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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下想要不惊动屋里人就得手绝不可能。武有武道;贼有贼途。大贼们遇到这种情况就必须得用计。要嘛调虎离山;趁机下手;要嘛浑水摸鱼;趁乱搞定;这里是军营深处;调虎离山不敢轻用;只能先浑水摸鱼。李虎丘早有定计成竹在胸;径直来到二楼消防柜前。
警铃大作的时候甘比诺还在梦乡中;法比奥斯闻声立即坐起;赛缪斯则根本没睡;开门往外看是怎么回事。只见走廊里浓烟滚滚看不清到底哪里着火了。浓烟中有一人在奔跑;身着草绿色军装;依稀是白天他见过的一名住客。那人一边跑一边喊起火啦;各位长和贵宾赶快起来;跟随我按照指定逃生路线往外走。不断重复这一句话在走廊里来回跑。跟随在他身后的已有几名身着睡衣服色之人。赛缪斯不敢大意;连忙回房间跟甘比诺商议。正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那人与另一名着睡衣之人从浓烟里冲进来高呼一声着火了快跑见屋子里都是外国人;料想语言不通;便不由分说上去拉住甘比诺往外跑。赛缪斯眼见得浓烟滚滚入鼻极呛;只道情况已很危急;冲进来的两个人他白天都遇到过;看似没有恶意;稍微犹豫的功夫;二人之一已将甘比诺拉出去;刚才在走廊里大喊的那人则来到他身边去拽他。便在此时;法比奥斯也闻声跑出来;他心头浑噩却有着野兽一般的本能;水火无情;他也察觉到了危险将要来临。赛缪斯一见他也出来了;不由得吃了一惊;顾不得一切便往里屋跑;直到看见那保险柜还好端端摆在那才放心。这种全合金钢打造的东西采用的是指纹识别锁;没有甘比诺的指纹谁也打不开。他们要做的就是看住柜子。心头刚安;忽见窗外一道亮光闪过;抬眼一看;却见有一人托着一枚放光的珠子自窗台跃下。啊这一惊非同小可。赛缪斯连忙掏出哨子吹了两声;同时也从窗户跳了出去。法比奥斯受哨音驱策也紧紧跟了出去。
要拉赛缪斯的住客看着二人先后追出去;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截橡皮制成的手指来到保险柜之前。不是仇天又是哪个原来他早已用假冒的身份混进这里。白天的时候故意在赛缪斯面前露面;就是为了这一刻不引起他的怀疑。
整个盗宝计划周详紧凑;从沈阳混进来检查卫生摸底;到仇天坐来混个脸熟;再到李虎丘纵火夜放狼烟将水搅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心算无心情况下;谁还能保持清醒明白赛缪斯认准窗外之人已经将巴陵珠盗走;领着法比奥斯一路狂追。心想着这次来华夏历经艰辛凶险才拿到宝珠;想不到就在离开前夕又出了岔头。一念及此不禁异常愤怒;更誓要将宝珠追回。
三人都有远胜常人的能力;未及被军营里的人发现;便已奔出军营范围。李虎丘刻意留一分脚力不致将身后二人甩开;引着他们一路往东直奔与张永宝约定之地。
月光照在大地上;张永宝身上仿佛被披上一层银纱;面目隐在暗影中;只余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趁着月光闪闪放光。立于那里宛如魔神降世。自从武道大圆满以后;他一直以疯魔为拳意苦苦追寻着心中的大道;这条大道上只寥寥数人却无法结伴而行;他知道董兆丰已经先行一步领悟了隔空劲绝技;他想争;急不可待可越是着急就越发现心头破绽多多。这期间他怀疑过自己的天赋;还觉得是年轻时的一段恋情影响了他。然;魔障已生;入眼处人人事事皆可成心魔。王秉建的恩;张永刚的忘恩;赛缪斯和法比奥斯加诸在他身上的追杀之辱;李虎丘的飞刀带给他的惊恐感觉;还有周青云他内心激荡;百感交集;只觉得一会儿恼怒;一会儿惭愧;一会儿懊恼;脑海中诸般念头齐至;心胸之中怒火难平只想立即与人动手斗个痛快才好。他放任自己陷入这种混乱;心头一个声音在呐喊:疯吧;疯吧;不疯不成魔;要想登上武道之巅岂能不冒险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脚步声入耳。借着月光他循声望去;一前两后;三个人正奔向这里。李虎丘果然如约将两个洋鬼子带到这里。
