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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阁大喜:“那可就太好了!那这潘家园我们还去不去?”
李昆吾手扶脑门:“看你这样子,不带你去一趟,你是不会死心的,那行,明天正好鬼市逢集,那就去看看吧!”
当天晚上,奖项评出来了,金奖就不少,和田,翡翠,黄龙玉,发晶,水晶,玛瑙,析木玉……林林总总十多项。
李君阁对李昆吾的眼力大为佩服,基本上都是被他点评过的。
也就是说,金奖之外的东西,李昆吾已经说都懒得说了。
李君阁对李昆吾说道:“这金奖也太多了吧?整整十六件之多啊,那银奖铜奖不是更多?”
李昆吾说道:“这就是我以前不喜欢参赛的原因,照这样评下去,大师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接着又说道:“不过也没办法,这新奇石料层出不穷,很多小辈现在条件好了,都是科班出身,美术功底深厚得很,好些还出国深造过。这些人的起点,比我们当年可是高得他多了,加上市场繁荣,入这行不愁吃不愁喝的,这些人里头只要有能静下心来玩弄传统手艺的,他们的作品一般都会相当出彩。”
李君阁点头道:“乱世的黄金,盛世的文玩,李老你们可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李昆吾又摇头道:“不过这是指个人能力,总体来说嘛,这些年来我国的玉雕水平……哎,算了不说了!”
当天晚上举办天工奖画册首页拍卖会,只有金奖作品才有拍卖资格,十六位金奖作品获奖者牌子举得如红水河翻浪一般,就跟不要钱似的。
白老头对李君阁说道:“皮娃,看到了吧?为了一个首页的噱头,大家就会这样的疯狂。”
最后还是玩翡翠的更土豪,翡翠绿竹观音挂件以三百六十多万的价钱拍下首页封面位置,南工粤派拔得头筹。
一个大胖子跟秦庄毕恭毕敬地握手,估计是这挂件的东主。
获奖者应该是秦庄的弟子。在秦庄身边跟大胖子一起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两人就跟捡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余再男对李君阁道:“妈蛋用夹川话说,我们京南宾馆就是下憨包力气的,你看看人家中宝协,一个首页位置,轻轻松松小四百万!”
李君阁哈哈大笑:“余叔你就别抱怨了,人家是制定规则的人,你还想跟人家比?!”
一场名利场看完,李君阁回到房间,今晚要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跟白老头和李昆吾去逛鬼市呢。
心里有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不睡了,进空间种会田去。
出来就三点了,李君阁起床,拖着装砚台的箱子出来,正好见到白老头也出来了,两人相视一笑下楼。
李昆吾在楼下车里等着了,等李君阁将箱子放后尾箱里边,两人一上车就直奔目的地。
到得地头一下车,李君阁就楞了,这是啥地方?没见着“潘家园”三个字啊?
李昆吾笑道:“你心里想的是潘家园吧?早都没了,这是东五环大柳树,来手电收好,我今天就看你寻宝了,哈哈哈哈……”
李君阁接过玉石手电,一脑门子黑线:“李老你笑点也太低了吧?这都还没开场呢!”
李昆吾在后边捂嘴:“皮娃,知道老北京怎么说鬼市不?都不提‘逛’字,只说‘趟’,为啥,水深呗!哈哈哈哈!”
“当年汪精卫炸摄政王的炸弹听说就是在鬼市淘的,结果呢?没响!哈哈哈,打眼了!哈哈哈哈……”
妈蛋这就没法聊天了,老李头不厚道,完全是在当笑话看,直接打破了自己对鬼市淘宝的美好憧憬。
进到鬼市果然鱼龙混杂,啥都有,从商周青铜器到iphone6,从清明上河图到电子机器人,五花八门。
李君阁扭头对李昆吾说道:“李老,这是鬼市吗?不是应该都是古董吗?”
李昆吾笑得更开心了:“嗯,没毛病,这里的正式名称就是大柳树旧货市场。”
李君阁头上黑线更多了,这特么还能淘到宝,卖家跟老天爷该瞎成什么样?!
算了,来都来了,就当体验体验生活吧!
