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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杰怒火中烧,狠狠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周冬玲蹬飞到一边。郑馨抹了把泪,也顾不上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就往被丢到卧室里的手机那边爬过去。
她的手机比浦杰的结实,起码还没碎。
邢玉强眼中凶光毕露,一踩茶几就要往郑馨那边冲去,另一个男的也丢下摄像机,从裤袋里掏出了折叠刀,杀气逼人的走近。
两把刀指着,腿肚子实在有点哆嗦,背后也布满了冷汗,可浦杰知道,既然已经开始,他就无路可退。
寒光闪闪的刀尖捅来,浦杰壮胆一样大叫一声,猛地抬手抓住了邢玉强的手腕,狠狠一脚当胸踢去。
邢玉强侧身一躲,空着那手一拳冒向浦杰眼窝。另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过来,一刀刺向浦杰的腋下。
情急之下,浑身的肌肉爆发出超越浦杰自己预料的力量,他用力一甩,把邢玉强打横砸在那男人身上,跟着抄起旁边架子上的花盆,呼的一下丢在邢玉强头上。
可没想到,好不容易拿到手机的郑馨却被醒转的山子紧紧压住,虽然手机勉强没被夺下来,但那个拨号怎么也按不出去。
周冬玲抖抖嗦嗦站了起来,突然崩溃一样的尖叫一声,转身冲进玄关,光着脚开锁解链子,看上去,紧绷的神经终于到达了承受的极限。
“妈的!你想跑?”邢玉强摸了一下脑门的血,借着挨砸后退的两步,干脆冲过去一把揪住了周冬玲的头发,往后一扯摔在地上,狠狠踩下一脚,踩得她杀猪一样惨嚎起来。
和手持摆花盆架子的浦杰对峙的男人有点紧张地说:“强子,这么大动静,不行……咱们真得跑了。”
浦杰一看那人的视线飘开了一下,果断往郑馨那儿挪了一步,把手里的木架子狠狠砸在山子头上,跟着一脚踢开。
“山子!”邢玉强怒吼一声,摆出拼命架势冲了过来。
浦杰非常麻利地把郑馨用脚往卧室里一拨,转身拉上屋门,高喊:“反锁!报警!”
这时,肋下突然一凉,肌肉中好似嵌进来什么,他握着门把扭头,就看到那男人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
“杀人可是死罪!”他知道身上已经中刀,凝聚的勇气正因为死亡的威胁飞快的流逝,但事到如今,满心的英雄气概就算泄了大半也还剩下不少,他抓住对方要拔刀的手,抬脚蹬开想要过来刺他的邢玉强,大吼,“你们也不想活了?”
“老子先弄死你再说!”邢玉强嘶声喊道,直接从那男人肩上伸过手臂,猛地捅向浦杰脖子。
浦杰勉强斜了一下,肩上顿时一阵剧痛。
身后传来房门反锁的声音,他顿时抓住了最后一丝浮木,大叫一声蹬住后面的门板往前冲去,硬是把那两人一起推开。
山子还昏迷着,被打了要害的男人已经勉强站了起来,一把刀留在他肋侧,幸好是远离心脏那边,另一把刀还在邢玉强手里,身上已经中了两刀……情况实在让人绝望,浦杰跌跌撞撞跑向玄关,根本想不出要如何撑过警察到来前的这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
该死的周冬玲还在下面绊了他一脚,让他一下摔在沙发边上。他别无选择,只有冒险咬牙把腋下的刀子狠狠拔了出来,举起对准逼近的邢玉强,一边爬起一边粗喘着说:“别……别逼我。”
真是令他心情复杂的对峙,一个精分的小号,拿着刀子,对着已经走投无路的自己……
“强子!有条子!条子到楼下了!”那个夹着腿站起来的男人突然看到了窗外的情况,惊愕地大喊起来,“怎么这么快?”
那个丢了刀的男人指着沙发上蜷缩在一起的两个女人,“是她们!那小妞屁股后面亮着,还有个手机!”
邢玉强怒吼道:“不是扔了个手机吗!怎么还有个手机在她身上!你们都他妈干什么吃的!”
那蛋蛋忧伤的男人气冲冲顶了回来:“你他妈还有脸叫,要不是你听那老娘们的不敢给这小妞搜身,还能给她再剩个手机?”
