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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看出了我好欺的样子,客栈里顿时开了锅,不少人叫嚣起来,更有甚者直接推波助澜。
“马四爷,上啊,这么一个小文生你也怕?”
“就是,四爷,让他看看咱北平人的厉害,还有辱斯文呢,狗屁。”
“看这小子的样儿,一定上床不举,哈,四爷你替他得了。”
“上啊,那娘子真是绝色,可惜便宜了这个软骨头。”
我真有些傻了眼了,还有这世道啊?看人好欺,一块上啊?靠,没有一个出马说句公平话的?
抚云亦装作变脸的样儿,娇怯怯的道:“夫君,算了吧,出门在外的,别和不相干的人生闲气,快坐下吧。”
我哆哆索索的说了句场面话道:“小生不与你计较便是,君子动口,啊呀,世道乱了呀。”说完我便落坐。
顿时惹起一众人等的耻笑,嘲笑,漫骂。
“什么东西,干,这么没骨头呀。”
“你看他头上的没戴帽子,估计是绿色的不敢戴吧,哈。”
“兄弟好眼光,那小娘皮那般白净惹眼,迟早好活别人呀,哈。”
我给说的面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俱佳。看效果差不多了,忙道:“娘子,伯母,以小生之见,不如我们回转后院吧,事非之所,不可多留呀。”
看我吓的那样儿,阮燕娇大是不忍,连平杏小也气的柳眉倒竖了。不过她们自已还一屁股破事呢,只好忍着,不敢强自出头。
这刻她们也同意了我的建议,起身便要退席。
哪知那个马四爷居然绕了过来,横在路中,狞笑道:“小子,在本四爷一亩三分地儿上,你不给本爷爷面子可不行,来,和爷爷我干了这一缸酒便放你走,否则的话,嘿嘿。”说着把目光扫向我身侧的云美人儿。
我忙护着她道:“阁下是否太过份了呢,晴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去你奶奶的王法,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不喝?嗯?”他凶眼暴睁。
我吓的退了一步。
终于,期待的已久的大女侠出马了。
一声娇哼,阮燕娇从我右边超过我,朝前走去,边道:“让路。”她眸中神光大涨。直剌那凶恶的马四爷。
马四爷一震,却又丢不起那个脸,脸上横肉一颤,探手就朝阮燕娇抓去,居然有一些粗俗的滥艺呢。
当然他比起阮燕娇可差远了,这美人儿前行的身子一丝不停,左臂突伸,磕在对方的粗毛手臂上。
“啊呀。”马四爷脸色一变, 手臂如裂,一股劲气沿臂而上,刚退了三步闷哼一声就吐出了一口血,歪倒在一边的一付座头上。
那付座上的人惊叫的跳起来闪让。
客栈酒楼中顿时一阵大乱。
我们回到后院。
都进了她们那边的厢房。
我苦着脸道:“这便如何是好?打伤了啊,大姐女侠啊,你怎么不轻啊,惹来官府的人可惨了,我们快逃走吧。”
阮燕娇倒是不害怕,但平杏小对官府可是敏感的紧,瞪了我一眼道:“还不是因为你吗?还有脸说呢。”
我脸若猪肝之色,羞愧万分,抚云见我表情投入极为真实,大呼过瘾。
忙帮我解围道:“唉,都怪妾身,这次要不磨着相公带妾身出来就好了呢,如今大祸临头,怎么办才好呢?相公,你快想个法子啊?”
我道:“那地痞定不会善罢甘休,这番更拖累了伯母和两位女侠,万一官府的人来了,唉,我们中就完了。”
“人是我伤的,你们怕什么?官府来人本小姐一力承担,你们夫妻还是快快离开这事非之地吧。”阮燕娇道。
“怎么逃的掉呢?那恶汉党朋甚多,定会暗中监视我们的,跑出去还不给他们生擒吗?我娘子必是受辱之局呀。”我搂着美人儿道。
“他们不过是些地痞无赖,告官的可能性不大,待这一两日他们不来寻你麻烦,你们再走也成。”阮燕娇道是很热心,果给我猜中了她的侠义心肠。
我突然道:“小生能否聘请阮女侠为保镖呢,若能送我夫妻出天津卫,我们就能脱危,天津卫的沈氏船行有小生的亲戚。”
三女同时一怔,她们若能出的北平府,也想去天津卫呢,只怕戒令不撤,谁也出不了城吧。
平杏小道:“你这人真是,聘了我师姐你就出的了城了吗?现在官府或严抓人,还不知几是撤戒令呢,我们还不是一样出不去吗?”
