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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佛号一声心!”我猛地张开了眼睛,拿起了纹针,在瘸子老王的右腿上,根本不受控制的改起了纹身。
这次,可能真的不是我自己在改纹身,是老天爷把着我的手在纹。
改纹身改得十分顺利,几乎没有半个小时,这幅纹身我就改完了。
倒是瘸子老王,他知道只要纹身改好了,万晓星很快就会走,所以他很是伤心。
在纹身改完了的那一刻,万晓星的灵魂,抱起了挂在墙上的吉他,弹拨了两下。
这吉他,是万晓星生前最爱的吉他,也是万晓星在煤矿里被炸死了之后,瘸子老王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万晓星接着扫了一把和弦,对瘸子老王说道:老王,我要走了……给你弹首歌吧,我在幽冥世界里等你。
“一定。”瘸子老王坐直了身体,认认真真的听万晓星唱最后一首歌。
万晓星十分悲伤的唱着:我将在深秋的黎明出发,伴着铁皮车厢的摇晃,伴着野菊花开的芬芳,在梦碎的黎明出发,再见,青春,再见美丽的疼痛,再见,青春,永恒的迷惘……
这首悲歌唱完,万晓星放下了吉他,对我鞠了一躬,说道:于水先生,再见。
“再见,老王。”万晓星又给瘸子老王鞠了一躬后,说道:我时间到了,得走了!于水先生,你帮我把门打开……老王,如果有下辈子,咱们还是兄弟!
瘸子老王再次掩面而泣,我则打开了房间的门。
就在我开门的那一刹那,瘸子老王的右腿自动断掉了。
那右腿本来也不是瘸子老王的腿,那是万晓星的腿。
这条断腿,像是活了一样,直接跳上了土楼走廊的栏杆上。
接着,我听见了一阵阵“猛禽”啸叫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我瞧见,土楼的天空上,盘旋着九只秃鹫。
我们这边是绝对没有秃鹫的啊!
我猛地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瘸子老王吼道:老王……别悲伤了,空行母真的来了!来接引万晓星啦。
瘸子老王猛地看到了栏杆上,那九只秃鹫,直接用爪子,抓走了万晓星的那条断腿,然后朝着西边飞去了——空行母的化身,接引走了万晓星,带着万晓星,去了幽冥世界。
我叹了口气,怅然若失。
那瘸子老王的脸上,从悲痛变成激动,从激动又变成了麻木。
接着,瘸子老王一只脚支撑着站了起来,架起拐杖,走到了我面前,说道:于水兄弟,这次,谢谢你!
“小事。”我说。
瘸子老王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绢布包,递给了我。
我说这是什么?
“钱!”瘸子老王说:里面有两万多块钱,是我最后的家当了,算是我为你这次改纹身付的工资。
“不用,不用。”我连忙把绢布包给递回去。
瘸子老王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体谅我穷,所以不愿意收我的钱?但我得告诉你,这笔钱,是给我兄弟改纹身用的,我兄弟走了,得走得体面,这笔钱,我一定得出!
他很决绝的把钱递给了我。
我叹了口气,还是把钱给收下了。
接着,瘸子老王说:那个苗疆高人,其实就是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这句话是——阴阳绣术,欺我负我,黑毛棺开,满门抄斩。
我一听,这一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啊,我心里吃惊得不行。
我问瘸子老王:那个苗疆高人,长什么模样?
“带着一个面具,什么模样,我看不出来。”瘸子老王说道。
我心里再次吃惊。
带着面具,那不就是白衣獠吗?
瘸子老王又说:那高人是一个好人……可惜,就是有些残疾——他的右边身子,都不能动。
“整个右边身子,都不能动?”我问瘸子老王。
瘸子老王点点头。
接着,瘸子老王又说:对了,一两个月前,我在村子里,瞧见了那位苗疆高人!
“啊?”我有点吃惊,询问瘸子老王——你不是说那个高人带着面具吗?你怎么又瞧见他了?
