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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又重新问了一遍。
陈词说:真不是……没有任何的精神隐疾。
我想了想,问陈词:你能不能查出这雷鸣,有没有杀过人?
“可以问到。”陈词说:除了极少数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没有人可以抵抗住深层次催眠里催眠师的拷问——我问问就行了。
陈词打了个响指,说:雷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杀过人?
“没有!”
“真的没有?”陈词又问。
雷鸣说:真的没有……我杀鸡都不敢杀。
陈词让雷鸣继续沉睡,站起身,对我说:没有杀过人——他撒不了慌的。
这雷鸣,真的没有杀人?那为什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是他杀的呢?
如果说,灭门的是鬼祟的话,为什么鬼祟又要变成雷鸣的模样呢?
我有点郁闷,趁着雷鸣没醒,我就让仓鼠和陈词离开了,我打算独自一个人,面对雷鸣。
当然,我也没有喊醒雷鸣——我让他继续睡觉,继续休息。
我则和冯春生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他雷鸣的情况,也告诉了他,雷鸣家人尸体上那个古怪的“铜钱”印记。
冯春生说:是不是雷鸣中邪了?也许他就是某些阴人的棋子呢?
我下意识的问:你的意思是……?
“你懂的。”冯春生笑道:至于铜钱印记的阴术多了——有一种“钱降”的阴术,施术后,就会在人的身体上,形成“铜钱”印记,是南洋降头师的一种歹毒阴术。
我点点头,挂了冯春生的电话。
冯春生表面说降头,其实是怀疑另外一个人。
谁?
雷鸣的叔叔。
雷鸣的叔叔是阴人,我估摸着冯春生的意思是——会不会雷鸣的叔叔和雷鸣一家人有什么仇,所以,才给雷鸣施术,让雷鸣杀了他们全家。
雷鸣,只是雷鸣叔叔的一颗棋子而已。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有一些理由。
我决定,先找刘老六,问清楚雷鸣叔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才准备打电话呢,忽然,手机qq上,也推送了一条本地新闻,说我们市的一家美容院,一个年轻人,冲进去砍掉了一个美容师的头。
我下意识点开了这条新闻,发现里头砍掉美容师头的年轻人,就是雷鸣。
雷鸣又杀人了……可是……按照新闻里的时间,这宗杀人案,半个小时之前才发生的啊,一晚上的时间,雷鸣都在我沙发上睡觉呢,他难道能梦里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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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无魂人(陈词冠名)
这件事,有点灵异。
我关了网页,先定神三秒,然后打通了刘老六的电话。
刘老六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说刚刚有点苗头,接着我问刘老六,那雷鸣的叔叔,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刘老六多精明啊,他成就这么大的事业,脑子的因素占了一大半。
我才问个话头呢,他立马猜出了我心里头的想法了。
他笑着问我:你是不是怀疑雷鸣办下的案子,其实是他叔叔给下了阴术。
我说就是这么猜测。
刘老六说我猜测的方式,虽然大胆,但是很合理——这么灵异的事件,肯定要往阴术和阴祟上做文章。
雷鸣是自家被灭门了,他叔叔又会阴术,所以我怀疑雷鸣叔叔用阴术,操控了雷鸣——也是很有道理。
接着刘老六话锋一转:但是……我告诉你,你的揣测,是多余的——你知道为什么雷鸣叔叔没有跟着雷鸣,一起去找你吗?
我说为什么?
刘老六说很简单,雷鸣捧来了他哥哥的衣服,在找刘老六主持“祭奠”,现在雷鸣的叔叔,和他待在一起。
他说:我清楚一件事,就是半个小时前,雷鸣又杀人了!可是雷鸣在你的身边,雷鸣叔叔在我的身边——说是雷鸣叔叔的阴术,控制了雷鸣去杀人,我个人觉得说不过去。
原来如此。
还真是我多虑了?
我挂了刘老六的电话,点了一根烟,看着雷鸣——我想,到底是什么东西,杀了雷鸣一家人呢?
我咬着嘴唇,脑子里一团乱麻。
雷鸣不是精神病,也没有被叔叔下阴术,那么……下一个可能性是什么?
是不是雷鸣撞邪了,或者招惹到了什么不应该招惹的东西?