四人见面;赛缪斯虽惊却不惧;此次华夏之行损失已经惨重;不把巴陵珠拿到手一切付出都是枉然;他已没有退路;即便是这次牺牲了法比奥斯也在所不惜。法比奥斯每使用一次神药精力气血便会虚亏一部分;相应的药效和法比奥斯服药前的能力也会下降。没有一年半载养不回来;可现在;他已经在两个月内服了两次药;这种严重透支生命精华做法已经将法比奥斯旺盛的生命力消耗大半;他已经没有多大的使用价值。赛缪斯的目光停留在李虎丘脸上;口中的哨子忽然发出尖锐的声音。法比奥斯闻声从怀中掏出最后一瓶药毫不迟疑吞了下去。不大会儿;眼睛已变的血红;身体则开始膨胀。
此时此刻多说无益;一切都已拳头为准。赛缪斯不等法比奥斯神变完成;一声呼哨指挥法比奥斯直奔冲上来的张永宝。他将双手一分;手中两团白火熊熊;呼的一声丢向李虎丘。另一边;法比奥斯狂猛的气息散开;野兽般的双瞳将张永宝照定;猛然一跃扑了上去。
绝顶对绝顶;神变对圆满;貌似赛缪斯一方略占上风。此战的关键在于张永宝在李虎丘解决完赛缪斯之前能否抵挡的住。
张永宝已经下定决心;他只给自己留了两条路;杀死敌人或者被敌人杀死;死也不再退半步他已意识到过去那假疯魔只能单纯提升气势;却不能帮他在武道上前进半寸。所以这次他决心真疯魔一次;全无顾忌没有权衡;彻底忘却心中诸般念头。人若真个无忌;何人何物还能成为魔障
李虎丘不是第一次对战赛缪斯。形势明朗;他不想在这个人身上浪费宝贵的精气和体力。他的飞刀是从心而发;非精气神合一难见威力。面前这个人不值得他这么做。所以他决定攻心为上;他从怀中拿出那枚冒牌儿的巴陵珠;原来只是一只浅绿色的琉璃球中间装了个极小的灯泡和一小片电池。当时惊鸿一瞥;赛缪斯只看见那球放出光芒一闪即墨李虎丘便已跑远;他先入为主的认为那光球定是巴陵珠无疑;当时李虎丘已跃下楼;情势急迫哪容他多想;只好一路苦追至此。现在突然看到李虎丘拿出的光球绝非巴陵珠;他不禁心中巨震;大吃一惊的同时怒火冲天。
李虎丘避开飞过来的两团火;趁着赛缪斯暴怒失神的瞬间一跃而至;举手一拳直取对方眼窝;这一下看似简单;却胜快速绝伦。俄顷及至;极难躲避。赛缪斯毕竟不凡;连忙抬手抵挡。却不料李虎丘要的便是他这一下。
拳掌相交;赛缪斯一向自负力大无敌大手猛然一握便想拿住李虎丘拳头;不意这一握竟突然发现手指用不上力道。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只觉得手掌剧痛无比。月光下看的很清楚;已经鲜血淋漓;竟被李虎丘用指缝滚子隔断了连接手指的血管和筋络。李虎丘含了必杀之心;早不计较什么手段是否光明;更何况这指缝滚子虽属暗器之流却也是他从小苦练而成的绝技;跟赛缪斯的火团儿并无区别。赛缪斯退;李虎丘追;退的自然不如追的快;眨眼的功夫已到了近前;探手去抓赛缪斯前心;赛缪斯不敢再用手去抓;只得拼尽全力吸胸后退。原本算计着堪堪躲的过;却不料;李虎丘这一下同样还有暗手;袖中一柄飞刀已露出锋芒;狠狠刺进了赛缪斯的胸肌。赛缪斯吃痛;更加惊慌;李虎丘近步跟身;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裆部;碰的一声;将赛缪斯近三百斤的体魄踢起数米高;眼瞅着那巨大的身躯栽落尘埃发出轰的一声;才缓缓收回腿。走过去一看;赛缪斯被这一脚踢的面如酱紫;身体抽搐蜷缩成一团;神情十分痛苦。李虎丘冷笑一声;道:“这里不是意大利;没人请你来;对付你这种打上门来之辈;什么手段都是正大光明的。”抬腿重重踢在赛缪斯的太阳穴上;帮他结束了痛苦。
另一边;张永宝与药物刺激后神变的法比奥斯也已斗的不可开交。一个是决心以疯魔入道的圆满大宗师;一个是天赋异禀以药物强行提升境界的怪才。有趣的是两个人都有过幼年长于野外的经历。法比奥斯是婴孩时代便被狼群收养十余年;张永宝则是童年时走丢在大山中;茹毛饮血了数年才得还人间。此时此刻;二人的战斗早已不是宗师级武道家的打法;一个疯魔;一个痴傻嗜血;斗在一处;全不管自身极限。拳对拳;脚对脚;牙齿;指甲;无所不用其极。乍看上去全无半点技术含量。
李虎丘在一旁观战;并不急于插手;他发现老疯子此刻已进入了某种玄秘状态;虽然貌似失去理智般的胡乱抓咬;其实每一招每一式都未失章法。这么多年磨炼出来的疯魔拳意早融进了他的骨子里;此时此刻;他似每打一拳都是天赐良招;每踢一脚都堪称妙腿偶得;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