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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假的。做失败了,没留神掉在这儿。”屠夫跟了进来,关上门,拎着刀走近一个柜子,套上一条淡蓝色的袍子,“放松点,坐到椅子上,很快就好。”
“等等,你还没说要干什么?”看着那把锋利的屠刀,浦杰先开口问道。
“库鲁特没跟你说吗?”他哑着嗓子回答,“而且,来我这儿的只有两种客人,一种是要杀猪,一种,就是你这样需要换个身份躲仇家的笨蛋。放心,你找遍整个奥尔梅克,不会有人比我手艺更好了。我能让你老婆都认不出你来。”
“我并不打算做整容手术。”浦杰望了一下四周的陈设,瓶瓶罐罐里尽是些分不清真假的人体器官,他宁愿相信那些都是假的,不然,这屋子里起码要有十个以上的死人。
“我也不做手术,我做的是艺术。”那胖子把一对儿特别薄的橡胶手套勒在手掌上,转身走到椅子边,盯着浦杰,“钱我是不会退的,你要是不放心,现在就滚。要是放心,就给我坐下,两小时后你就能有一张出国旅游也没问题的新脸。”
浦杰坐在椅子上,但眼睛还是放在那胖子不离手的屠刀上。
“我可以放下刀,但你要先把你的手从你的枪上拿开。我要在你的脸上忙活,我可不希望你一紧张抬手给我打出一个窟窿。”那胖子把刀挥了挥,冷冰冰地说。
浦杰犹豫了一下,松开手,张开五指,亮在他眼前。
他咧开嘴笑了笑,甩手把刀丢进洗手池里,“把头靠上去吧,要开始了。”
“我中间可以给自己拍照吗?几张就好,我需要向很重要的人证明我的身份。”
他用手揉搓着掌心的一团黄褐色东西,“没问题,只要不拍到我,和我这里的东西。”
拍第一张照片的时候,浦杰的脸上多了一层黏乎乎的东西,看上去就像个电影里的外星人。
等到第二张,他的脸就已经有了初步的变化,鼻梁高了很多,眉骨加深,肤色变成了奥尔梅克最常见的淡棕,络腮胡子也大概有了个雏形。
“你的手真是出乎我意料的灵巧。”看着第二张照片,浦杰颇为赞叹地说了一句。
“我可是艺术家。”那胖子笑了两声,“对我来说,只有三件事称得上艺术,一个是杀猪,另一个就是摆弄你们这些恶棍的脸。”
“这才只有两个而已。”
“最后一个,是享用我的小羊羔。”他露出一个屠夫的微笑,“你的脸需要晾四十分钟,在这儿等着,哪儿也不要去。”
说完,他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隔壁就传来了之前那女人凄厉的尖叫。
不知道是耳光还是别的什么声音一直在响,伴随着女人的号哭和哀求。
如果只听那些声音,浦杰会以为自己此刻正身处地狱。
半个小时后,那胖子慢悠悠走了回来,神情满足,而隔壁,也只剩下了沉闷虚弱的抽泣声。
又一个小时过去后,浦杰变成了一个叫做多恩的退役摔跤手,身上的纹身换了一批,还多了乱糟糟的假胸毛,就是脱光了站在镜子前,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自己。
在心底确认了几遍自己的新身份后,浦杰有点不忍地问:“我想问一下,如果我要把你那只小羊羔买下来带走,需要出多少钱?”
