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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冯春生说。
“白衣獠的镜像,就类似梦境里的人,杀不死的。”陈雨昊说:一定要找到白衣獠的
身体。
冯春生也点头,说了一个“嗯”字。
白衣獠忽如其来的出现,告诉我不能回家,不然五大命劫就开启了——我是该信还是
不该信?
我扭头问冯春生:春哥,你说我们该回去还是不该回去?
“这个……。”冯春生说:白衣獠的话,能信吗?
我说我其实拿不准,这白衣獠,鬼鬼祟祟的,有时候说点真话,有时候说点假话,
虚虚实实,摸不透!
陈雨昊则说:还是去吧——这五大命劫,是你命里的劫数,插翅难逃,早面对,晚面
对,都是面对!怕也没用。
我说那就走,既然躲不过,那早碰上和晚碰上,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几个返身往车上走,才走了两步,忽然,我听到了有人咳嗽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看见刚才出现白衣獠的镜子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更加让我熟悉的人影。
我瞧见,镜子里面,多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父亲。
我父亲的模样,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但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心里莫名温暖。
我伸手,抚摸着镜子。
我父亲却只说了四个字:地下有坟!
说完,他的镜像,就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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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喊了两声“爸”,可惜我父亲的镜像,再也没有出现在镜子里面。
我的耳边,还环绕着我父亲说的那句话:地下有坟!
我猛地站直了,一脚将面前的镜子给踢开,我对冯春生说:这个地方,有坟!估计
是我爹的坟!
“哎,哎!”
冯春生连忙拦住了我,说道:可别特么乱动——这个地方,有点邪门。
接着,他掏出了罗盘,递给我看:你就看看这针吧!
我瞧见罗盘“天池”里的针,死死的黏在了天池的底盘上,我听冯春生说过,他说这
针叫“沉针”,代表这里的邪气重,有阴祟的事情发生。
冯春生一手托着罗盘,一手又指着马路两边说道:瞧见对面那山了没?我这儿都看
得见那山上不少的坟包,但我们这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水库,风水风水,从风而走
水,“风”走向“水”的方向,那坟山上的“势”会不停的往水这边压,所以咱们站着的
这个地方,阴气太足——是个天生的养尸地!
“要在这儿刨棺材?”冯春生歪着脸盯着我,说:水子,那你可真得掂量掂量。
我捏了捏拳头。
柷小玲则说:咱们这么些人都有在这儿,害怕一棺材?要我说!刨吧!
冯春生摊开手,说:反正我话也说了——这地下如果真有坟,估计不好降——当然,你
们要是还是决定刨,那就刨,毕竟这下头的坟,埋的很可能就是水子亲爹的棺
材!&;amp;8232;他一说完,柷小玲说:把车给我……我往后面开一开,到卖农具的地方买几把
铁锹过来,这坟,得刨!
“得刨。”陈雨昊也如此说道。
冯春生点了根烟,蹲在松软的土地上,嘬着烟,没怎么说话。
柷小玲买铁锹买了十几分钟,等她回来的时候,她打开了车的后备箱,弄了四把铁
锹,给我、陈雨昊和冯春生一人发了一把,说:除了词词,其余人都开始干活儿
吧!这是短锹,长锹车里放不下,大家吃点苦,开始吧!
“开始!”
冯春生捏住了锹,活动活动了筋骨后,猛地一锹砸在了土地上。
他才砸下来,我一把用我的锹挡住了他的锹,我吼道:不刨了!不刨了!先走,回
家再说。
“不刨了?”冯春生叼着烟,含糊着问我。
我说不刨了——这地方是养尸地,谁知道刨出来的是个啥。
而且……那白衣獠的话,不能信——他出现在这儿,难道真的就是好心提醒我们,不要
回家过年?不然五大命劫就开启了?我得死无葬身之地?
我觉得白衣獠没那么简单……多半是在这儿点了“灯笼”,我们要是好奇心强,把灯笼
一剥开,结果发现里面是一枚炮仗,那炮仗一炸,不直接把我们给炸瞎逼了吗?