“瞧他的背影。”瘸子老王说:那个人的背影,让我这辈子都不能忘记,他对我,有恩,有大恩,但那匆匆一眼之后,我在于家村里,便再也没见过他了。
我点了点头。
瘸子老王又说: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哎,今天我就要离开土楼了……晓星不在了,这日子就过得没滋味啦。
说完,瘸子老王开始收拾东西。
他很多东西都没带走,就带走了自己修鞋的箱子,十分失落的离开了土楼。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瘸子老王了。
但我们土楼里,还流传着“讲究鞋匠”瘸子老王的传说,有人说瘸子老王之所以讲究,压根就是一个土豪,来体验生活的。
有人说瘸子老王是一个诗人,实在吃不起饭,才以修鞋为生。
至于我?我的心中,也流传着瘸子老王的一个传说——苟富贵,不相忘。
……
我从瘸子老王那儿知道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之后,我迅速回到了家里。
冯春生正在家里看着电视剧,抽着烟,不知道多乐呵。
我跟冯春生说:春哥,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冯春生问我。
我跟冯春生说:封门血咒解开的时候,那柳飘飘,不是说我有一个鬼媳妇吗?
“是啊。”冯春生说。
“你们还说,那个鬼媳妇,就是白衣獠。”我对冯春生说。
冯春生再次点头,说是啊。
我说是个屁啊……这次也许真正的白衣獠,露出了马脚了。
“是谁?”冯春生问我。
我说:是苗疆残巫——那瘸子老王说了,说那苗疆残巫,带着一个面具,右边身子不能动。
“是吗?”冯春生说:怪不得白衣獠说了,说他就是你命劫的一部分,现在看,是真的……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接着又说:我差不多知道他要干啥了——他让那瘸子老王,给我带话,说的是——阴阳绣术,欺我负我,黑毛棺开,满门抄斩!
冯春生一听,立马说道:这意思是,你们阴阳绣得罪了白衣獠,白衣獠要把你们满门抄斩?这个满门抄斩里面,应该还包括你母亲和你弟弟吧?
“他敢乱来,我让他不得好死。”我说道。
冯春生苦笑,说:现在看,这个白衣獠,还和咱们在涓水河里见到的那枚“黑毛棺材”有关系啊。
我说可不是么。
接着,我又说:对了,那瘸子老王,还给了我一个启示。
“什么启示?”冯春生问我。
我说:白衣獠这两个月,在我们村子里出现过……也许现在,他就在我们村子里面。
冯春生一听,立马坐直身体,说:白衣獠的本体,就在于家堡!
白衣獠是什么?
他是无道恶鬼!
他每天神出鬼没,我们却拿他没有办法。
但白衣獠不是无敌的,他有一个巨大的软肋,就是他有一个本体!他要依附那个本体活着。
找到了白衣獠的本体,就能对付白衣獠!
我凑到冯春生的耳边,说道:这次白衣獠要遭事了,我在于家堡,人缘相当不错啊,我找一些人偷偷帮我查一查,只要查到了白衣獠,咱们一起杀过去!
“是,是!”冯春生又说:对了……咱们得两手一起抓,这白衣獠,和那黑毛棺材,明显有很大的关系,咱们明天,找人一起去查一查那棺材。
我和冯春生今天见到了棺材,但当时没敢下河。
明天,我得带着柷小玲,一起去瞧瞧,瞧瞧那黑毛棺材的门道。
我感觉我离“白衣獠”,似乎越来越近。
我的五大命劫,除掉已经闯过的“封门血咒”,还有两个命劫,已经慢慢出现了——苗疆残巫、黑毛棺椁!
剩下的“女童阴尸”的命劫呢?它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第七百四十一章 少年对手
剩下的命劫,什么时候出现?我不知道……但我感觉,现在已经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了。
“阴阳绣术,欺我负我,黑毛棺开,满门抄斩!”
这是那个苗疆残巫通过瘸子老王给我带的话。
那个黑毛棺材,到底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只要那个黑毛棺材一开,这苗疆残巫就可以做到把我们给满门抄斩呢?
我叹了口气,看来明天,真的得带着柷小玲去一探那“黑毛棺椁”了。
“先去休息吧。”冯春生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了我一根烟,说道:别想太多了,休息足够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我点点头,抱着衣服,去土楼的澡堂里洗澡了。
我们这儿,算是一个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