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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么一个顶级高手,就轻易的殒落在小辈手中。
“五台从此又多事了。”玉清叹道:“也不知三仙二老等人到底做何打算,放任不理的话,很可能会出大问题。”
“应该有着某种行动吧,咱们暂且不必去操心,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我要坐镇湘南,师妹你自去慈云寺助阵,也算是尽到心力。”
素因大师无奈说道。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
她们这一门所有弟子都已出动,战斗在峨眉联盟第一线。
可是,有些事情明知有风险,却不必赤膊上阵,悠着点才能活得长久。
不然就算以后峨眉大兴,她们也只能看着别人收获丰美果实。
周轻云听着听着,眼神越来越亮,先前的委屈全不见了,只是喃喃道:“原来真是那书生……只是学剑数月,就能打败名宿高手,令咱们峨眉派都为之动容,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先前却是说得错了,此人有如此实力,五台派作恶多端的岳琴滨想必也已被杀,不过,还是得上去衡山看看才行。有人说同恶相济,他们互相勾连也说不准。”
“轻云,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你可不要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一时胜败算不得什么,以后总有一天可以找回面子的。”
“放心吧,素因师伯,我知道怎么做的。”周轻云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来,满脸听话模样。
玉清偷偷笑了笑,心想想让周轻云守住规矩不乱来,还真的挺不容易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此性格也没有什么不好。
年轻人如果失了锐气和斗志,也是成就有限。
反而不如放飞性格,锐意进取。
有着目标刺激,她的剑法和修为方能突飞猛进,更容易踏上更高的层次。
不得不说,对周轻云,所有人都很是看好的。
她学剑三年,已经得窥上乘剑法奥妙,修为也快要达到法相天地的元神境界。
如果不去跟那位妖孽般的江少游去比,在同龄人中其实是十分惊艳的。
就算是峨眉的后辈之中,也鲜少有人比得上。
很少,当然不是没有。
在峨眉派之中,年纪轻轻就有了成就的后起之秀,除了周轻云之外,还有齐金蝉和笑和尚,修为进步速度快得十分惊人。
当然,那两人完全不能以平常视之,一人父亲是峨眉掌门,母亲十分宠爱着,什么都给最好的。
另一个更别说了,是东海三仙之一的苦行头陀的衣钵嫡传弟子,也是唯一弟子,那是心血浇灌,全心全意教导培育。
毕竟,他们无形剑一脉寻找徒弟很不容易,这种宝贝弟子,修为想要提升得慢都很难。
但周轻云就不一样。
只是区区普通江湖出身,被餐霞师太收入门下,也没有什么特别对待。
学了三年之后,剑法和修为进步速度惊人,早已经比吴文琪和朱梅两位师姐都要强上一截了。
后学而先达,完全是凭借本身硬实力冲上来的。如此良才美质,如能保持住锐意进取的心志,一直这般走下去,谁也不知道她日后的成就如何。
至于齐灵云,看起来很年轻,实质上,以她的年龄和实力,完全可以比肩前辈高手,不能当做后辈看待。
见到周轻云恭敬应了下来,素因大师更是笑得温和,说道:“昨日傍晚行功之时,我察觉到衡山方位有着元气沸腾,星辰摇落,那岳琴滨应该是已经道消了。”
“不过,我还听说那五台派摩诃尊者司空湛曾经在此地现身过,也不知来意如何?”
“司空湛这人虽然不足为惧,却是个不安份的人,他身为太乙混元祖师的师弟,天生就有着某种号召力,也是不得不防,以免另生事端,咱们找找看。”玉清点头认可。
几人在长街之上议论了一会,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远远屋角处,法元和尚伸袖拂去额头汗珠,转身就一溜烟的出了城,远远的飞去容城方向。
“好在没有被那些尼姑见到,否则罗汉爷今日就要吃个大亏。也幸好我多长了个心眼,费了许多心思,总算把那些婴儿处置妥当,没有让江少游失望……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了?玉清那娘们接了一剑就受伤了,比起当日与晓月禅师对阵时,又要强上许多……”
法元脚步一停,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暗暗咬着牙,旋即又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多想。
……
苏辰看过了衡州府的婴儿安置,稍稍训斥了一下周轻云,更与前辈高手玉清大师对了一剑。
心满意足之后,重新忧虑起来。
“又过了一天,还没有接到师父的剑书。也不知道她是受了轻伤躲起来了,还是被人追杀得无暇传信?”