“哦,你们也要走啊?”我道。
平杏小自知失言,狠狠瞪了我一眼,再不言语。
“如此岂不正好,女侠武功超群,那些地痞怎会是你的对手,出得北平小生定当重谢,只是这几日怕他们寻来,女侠千万要援手啊。”
“好啦,你不要说了,若是地痞来寻自有本小姐接着就是了,你们快快回房歇息去吧。”
我和云儿千恩万谢才回了房中。
其实本来没这般复杂,只是我这次救徐辉祖不想以官方身份出现。
朱元璋是否有意要拿掉徐辉祖,我也不敢保证,若是着救他不是和朱元璋过不去吗。
如果以江湖人的身份出现,劫走徐辉祖自是最好不过了。关键之处是那世书铁劵不知现在何处,看来我有必要去锦衣卫所见一见徐辉祖,问明一切,问题真要出在世书铁劵上,我也就别无所择了。
拿回这东西,徐辉祖就可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朱元璋的面前了,朱元璋亦不能说什么,最多是不再用他,让其致仕,也不能杀了他吧,何况还有徐达的面子呢,这就是功高震主的原因,其实主要问题在朱元璋那里,难怪人家说他薄情寡义呢。
第七十六章 … 徐公辉祖
锦衣卫所。
一批百多名京城来的锦衣卫占据了卫所左边几个营房。
带队者是两个神情彪冷,悍勇刚毅的年青汉子。
他们把从北平府大狱提出的徐辉祖关在了其中一个营房。而且那两个带头的统领亲自同房看押,另外在下午更来了四个极其冷厉的汉子,一看便是内外兼修的一流高手。
这大批京城来人,让北平卫所的锦衣卫都感到心惊不已。
北平府大狱向来和东厂厂卫联手,锦衣卫此次强势出手,无疑是在向厂卫的权威挑战。但他还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将在押的徐辉祖和徐钦父子一举提走。
营房中气氛异常沉闷。
徐辉祖浓眉微皱,脖子上,手上,脚上都戴着沉重的枷锁。虎目中一片凄苍,多少年来,自已出生入死,为大明江山社稷流了无数的血汗,可眼前换来的一付沉沉枷锁。若非为了父亲一生之英名,自已就碎锁而去了。
他看上去四旬左右,虎躯壮若山岳,浓眉虎目,方脸短须,气势威猛而不失儒雅。
相信这里仍没有一个能留的下自已的人吧。可是自已命是保了,父亲中山王徐达将会因自已的背叛背上千古骂名。除了用这命来承全先父的英名,绝无第二个办法了。
望了一眼刚满十六岁的儿子徐钦,心中不由酸楚万分,孩子,为父对不起你和你娘啊。但愿你娘能得贵人相助,逃出生天吧。
对于厂卫的残狠淫暴,徐辉祖十分清楚,犯人的妻女一担落入厂卫手中,实是生不如死,各种淫刑至残至暴,贞妇烈女在他们的残暴手段下也会变成淫妇荡娃,那就不是有什么说什么了,而是没有的事也能扣在她们头上,最后的下场是送入教坊司充军妓,每天接待几十个强壮大汉的淫辱蹂埽奶旄樗乐缶屯铣鋈ノ挂肮贰�
一念及此,徐辉祖就郁结难舒,如果爱妻真的陷落厂卫手中,自已仍要坐以待毙吗?一想到爱妻有可能遭受的非人礼遇,心里就在滴血。
不过从目前戒严的态势中看的出来,妻子还未遇险。
而这批突如其来的锦衣卫又是怎么回事呢,竟从厂卫手中将自已抢了过来?朱元璋的意思?不可能,他九五之尊,何需如此大费周章,一道圣旨便可摆平一切。
唉,可恨那个监察御史刘广禄,血口喷人,竟说自已营私结党,欲图不轨,真是可恨之极,然而这只是个引子,而家中世书铁劵的丢失才是真正的祸端。
那御史中丞涂节竟奏自已暗中焚毁世书铁劵以绝后路,坚其反意,谋逆之心,昭然若揭,这真是一个天大的陷井啊。敌人竟卑鄙至此,夫复何言。
锦衣卫也好,厂卫也好,都不是朱元璋的心腹刽子手吗,这里面好象没什么分别。
不过眼前这六个人确有留下自已的实力。对方实力陡增,是怕自已跑了吗?真是可笑。
不会是妻子也落入他们手中了吧?不然,
徐辉祖真是心乱如麻。
就在这刻,外边有了响动。
那锦衣卫萧飒神色一动,弹身而起,冲出了营房,低喝道:“不得无礼,退下,大人请入。”刀剑还鞘声响成一片,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