每个厨师做出的口味却各不相同;其中奥妙便在于此。”
小妮娜端着一问多着呢;比如说老外只知道中国菜肴好吃;对于烹饪的技理却是一窍不通;学厨艺只懂得照猫画虎。”李虎丘笑道:“谁说妮娜理解不了华夏文化的这句成语用的就非常好。”燕东阳神色不以为然;说:“你倒说说看你所理解的厨艺与虎哥说的道有什么关系”
妮娜道:“老外学做菜时对着菜谱;备一只精密天平;菜谱上写加入白糖1。5克;于是就依言称量加入;毫厘不差;却不知这烹饪之道的变化;无穷无尽;同样是做一只鸡;这鸡是公是母;是老是幼;产自何处;杀了多久;都会对烹制时提出不同的要求;甚至在不一样的时节;不一样的心境下;食客对菜肴口味的要求也不尽相同;因此这种将辅、佐料用量写得如此明确的菜谱;在行家眼中实在可笑;我在鲁省学厨艺;师傅传授菜谱时;对于这些用量一律用三个词来概括:少许、适量、大量;其中的轻重分寸;便由各人去领悟掌握;高下成就;在此过程中;用心多少便决定了厨艺的高低。
李虎丘哈哈一笑赞道:“说的太好;就这点来说;妮娜比你们两个都强。”虎丘这么说自是玩笑之说;东阳的射击之道与尚楠的武道都已达凡俗难及之极境;所以困惑;正是因为蹬峰造极处再求寸进都很难。小妮娜对此也心知肚明;被虎丘赞的小脸一红;放下大托盘;“行了;快别说啦;有好吃的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这新鲜的大鱼味道极其鲜美;烤熟后更香气四溢;引的哥仨食指大动;果然不再论道;争先各自拿起一块便往嘴里塞。虎丘举杯赞了句果然是厨艺近乎道哉把小妮娜夸的不好意思匆匆跑回船舱。只剩下弟兄三个在甲板上推杯换盏一醉方休。
夜深人不静;又是一个不眠夜。清冷的月光穿过硕大的落地窗照在房间的地毯上;仿佛洒下的一片银灰。月光下的女子身着银灰色织锦睡衣;与月色辉映;宛如月光女神。她赤着脚丫;踩在月光上;这双纤巧玲珑美白如玉的脚丫竟似已融进月光里。窗外的景致依然;却在此刻的她眼中展现出别样姿色。这世界赐予她的寂寞本已够多;却偏偏还要让她更寂寥。真想找个坚强的臂膀来依靠啊她幽幽一叹感慨自语道。记忆中那双青春勃发的犀利、明亮而略带单纯的目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想起了他。那个脸上常挂着笑容;年纪轻轻便装了一脑子丰富江湖经验;似乎任何事情都难不倒的奇异少年;还有那个令她终身难忘的蜜月;他现在还好吗
她心力交瘁;连遭打击;已经走到众叛亲离崩溃的边缘。孙鬼马突然答应把她的继母和同父异母的亲弟弟送过来;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现在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弟弟的到来显然是孙鬼马安排的一招毒计;她却根本无法拒绝;把青帮交给弟弟不正是父亲的遗愿吗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手下人现在已经为这件事分成了两伙;彼此间的矛盾更从争吵上升到小规模的火并。高雏凤知道这些事背后都是孙鬼马在捣鬼;她却同样无可奈何。但这泄都不算最让她难过的;最令她痛苦煎熬的是儿子高李杰的病;遗传自她的脑瘤偏偏在儿子身上修炼成精;连全欧洲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为了这件事;帮会的事务她已无心打理;如果不是贺余生父女全力辅佐;她恐怕早已彻底失去对帮会的控制。
此刻的高雏凤比任何时候都思念李虎丘;她没有奢望李虎丘能为她遮风挡雨;因为在她想来;李虎丘只是个讲义气有本事的江湖人;随着她的眼界越发开阔;她也越来越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当年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小贼真算不得多了不起。但她就是忘不掉他;这种情感上的孤独带来的渴望甚至比来自外界的压力更让她难过。如果注定要在失败中死去;此刻的她希望自己的坟墓是他温暖的怀抱。可是他此刻又在何方呢他听得到她的这些心语吗