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胡乱瞎看,刚开始经过玉器摊子瓷器摊子的时候还挺注意,生怕太极石发热没注意到,结果一个多小时下来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地方真的好瞎啊!看着买卖的人谈得热火朝天买得兴高采烈的,李君阁都无语了。
不过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这里卖旧书的也挺多,李君阁掏到一套繁体竖排瘦金体的,外加,都是岳麓书社八八年版的,拿回去送给四爷爷他老人家肯定高兴。
走了没多久,又相中一套,中华书局五九年的版本,七二年第五次印刷的,也是繁体竖排,一套十册全须全尾。
这就让人高兴了,主要是里头的三家注记好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有好多连四爷爷都说不好到底哪家说得对,嗯,这个也买下来,回去跟四爷爷打嘴仗用。
第二百四十七章 真捡到宝了
李昆吾一看这节奏不对啊,皮娃净淘书了,这还怎么看笑话啊?!
于是开始使坏:“皮娃,你看这摊子不错哟!”
“诶,皮娃,你看看这对镇尺……”
“嗨,这石头雕工挺地道……”
李君阁听得在心里白眼直翻:“要脸不?你自己就是北工大师,跟我说那雕工好?持珠弥勒都雕成弥勒搓奶了……”
可这话还不能说出口,这里的规矩就是东西自己掌眼,好坏从不出口,买过不退。
一路把李君阁都憋坏了。
来到一家卖刺刀,望远镜,打火机,水壶等旧军货的摊子,李君阁“咦”了一声停了下来。
蹲下身拿起一把短剑,剑柄上一边是“黄埔军校第三期”,另一边是“校长蒋中正赠”。
摊主立马来劲了:“小兄弟,怎么样?鼎鼎大名的中正剑,当年打战,好些大官用这剑自尽的,光头说的‘不成功,便成仁’!绝对的好东西啊!”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中正你个头,人家那叫中央陆军军官学校,黄埔只是民间俗称,还有这字大得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一看就是欲盖弥彰,还好东西呢,五块钱给我我都找不到地方放!”
不过这话没法出口,感觉自己都要憋出内伤了。
放下短剑,又拿起了一把骑兵刀,摊主又开始擘划了:“六五式骑兵刀,咋样?全国就造了一批,然后骑兵就裁军了,哥哥我可是费了不少劲才套弄到一把。”
说完凑过来低声说道:“军区大院老库房里摸出来的,给了守仓库老头两条中华!捡了个大漏!”
靠!这就是编故事了,里外里就是暗示李君阁这刀起码要三千!
李君阁都懒得搭话,又捡起一个打火机:“那这个你得说是朝鲜战场上的缴获了吧?”
那小贩一拍大腿,“还真是!兄弟你眼真毒!这是四二年的时候,朝鲜缴灭黑人团摸回来的。你看这机壳都是黑色的,就是合着黑人团的身份。”
李昆吾跟白老头在旁边都要笑崩了,总算是没白来!
李君阁满脑子黑线:“哥哥,你把两个故事搞混了,四二年你应该说是飞虎队留下来的,五六年你才该说黑人团。”
小贩“啊”了一声,抠了抠脑门,似乎在想着怎么把话圆回来。
李君阁嘿嘿笑道:“看来你也没搞懂来历,好在我也不懂,那就瞎买瞎卖吧,多少钱?”
小贩刚刚说漏瓢了,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筹,说道:“刚刚说那些都是胡沁!这个真是军区大院淘换来的,啥时候的不知道,小兄弟你要,那就五百!”
李君阁说道:“你这火机边角上漆都掉了,点也点不燃,就是一团铁疙瘩,外面是ZiPPo的样式,里头又刻的是Park,Park是做笔的,派克金笔知道不?啥时候人家做火机了?所以这东西整个就不伦不类的,还要我五百,这没道理吧?五百买你这个,我还不如去买人家所谓的二战美军库存货了,好歹那还是新的。”
小贩给李君阁一番话整懵了,难道说这真是个假货?自己明明真是从一个穿军大衣老头手里收的啊,嗐,看来又被坑了。
说道:“那你说多少?这玩意换个棉芯,装上火石还是能用的。我是怕换了人家不认旧。”
李君阁颠了颠打火机说道:“一口价,两百块,你这玩意儿只值这么多。”
小贩一听挺高兴,这东西打堆儿来的,总共花了五百块,这就是回本一小半了,嘴上却不松口:“不行不行,本钱都不够。”
李君阁干脆不说话了,看着他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