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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骜这不也是自己怕历史的惯性么,总觉得用了盛田昭夫的原班收购案人马,要是不反向奶几口破除一下盛田霉运的弗莱格,有点不吉利,这才临门一脚时再演一演礼贤下士的戏码。
一番小插曲后,话题重新回到执行层面。
“既然对决心没有异议,我们就来看具体对策。刚才你们提到的主要是两方面的困难,首先,爱德华·米勒很多弄虚作假的手脚,我们抓不到证据。其次,抓到了证据,也缺乏一个公允的立场来披露他。
我先提供一个解决第一点的思路,王安公司最近不是在扎堆卖值钱的专利么。我们天鲲直接出面去买,肯定不合适。不过找点儿知识产权方面的中介、代理公司去买,买来后先屯着,到时候再适当价格转给天鲲,我觉得是没问题的。
如果是其他上市公司这么操作的话,还要担心将来被人揭发关联交易的麻烦,但天鲲是非上市公司,我们内部也很‘团结’,这个操作绝对是没问题的。同时,我们就可以借助专利交易方,近距离观察米勒的破绽。
至于第二个问题,我觉得我们要转换思路——如果因为怕披露之后就要立刻收购王安股权、容易被指责为内幕交易或者故意非法散步讯息制造行情恐慌,那我们完全可以选择不用第一时间对公众披露,我们可以对王安披露,进一步离间王安和花旗的关系。
原本,吉布森应该是对王安挺不爽的了,戒心也重。但是,在王安接受了重整协议后,吉布森和米勒对王安的认识,应该停留在‘他只是想看天鲲和花旗狗咬狗,帮王安咬出一个好的投靠价格’的层面,他们不认为王安会亲自下场偏帮。
这些人,至今没理解王安对自家品牌传承延续的留恋,华尔街人只是在算钱,他们就以为王安也是在算钱。”
“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出现认知的误会空间,我们倒是可以操作。”彼得森摸着下巴沉吟道,“那就先抓一下米勒操盘的技术交易细节吧,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虚假宣传。
只可惜,要从财报里看出端倪,怎么也得等一个季度的周期了,现在已经是9月中下旬。米勒的一切造假,都是为了针对股民的,所以至少要10月底或者11月初、三季度报表全部统计出来并且向社会公布。
要是三季度报表里暂时还没有破绽,或者说太简略,那就要等到年终报表了——那你的收购岂不是要拖到明年2、3月份才能最终落地?不会耽误你的整体战略布局么?”
彼得森这番话已经算保守的了,这还是建立在美国公司制度合规上很严格,每个季度都出财报。
你要是到后世A股市场上,一年不出财报,甚至年终的时候发个公告,说“自家财务账目正本被盗了,所以今年没法出财报、不知道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的上市公司,那都是有的。
“我觉得没那么悲观,新官上任三把火,在一个月里就反映到财报上,确实快得让人觉得侥幸——但我们要反过来想问题,米勒同样急于立刻把股价拉回来,他有一定点利好消息,都巴不得提前吹出来。利好越多,破绽也就越多。”
第794章 掀桌子
爱德华·米勒在王安电脑公司正式履新的时间,很快就满一个月了。
日子也悄悄到了十月过半,王安电脑公司1987年第三季度的相关报表,以及适合对公众披露的信息和数据,也都匆匆忙忙披露了出来。
凭良心说,这一波的披露数据里,也不完全是造假,真正利好的干货也是有的。
比如,除了正规渠道的数据披露之外,爱德华·米勒本人还接受了N多半推半就的媒体采访;
若隐若现地描绘了他来之前,王安电脑在王列治下的混乱,然后顺便烘托出他来了之后的秩序井然、管理简洁、成本清爽。
在上市公司,这样的操作也不奇怪,一般每个CEO刚上任的时候,都会被包装得英明神武,而一旦滚蛋之后、有新人来接班了,就要把前任黑一顿,不然怎么让股民们看出反差、提振信心呢。
(在王安电脑公司,唯一的一次例外,是发生在王列接老爹王安班的时候。毕竟作为儿子接班,他没办法黑自己的亲爹。何况王列也确实才能不行。