“草!要死一起死!”邢玉强眼中凶光迸发,一腔怒气突兀地转移到报警的小瑶身上,一个箭步冲过去,挥刀就刺。
周父的情人应该是帮忙掏出手机的那个,惊叫一声翻身滚下沙发,再也不敢管小瑶死活。小瑶嘴巴被堵着,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一张小脸瞬间没了半分血色。
但下一秒,浦杰的胳膊就横过了她的眼前,还粘着血的刀刃,直接刺入到那条手臂之中。
温热的血滴,顿时溅上她白皙的面颊……
第89章 和电影演的不一样啊?
知道再这么中刀下去整个人都要变筛子必死无疑,浦杰用尽力气把另一手的刀也刺了出去。
邢玉强撒手慢了,胳膊也被划开一道,还把刀子留在了浦杰的胳膊上。
这他妈要是游戏,我这会儿……肯定红血能连放超杀了吧。他翻过沙发,一手抓着刀子一只胳膊戳着刀子挡在那个小姑娘身前,“警察都来了,你们还不死心吗?非要杀了我判个死刑?”
邢玉强捂着胳膊上的血道子,来回看着屋里,应该是在找什么趁手的东西。
那个蛋疼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说:“强子,算了吧……来了……好几辆车,再不跑跑不掉了。”
“我今天一换一也要换了这孙子!”邢玉强红着眼一转身,竟然把电视旁的音箱抱了起来,“还有那个报警的小妞,我弄死他们!”
浦杰连忙抱起那个小瑶,翻身就往沙发后躲,可还是慢了一步,飞来的音箱狠狠砸在他腰后,把手里的刀子都砸飞到一旁。
他咬牙把胳膊上那把刀也拔了下来,转身张开手臂,“冤有头债有主!这女孩本来就是你绑架的,没欠你什么,冲我来,冲我来啊!你不就是嫌够不上死刑吗,来杀了我啊!吃枪子儿的时候别赖我没提醒过你!”
这时,门锁的咔嚓声突然响起。
没想到,反锁在屋里报了警的郑馨,竟然壮着胆子趁这机会溜到了门边,猛地打开门冲了出去,高喊:“救命啊!七楼,我们在七楼!救命啊!”
没有像电影演的一样总在一切结束后出现,密集的脚步声马上就充满了外面的楼道。
当身穿制服的救星涌入屋内后,浦杰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他浑身一软,靠在了后面那女孩的身上,对着身边正在叫人通知救护车的警察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流了好多血啊,不会……死吧?”
然而并没有谁有空安慰他,很快,他就被简单止血后背起来,飞快地送进电梯。
救护车呼啸而至,躺上担架的浦杰还抱着点小期望,郑馨会像电影里常见的那样跑来握着他手痛哭流涕说一堆不要死啊之类的话,最好还顺便表个白满足一下他此刻急需安抚的英雄气概。
可郑馨早早就被护送上了警车,离开的比他还早些。
反倒是被团团围住很慢才下来的那个小瑶,怒气冲冲地推开两个警察走过来,低头好好看了他两眼,说:“你叫浦杰?”
他点了点头,对她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有点不满,没开口。
救护车关门前,那个有点愣住的女孩在外面叫了句:“我叫孟沁瑶,我过后去医院看你!”
废话,这不应该的吗。他在心里抱怨了一句,扭头对正在给他扎针输血连仪器测各种指标的医护人员说:“能……加床被子吗……好冷……”
然后,他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里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实浦杰也不太确定自己倒底是不是因为受伤失血过多而昏迷,因为在寒冷的漩涡将他吞噬之前,心底有两股暖意交替盘旋着升起,很快,就烟花一样爆开在他的脑海。
余波一直到他醒来还在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等到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
阴云早已散去,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看过的警匪片并不算少,可发生的一切跟浦杰想象的差距很大。
警方并没有派专人等他醒转第一时间做笔录,也许是证人已经够多的缘故,下午浦杰都已经试着起来上了个厕所,才有一个穿制服的匆匆赶到。
最先迎接他的,是老妈一腔跟着眼泪一起爆发出来的怒火。要不是身上还有一堆伤,他敢保证自己会和二十年前逃学挨揍的滋味久别重逢。
不过母亲并没有责骂太久,一个是她的语气中多少有点藏不住的骄傲,另一个,就是因为郑馨也在。
她请了假,从早晨就等在病房,一直到他醒转。
他老妈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