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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特立独行的家庭,用的是“绿色”的主基调,也有灰色的。
可是……我头一次见到“黑色”的主基调。
那叶东家的装潢,几乎都是黑色的,黑色的墙,黑色的顶,黑色的窗帘,大白天的不开灯,跟黑夜似的,非常阴暗,非常压抑。
但是,在叶东的电视墙的最上面,挂着一根长长的“白色”布条。
布条的中间,挂着一朵大大的白花。
这像什么?
这像——奠堂啊!
就是家里死了人,封棺存放的“奠堂”,哎哟卧槽,我都有种扭头就走的冲动,这也太渗人了。
叶东把我们让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我随手准备开灯,叶东说:不要开灯——我有个习惯,晚上七点之前,家里不点灯。
噗!
还有这习惯?我猛地跟冯春生撞了一下,暗示他是不是准备“扯呼”(逃跑)?
这乌漆墨黑的地方,那叶东要是对我们不利……
要说咱可不是杀不死的人啊,相反,我们两个,很容易被杀死。
冯春生咳嗽了一声,似乎也准备扯呼。
好在叶东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他走到了窗户前,抓住了窗帘,猛地一拉。
哗啦!
窗户外面的光,透到了屋子里面,把屋子照了一个半亮。
还好,还好,这叶东,似乎没我们想的那么……
叶东问我们是不是不太接受黑色的装潢?
我说那可不是,太压抑了。
叶东说他这些年,非常压抑,特别压抑,老是遇见脏东西,需要以毒攻毒。
他瘫软的坐在沙发上,说:也许你们都不相信,我住在这样装潢的房子里,才会有一点点安心。
原来是这样?
我笑笑,拉着冯春生,开始在房间里面看起来。
冯春生问我——冷不冷。
还别说,真有点冷。
我偷偷跟冯春生说:这房间,咋有点像……像……
“像停尸房。”冯春生一下子说出了我心中的答案。
我以前做过给死人纹身的买吗?这些买里,有不少我是在停尸房里面完成的。
话说停尸房绝对是一特别难受的地方,推门进去,刹那间你就感觉寒气包围了全身。
冯春生说这儿冷,估计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黑色装潢,房间里不透光——终年没有太阳的照射,怎么会不冷?
第二个,估计是这儿,有点什么“脏东西”吧。
在冯春生推测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一点不正常的事情。
那叶东不是跟我们说过么,说他这个人,特别害怕镜子,所以,家里几乎都没有镜子。
但我得说……叶东的家里,有镜子,镜子还不少……厕所里有盥洗镜子,卧室里有穿衣镜子,在书房里面,也摆放着一套穿衣镜子。
不过,这些镜子的表面,刷了一层黑色的漆。
我伸手摸摸,还能感觉到那层漆——挺厚的,确实厚。
“怪,太怪了。”我对冯春生说——这叶东要是真怕镜子,直接把这些镜子给扔了不就得了么,干啥都刷一层漆,放在这儿?
哼哼!
冯春生冷冷笑道:黑漆封镜——只怕这叶东,还真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
黑漆封镜?
这事有说法?
冯春生说这也是“邪门道士”的一种“茅山术”。
茅山术里,如果房间里,遇到了什么脏东西,就会出一个办法——把煮熟的糯米,均匀的涂抹在镜子上,放个一两天的,然后再用黑漆封上。
传说这恶鬼喜欢吃煮熟的糯米,只要把糯米涂抹在了镜子上,那恶鬼就趴在了镜子吃糯米饭,这时候直接用黑漆封上,那就能成……当然,这种“黑漆封镜”到底有没有效果,也不好说。
说话间,冯春生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叶东跟过来,他偷偷掏出了钥匙,在那镜子上面狠狠的捅了一下,那钥匙捅到了最里面,再拔出来的时候,表面是一层泛黄的东西。
冯春生说这泛黄的玩意儿,估计就是糯米,放里面太久了……所以变黄了。
他接着,又小心翼翼的把那破漆揉在一起,堵住那个小孔,让叶东看不出来。
我现在心里是清楚了——这房间里面,绝对有鬼——叶东不跟我们说,更是心里有鬼,他心虚,不然为什么做了“黑漆封镜”,还不跟我们说起这事呢?