他上任时的宣传,反而是拼命强调他有“乃父之风”,完全可以模仿继承他父亲的手腕和战略。甚至还不惜横向用IBM公司创始人托马斯·沃森和后来让IBM发扬光大的小托马斯·沃森父子来类比。)
这样一波操作后,王安电脑公司的股价,居然终于走出了持续低迷,略有回升,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原本历史最低点的时候,花旗银行手头那质押的45%王安公司股份,市值都低到3。7亿美元了。现在至少重新爬回了4亿美元大关这道坎,在4到4。5亿之间震荡徘徊。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爱德华·米勒也注意到,似乎有一两个散户的大股东,在那儿疯狂建仓吸筹,只不过每家买入后的最终持股,都没有到5%,所以是比较隐蔽的,不至于触发私有化预警。
而且,那些买家似乎也不是在他开始大力重整后才开始动手的,而是在他重整之前,那个吸筹过程已经开始了。
米勒凭借着自己的经验,觉得这背后肯定有顾骜的代理人在动手——说不定顾骜本人就明目张胆先吸筹吸到百分之四点几,然后再找个白手套,同样操作一波。
原本王安电脑公司的股权比例,大约是王安父子赶走卡宁汉后,一共持有65%多,现在有45%质押到花旗银行手上后,相当于是花旗45%、王家父子20%略出头。
然后还有35%股份,有15%是王安电脑的各路非流通投资人、和内部高管持有的限售股。最后20%,才是纳斯达克市场上的流通股。
当然这20%的流通股里,也有好几个点是大股东和高管们持有的,只不过这部分是可以自由买卖的,相当于中国股市大小非解禁出来的那些股权。
纯粹真正由二级市场散户和机构持有的流通股,也就十五六个点。
所以,顾骜及其代理人,如果累计建仓8%到9%,也非常可观了,相当于已经把市面上真正散户和机构手上的流通股,收回来了刘成六成。
而做完这些操作,顾骜实际累计支出的现金,还不到1亿5千万美元。
爱德华·米勒也不是非常想看到这个结果,但他也需要提振股价,只能是矛盾地接受这个现状。
毕竟顾骜这一两个月之内的出手,用华尔街的术语来说,那就是“接飞刀”。
华尔街有一句很朴素的训诫,那就是“不要接飞刀”。在一个公司股价暴跌的时候,千万不要觉得腰斩再腰斩就算是跌到头了。
羊群恐慌起来的时候,腰斩再腰斩只会让大家更恐慌,然后跌掉九成,甚至九成五。
敢“接飞刀”的人,你都是要做好炒股炒成大股东的心里觉悟的。比如历史上巴菲特就在某些报业公司的案子上接过飞刀。
但人家是巨量资金进场,连“如果我成为第一大股东后如何整改这家公司”都想好了,才这么干的。
如果你没有能力引导一家公司经营好,在华尔街几乎是没有大人物敢接飞刀的。(韭菜散户敢的很多,因为韭菜钱少,胆子大,死了就死了)
正因为接飞刀的罕见,所以米勒需要勇于接飞刀的人。至于接飞刀导致的后果,只能先放一放,过了这道坎再慢慢算。
……
然而,利好的状态似乎并不长久。
报表披露、行情好转后仅仅一个星期,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就冒了出来。
这天一大早,爱德华·米勒照旧意气风发地来到旧金山的王安电脑公司总部,准备处理各方风声。
然而他看到自己的女秘书,已经提前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爱德华·米勒是个老派的财务型CEO,对新技术不太了解。有些时候,为了防止被提醒到自己的短板,他甚至刻意下意识地排斥新玩意儿。
所以,尽管无线电话,也就是手机,在美国市场已经商用了三年了,他依然没有使用手机的习惯。充其量只有使用车载移动电话的习惯,因为那玩意儿历史稍微久一些,出现有七八年了。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这也是挺正常的。就像历史上中国是87年引入大哥大的,但是即使到了90年代初,老派的超级有钱的大老板们,不用手机的也很多,并不是他们用不起,而是觉得亲自拿着个笨重的手机打电话不庄重。
所以,爱德华·米勒在遇到很多突发事件时,总要延迟几个小时才能被通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