第1291章 摔跤手多恩
浦杰并不能算是临时起意。
从那个女孩求救和哀鸣的声音来听,她年纪不大,口音很重,应该不是奥尔梅克本地人,他觉得,这样一个受害者如果可以用钱解决问题,值得尝试一下。
而且,奥尔梅克实在不缺肯为了钱做任何事的婊子。
但那个屠宰场的艺术家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花了两万米元把小羊羔买回来不是为了转手赚钱,你最好别打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这样的女人就是逃掉,卖家也会为了自身安全把她弄死。到时候只会比在我这儿更惨,你知道一个健康的活人如果拆解成器官能值多少吗?不想让她出去只剩下一张皮的话,现在,滚蛋吧。咱们的生意结束了。”
足足用了几十秒,浦杰才压下了心理那股突然蹿起的怒火。
他克制住了拔枪打死面前这胖子的冲动,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还需要来做生意。
至于那可怜的羔羊……在奥尔梅克,实在是太多了。
他如此自我安慰了一句,带着一种微妙的自我厌弃,拿起那堆身份证件装进兜里,点头告别。
他现在已经是多恩,一个三十六岁退役摔跤手,奥尔梅克与东阳混血,所以有点口音,退役后好嫖好赌,钱花得精光,打算在无法无天的地方找点活儿干。
在车上用大约半小时牢记了这个身份的一切,浦杰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屠宰场,叹了口气,驱车离开。
他提醒自己记住,这里还有一只可怜的小羊羔,等到奥尔梅克的一切都解决完毕,他一定要来再试试看。
因为他看得出来,那屠夫的眼里有种对杀戮和虐待的狂热,而那女孩,在那家伙眼里都已经不能算是个人。
他觉得自己应该救她。
可他暂时没有去做。
他不想因为身在泥潭,就放任沉没。
他不是什么正义超人,但也不希望此后的一段日子里总听到那女孩绝望的求救声。
库鲁特没有给浦杰安排什么计划,萨昂娜的事情之后,这个叔叔的心情就一直很糟,看起来只是因为哈布拉奇的压力才保持着底线的帮助。
浦杰也不准备等库鲁特的安排,他现在几乎看不出什么东方人的特征,和之前雷的时候根本不可能联想到一起去。
他要是以现在这副样子回萨昂娜那里去,恐怕会吓得她掏出左轮手枪来。
所以,他在考虑是不是可以想办法试着混进螳螂窝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不见到黛比,别人也没听过他的声音,稍微注意一点,被识破的概率并不大。
这身伪装只要不去蒸桑拿不去用卸妆水洗澡不自己找到解除点抠开,就能坚持至少一个月,浦杰觉得,这时间应该很充足。
他相信可能只有黛比知道苏小婷的身份,但他不相信整个兰花螳螂会只有黛比自己知道苏小婷的下落。
最大的资金提供者,住在安保严密的地方,这么不低调的阵仗,兰花螳螂一定还有人知道怎么去找她。
那么,就这么办吧。
他构思着心里的计划,缓缓把油门踩到了底。
当晚,摔跤手多恩就租下了一处旧公寓,住了进去。
那公寓的斜对面,就是克里斯蒂娜常去的那间画着骷髅的酒吧。
浦杰并不打算再去同一个地方自找麻烦,他只是觉得,这片废旧街区既然是兰花螳螂的地盘,他在这儿想办法,总比没头苍蝇一样乱飞要好。
而且,兰花螳螂成员中的男人不太容易辨认出来,但女人却都有明显的特征。
这地方毕竟一年到头都没警察认真管理一次,混迹其中的女人大都不是穷就是同类,那么有了兰花螳螂这个靠山,她们必然非常乐意给自己添上标识。
花样百出的HC缩写是标配,而血头螳螂的纹身,则仅限有一定地位的女人使用。
应该感谢现代化的武器缩小了男女之间性别差异造成的实力差距,一个拿着突击步枪的女人可以轻松杀掉小于等于子弹数目的一般男人,兰花螳螂这样的古怪组织,才有了在这种恶劣环境下的生长空间。
苏小婷能找到这么一群人当作合作伙伴,浦杰都觉得有点冥冥之中气场吸引的意思。
他在这附近先观察了两天,装作准备真正生活在这儿的样子,认识一些邻居,熟悉附近的环境。这地方的人来了又去,并没谁会特别格外在意他。
顶多,因为他粗壮的体格而多看几眼。
兰花螳螂毕竟是这片地盘最近半年多的实际拥有者,浦杰不用费太大力气,就搜集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
其中对他最有用的,大概就是兰花螳螂正在积极征召人手的事。
可去看了看公开发布的信息后,浦杰又有点犹豫。
因为那看上去并不是在招募手下,而是一些不知情的外围搬运工人、司机和保安。
那有模有样的招聘公告主体是兰花螳螂注册成立的一个药品加工厂,缩写也是HC,开出的待遇对这片地方的常驻客来说吸引力不小。
考虑再三,只要能混进去,哪怕是外围也好过裹足不前,浦杰收拾了一下东西,在周四早晨,开车前往了招聘公告上标注的地点。
那是个新建起来没多久的仓库,与兰花螳螂那个隐蔽生产工厂相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