这事……我得继续问问了。
我正想着呢,那雷鸣在梦里拼命喊道:不是我杀的人,我没有杀我的家人……我没有杀他们,我爱他们!
他一边吼,一边伸手对着天空,不停的抓着。
我做到了雷鸣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安慰他,让他继续睡觉。
结果这家伙,竟然直接坐了起来,满头的冷汗。
我问雷鸣:做噩梦了?
“我梦到有警察抓我,我要坐牢,我要被枪毙。”雷鸣说。
我问雷鸣:你的父亲死了、你的母亲死了、你的姐姐和弟弟死了,你的工友也死了。
“对!”雷鸣大口的哈着气。
我打开了手机里的新闻,把刚才看到的那条雷鸣杀了一个女美容师的新闻,递给了雷鸣:那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雷鸣才看到了新闻,立马瞪圆了双眼,说道:这是……这是——小闵?
“小闵是谁?”我问。
雷鸣说是他的前女友,她还不是一个普通的美容师,那家美容院,就是她开的,她是老板。
“为什么新闻又说是我杀的人?”雷鸣盯着我,问:我没有杀过人……真的没有杀过人。
我叹了口气,对雷鸣说:没说你杀了,我能证明小闵不是你杀的。
雷鸣听到了这儿,这才心里头一松,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我拍了拍雷鸣的肩膀,问他:你很爱小闵吗?
“嗯。”雷鸣说。
我点着了一根烟,没有先着急问雷鸣他是不是招惹到了什么难缠的东西,我反而和雷鸣像是聊天似的,先聊了起来。
自己家人都死了,雷鸣已经很悲伤了,更悲伤的是,全世界的人都认为家人是他自己杀的。
陈词说雷鸣的精神,似乎面临着崩溃,我就暂时先不刺激他吧。
我和雷鸣,像老友似的,聊了起来。
他告诉我,他十六岁出来打工的时候,就和十七岁的小闵谈恋爱了。
小闵是闽龙工厂里的厂妹。
工厂里妹子是很多的,小闵就是其中一个。
雷鸣和小闵谈起了恋爱,坠入爱河。
雷鸣很喜欢小闵,他在十七岁那一年,跟小闵说,他没有钱给小闵买房子,也没有钱给小闵买车,但他有钱送小闵上学。
他告诉小闵:出来混一年,我算是知道了,这人出来混生活,有文化的比没文化的好混,我送你去读书,以后你能飞出工厂,拥抱新生活,从今天开始,我供你读书。
小闵很感动,雷鸣也真的信守承诺了,他送了小闵,去了闽南大学的成人教育学院上学。
成人教育的学费还是比较贵的,雷鸣每天上十四个小时的班,每个月都领了三级工资,就是为了供小闵读书、吃喝、花销。
小闵读了两年多,也就是在去年的时候,她说她不读了。
雷鸣问为什么。
小闵说成人教育都是骗钱的,读了没啥用,正规的本科也没有用——不要说成人教育这样的本科了。
雷鸣很坚定的对小闵说:那总比我这种人强呗?
小闵再次摇头,还说:我想和你分手。
“为什么?”雷鸣搞不懂。
小闵说就是不想谈了,她想找一份新的生活。
雷鸣并不知道怎么去挽留小闵,小闵真的走了,走得很决绝,甚至没有给雷鸣一点时间,没有给雷鸣学习挽留的时间。
在过了几个月,雷鸣有了小闵的消息,小闵给人当了小三,傍大款了——那大款出钱,给小闵开了一家美容院。
小闵给雷鸣寄了一张美容院的会员卡,说以后雷鸣带人去美容,不用花钱,算是还雷鸣一个人情。
我听到这儿,有些发堵,一段长情和付出,最后换了一张雷鸣根本用不上的美容卡,真的有些“黑色幽默”。
我问雷鸣,你不是说前几天出事的时候,你在黑网吧上网吗?你是不是因为和小闵分手啊?
”不是!”雷鸣说他和小闵分手有半年了。
他说他并不恨小闵。
我说为什么呢?
他说他本来很恨的,但后来工友劝他,说人家小闵有文化了,是天上的白天鹅了,他配不上也是正常,没钱没本事,不如让小闵单飞呢,这就是命!所以他不恨了,还很爱小闵。
我感觉我的三观被雷鸣冲垮了——这都不能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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