第二七五章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
李虎丘一行为避免遭美国鬼子算计;没走苏伊士运河进地中海前往欧洲。而是绕过整个非洲;多航行了上万公里才来到比利时的西斯海尔德水道。春季远航各中艰辛非凡难以想象;所幸者名为木棉花号的沃利游艇巨大结实;船上所带的给养充分;又兼船上数人皆有下五洋捉鳖之大能;经过月余航行总算有惊无险抵达。从这里进入欧洲大陆;沿岸辉煌灯火昭示的繁华;古老与现代交织的美景;不时入耳的优雅音乐和欢快语声;这些都不能阻拦木棉花号分秒。船沿着水道一路向欧洲腹地行驶;最终停靠在安特卫普城码头附近的格林根湖游艇俱乐部里。
帅五和白狼带着十几名自由社弟兄恭候多时;沉默寡言的白狼依旧是老样子;百年孤独又冷又酷。但见到虎丘与尚楠也不免露出兴奋之色。与之相比;帅五则的兴奋则溢于言表。上次一别再经年;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小五哥听说虎丘要来;早早便安排好一切。木棉花号漫长的航程给了帅五从容准备的时间。李虎丘下船后只简单将东阳为他们做了引荐;便问:“怎么样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快活林赌业有自由社雄厚资金的支持;有帅五超专业水准的经营管理;虽只成立一年多却发展极为迅猛;帅五作为自由社欧洲分部的掌门人;手上可调动的资本雄厚;钱有欧洲屈一指的赌业企业;人有化劲境界的白狼和一群精通武道枪技的专业杀手;可称得上权柄极重;就算与一些老牌的欧洲黑帮大亨比也不遑多让。现在的帅五早已非自由社成立之初时那个机巧多谋;简单自在;一心不惹尘埃的小五哥。他在管理中已养成遇事先权衡利弊得失;再分析是否合乎道义的习惯。而这是身为上位者必须拥有的素质。也是拥有成熟老练的代价。
帅五凝重道:“高帮主那边的情况很不乐观;帮会内部出现两种声音;文斗已经演变成武斗;被分化的具体原因只有青帮内部几位核心成员掌握;据说高帮主现在为了她儿子的病已经不大理会帮中事务;目前全仗贺余生跟贺一敏父子两个主持大局;他们算是一派;另外帮中几位长老则形成了另一派;两方面再这么闹下去;高帮主的地位岌岌可危。”
这么说就是还有挽救余地;张永宝闻听后;长出一口气说:“这么说来咱们到的还不算晚;这一路上有好几次想要登陆;路过比斯开湾时险些遭遇美**舰;若非社提前警觉多次临时更改航道;恐怕咱们这几个人就要游到这里了。”
帅五对张永宝耳闻已久;知道这位威猛老者是自由社镇山之宝;与大龙头李虎丘相互间亦师亦友;关系非比寻常。遂应和道:“这一路上要经过多处湾流洋汛;这个季节里辩骤雨更是家常便饭;若没有您高超的航海技术;恐怕此时也难以抵达这里;所幸大家现在都已平安到达;咱们自由社的私家飞机就在前面索德林机场;宝叔您劳苦功高;接下来只管好好休息;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欧洲分部的兄弟们来办。”
飞机上;李虎丘将帅五收集到的关于欧洲青帮总堂内部人员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看罢多时抬头问帅五:“小五哥怎么看”帅五沉吟道:“这件事非常棘手;祸根其实在五年前青帮迁至欧洲时便已埋下;当年贺司徒以金盆洗手为代价;协助高帮主将北美青帮一半资产转移到这边;看似仗义凛然;其实包藏祸心;他让自己的侄孙与高帮主联姻;进而几乎实现完全控制欧洲青帮与北美青帮总会分庭抗礼的意图;只是后来贺余生父子不知为何没有听从贺司徒的命令;这才令得高帮主得以凭帮主身份居中调节;暂时维持住帮会内部平衡;但现在;显然两方面的矛盾已到了临界边缘;贺司徒不知道为何;忽然理直气壮地开始发动;势要将高帮主赶下台。”
尚楠道:“这简单;把这个贺司徒和那几个长老解决掉不就完了”
李虎丘道:“凭咱们手上的力量来几次斩干脆利落的解决掉贺司徒和其他几个长老应该不成问题;但这件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