“春哥,我感觉这房间里,还是有点东西啊,要不然,咱们……”我跟冯春生说话呢,可是话还没说完,我们突然听到了一个老太婆的声音。
看不见的老太婆唱着不知名的歌谣:一把老骨头,眼也花了,泪也流了,见不到孙女穿嫁衣,流泪,流泪……眼泪流干了,孙女孙女穿嫁衣,穿不了红嫁衣,就穿白嫁衣。
我听到了老婆子极其幽怨的唱这首歌,我心砰砰跳,那冯春生也迅速往边上一跳。
我稳住情绪,听着声音从哪儿来的……最后,我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原来,那声音,就来自我的手机……我手机放着这首歌。
我慌忙把手机掏出来,猛的关掉了歌曲的播放软件,搞了半天,原来是个乌龙啊——我这时候以为是乌龙,事后,我才想起来……我特么压根没有下过这首歌,也根本听都没听过这首歌,我的播放软件,为什么会播放这首歌?
这事过了,我觉得不能继续耽误下去了,我得下个猛料了,我打开了背包,穿上了巫萨,也拿出了我的镜子,我得做个仪式,让镜子来照鬼。
我让冯春生去和叶东说话,我一个人躲进了厕所里面,偷偷的用针扎破了手指,穿上了巫萨,同时滴了几滴指血到了镜子上。
那血水,在镜子上面泛着花后,我默默的念叨着:愿巫萨不在飘零……
我做完了仪式,提着镜子,偷偷往厕所门口凑,准备小心翼翼的照一下子的,结果一不小心,我的镜子,照在了我的身后,我看到……镜子里面,多出了两个人的腿。
一个人穿着绿色的裤子,另外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裙子,和白色的鞋……要知道,厕所里面,本来只有我一个人啊。
第二百零八章 狼狈为奸(为萌萌仓虎冠名)
这两个人是谁?
我不敢多想,站在原地没有动,我瞧见,那两个人脚上的鞋子,一人是一双老式的黑色布鞋,另外一个,是一双“白色”绣花鞋。
在布鞋子上,绣着红色的花,十分渗人。
好在,这俩人也没拿我怎么样,一步步的挪出了厕所。
好家伙,我心里这才安定了下来,接着,我忽然感觉到了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十分有力的搭着,这一下子,我心脏都感觉受不了了,砰砰砰个不停。
“干啥呢?搞个镜子,照照这边有啥奇怪的事,这么难?”
说话的是冯春生,那拍我肩膀的人,也是冯春生?
哎哟!
我抬起头,压着声音对冯春生吼了一句:你刚才吓死我了……这房间确实有古怪!还不是一般的古怪。
我说完,冯春生连忙问我:咋古怪了?
我趴他耳边,说:我告诉你,我特么刚才,看到了两个人在厕所里面,没看清他们上半身,但我看清楚了他们的下半身,一个穿绸布裤子,一个穿着白色的裙子,裙子刚刚盖住脚面。
“真的?”冯春生的脸色也不对劲了。
“我再照照。”冯春生在我身边,我就变得挺有底气了。
我拿着镜子,偷偷的照着,从卧室找到了走廊,走廊照到了阳台,都没照到什么。
一直等我,拿着镜子,照到客厅的时候……那叶东,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但我从镜子里头看,看见两个人,在客厅里面走着。
客厅里面的两个人,一个是一瞎了眼睛的老太太,满脸的皱纹,眼睛处没有眼珠子,只有一个深深的眼窝,看上去十分渗人。
另外一个,是一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整张脸,彻底花掉了。
脸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刀疤,有长的,有短的。
那白裙姑娘,提着一盏惨白的灯笼,在客厅里面漫无目的的走着,身后的老太太把她的两只手,搭在了白裙姑娘的肩膀上,蜷缩着身子,惦着小脚,跟着走。
这两人,就在客厅里漫无目的的踏步,没有害人的意思,似乎是在打着灯笼找出去的路。
我看到了这儿,把镜子收了起来,把我看到的事,说给了冯春生听。
冯春生听完了,也搞不清楚是咋回事。
但现在有一点……这房子里,确实有凶东西,而且,叶东也知道这个房间里有凶东西,只是,这凶东西,似乎没有害人的意思?
冯春生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