“不过,无论如何,总得去看一看,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苏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金芒划过长长痕迹,从天边一掠而过,有着闷雷轰鸣。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血迹(上)
薛蟒不敢在山上停留。
被司徒平打伤断了一臂之后,他就直接下了黄山,找了一个客栈住下。
他心里憋屈,胡乱找了一个医馆包扎好,摸了摸怀里,却是找不到半粒药丸,不由得又有些后悔,当时在山上没有接过黄桃手中的黄芽丹。
“都是贱人,换主子换得忒快了,总有一天,我要上山把你们全杀了。还有司徒平,还有江少游……”
想到往日里不堪一击的司徒平,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剑把自己打败,他心里怒火万丈的同时,对师父许飞娘也怨恨起来。
“我忠心耿耿帮她做了多少事,如今却对我不管不顾,放任江少游等人欺辱,这五云步不值得留恋了。”
疼痛难忍,好不容易挨过一个晚上,伤势稍稍好转,薛蟒就出了客栈。
他红着眼、惨白着脸,找了一个酒楼,于大堂中叫了些吃食,心中兀自气怒难平。
来来往往的食客见着了,也是暗暗心惊,不敢招惹。
大抵是见着他形貌诡异,气质凶恶丑陋,心里有些忌惮。
“拿酒来,最好的酒……连你也欺负我?”
喝了一会,酒已半酣,薛蟒高声叫道,顺手就把喝干的酒坛扔在地上摔了个稀烂。
“咣啷!”一声巨响。
喝酒吃菜的一些食客当场吓了一跳,看着这喝得半醉的小子,见他眼睛通红,嘴里骂骂咧咧的。想要开口喝骂,忍了忍没有说话。
有一桌佩刀佩剑的粗豪汉子正在酒酣耳热时分,被这一声大响吓了一跳。
敞着衣襟的络缌大汉不乐意了,皱眉喝道:“兀那红眼小子,你要吵闹就出去喝,别在这里惹人厌烦。”
“是啊,大好的酒兴都被败坏了,一个人叨叨咕咕的,还砸东西,真是没教养。”
旁边众人见有人出头,帮腔道。
实在是被薛蟒的举动吵得烦了。
“没教养?”薛蟒转头望来:“连你这种东西也敢来嘲讽我,找死!”
他腰间青蟒鞭如蛇般扭动,一把就缠住了络缌大汉的脖颈,只是一抖,那汉子的头颅就掉了下来,鲜血喷起数尺,直喷在一桌酒菜之中。
“啊!”
“杀人啦……”
酒楼一下就变得大乱,尖声叫嚷着有人逃出,更多人被吓得呆住,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掌柜的头一缩就躲在了柜台底下。
杀死一个人,薛蟒酒兴当头,心情反而更好了一些。
他蟒鞭一扫,就把那一桌几人全部扫为两截,喝道:“痛快,江少游、司徒平,你们等着,总有一天……。”
看到他出手威势,本来还有些看不过眼的江湖人,也全都不敢多事,急匆匆离开,只恨自己走得太慢。
薛蟒没有出手之前,别人虽然感觉这个断臂的家伙戾气很重,十分让人心惊,但终归年纪不大,而且是个断了一条手臂的残废,也没有什么人惧怕的,只当他是在耍酒疯。
可一见到他出手,就明白很不平凡,怕是招惹不起。
正在喧闹逃窜,就有一行人闻声走了进来,当先一人见到酒楼大堂情景就是大声喝道:“薛蟒,你竟然在黄山脚下杀戮凡人?”
“果然是邪魔歪道,许飞娘教导出来的徒弟就是这种货色,全都该死!”
当头走入的是一个十三岁左右头扎冲天鞭的少年,身后并肩走着两人,一个光头大嘴小和尚,一个身着白衫玉树临风的青年。
薛蟒闻言大怒,他最是听不得别人喝斥了,这些天又受了气,心情暴躁。
此时杀红了眼,也没注意来人是谁,就待挥鞭打去。
刚打到一半,眼角一扫,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收回长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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