我说不能冒这个险,都上车,走!
冯春生说:这是你爹的坟,你真的舍得走?
“如果这不是白衣獠下的陷阱,我过了年在这儿来开坟,我爹的棺材一直都埋在这
土里面,晚一些天见到,怕什么。”我这么说。
冯春生挠了挠头,说随我。
我把兄弟们的铁锹给收了,扔到了后备箱里,上了车。
陈词继续开车,往我老家走,才走了没五分钟,陈雨昊忽然喊道:停!
陈词一脚刹车,把车子停住,我们所有人都看向了陈雨昊。
陈雨昊说:回去!
“回哪儿去?”我问:难道小雨哥你看出什么来了?我们回老家,真的会……开启五大
命劫?
“不是!”陈雨昊说:回去,刨坟!把你爹的棺材给刨出来!
我说不用,开年再开坟是一样的。
陈雨昊盯着我,说:马上过年了……带着你爹的尸体回去,好歹是个念想,还能在年
前火化,把骨灰放入家族祠堂去。
我咬了咬牙,没说话。
陈雨昊说:水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会中招!不用背负这个压力,有我在,没事!
“那个白衣獠说了,有办法对付你。”柷小玲不想让陈雨昊冒险。
陈雨昊忽然发怒了,说道:白衣獠说能让我三更死,我就活不到五更吗?回去!
其实我知道陈雨昊为啥一定要回去,他心里还是觉得对不住我,依然为了上次刘老
六办我,他却没有及时回来的事。
背负了心理压力的人,不是我,是他陈雨昊。
我还想安慰陈雨昊,说先回家,这开坟的事,从长计议来着,结果陈雨昊来真的
了,他猛地打开了车门,说:你们要是怕,就先走,我一个人去开坟,晚上我扛着
水子爹的尸体回来!
他都这么说了,我们再劝也没用,我说那就去呗,咱们人多总还是安全一些。
就这样,我们一群人,坐车回到了刚才的路边小树林里,带着铁锹就进去了。
接着,我们一人一把锹,开始开坟。
我们四个,铁锹上下翻飞,开坟开得也快。
没过半个小时,坟头就打开了。
里头还真有一具棺材——棺材是红色的血棺材——刷的是红色漆。
我们这边的规矩,棺材刷的要么是棕色漆,要么是黑色漆,刷黑色的还是最多,红
漆棺材少见,但也有过。
一般都是哪家有个死对头,死了的时候,故意刷成红漆,意思是“死了化成鬼,都
不会放过自己的死对头”。
现在,这幅棺材是血棺,那让本来凝滞的气氛更加阴郁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四个人,下了坟堆,先把棺材给抬上来了。
棺材的侧面,写了几个字——于老八之血棺!咒于家村阮和尚。
第七百一十六章 诱袭(zq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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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的侧面,写了几个字——于老八之血棺!咒于家村阮和尚。
我一瞧这两行字,跟冯春生他们说——这棺材里躺着的,九成是我爹!
冯春生问我为啥这么相信。
我指着那排字说——因为这阮和尚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这阮和尚,也的确是我家的死对头。
冯春生说:你父亲不就是一个渔民吗?怎么还有死对头了?
我说当年阮和尚和我父亲各包了几亩鱼塘,我父亲比较勤快,每天准时给鱼喂食,给鱼配食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配什么料,鱼吃了才能长得够肥,这都有讲究的。
第一年,我父亲的鱼塘大丰收,那阮和尚很懒的——阮和尚原本不叫阮和尚,他叫阮茂子,因为从小头上长癞痢,干脆剃了个光头,我们村的人都喊他阮和尚。
我父亲的鱼塘丰收了,阮茂子的没有啊,他的鱼因为长期喂食不及时,也没及时去除水草啊之类的——导致鱼儿得了几次大规模的病,结果血本无归,养了一池塘的死鱼!
阮茂子没生路了,就天天来我家里蹭饭,还说和我父亲都是同行,同行就得相互帮衬。
第二年,我父亲又丰收了,但阮茂子还是养了一湖的死鱼。
我父亲有点心疼那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