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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这树葬,有点惊悚啊。
哈哈哈!
“惊悚?还真不惊悚的,天葬比这个残忍。”冯春生说。
接着冯春生又说:这树葬啊……还有一个传说……咦?
冯春生对阴行里的事如数家珍,本来准备讲个树葬的传说,让我们开开眼界呢,结果他突然惊讶的说了一声。
“怎么了?”我问冯春生。
冯春生说:这特么不是树葬。
“不是?”我和柷小玲两人一起问冯春生。
冯春生摇摇头,指着槐树的树干,树干上有一圈圈纹路。
他问我们:那纹路像什么?
我看那树上的纹路,一层层的树皮,像个啥?啥都不像啊!
冯春生直接抓住了我的双腿,给我拿了个大顶。
我一下子成了倒栽葱,双手撑着地,倒立起来了。
“春哥,你给我放下,我说这咋不是树葬,你特么逗我玩儿呢。”我吼了冯春生一句。
这长乐镇的外面,阴森得可怕,这冯春生还拿我大顶斗乐子,有意思不?
没成想,冯春生笑了笑,说道:水子,你当你春哥闲情逸致啊?你现在不是倒立了吗?再仔细看看那树上的纹路?
我对着那槐树一瞧。
还别说,刚才我是真没瞧出来,现在我是真的瞧出来了……这树干的树纹,是一张人脸——一张老太婆的脸。
这些脸都是倒着的,我站着看不出来,现在我拿了个大顶,算是看出来了。
冯春生一把将我放了下来,说,这哪儿是什么树葬啊?这玩意儿,在咱们阴行里,叫“阴婆子”。
阴婆子?
这树的名字,这么怪呢?
我说这树有说法没?
“废话……当然有了,这阴婆子的名字,不是白来的。”冯春生说:以前我跟我一哥们,出去办阴事的时候,还真见过阴婆子?好在当时我们有两个人——不然得出事。
我让冯春生讲讲。
冯春生没有讲,笑嘻嘻的说:水子,去那树下站一会儿,那阴婆子会找你的。
“你有病啊。”我喷了冯春生一句。
冯春生哈哈笑,说咱们混阴行的,这辈子除了赚钱,还有一件事情得感受一下。
我说啥事?
他说“鬼事”——有些滋味,一些人一辈子体会不到一次,现在他和柷小玲镇场,我去试试,对我了解这东西,帮助挺大的。
他劝我去试试。
我想了半天——那冯春生刺了我一句:哎……水子,你咋这么怂?像你春哥一样怂。
奶奶的,我被冯春生蛊惑了半天,得,扛不住了,我说试试就试试。
我大步的走向了旁边的一颗阴婆子树下。
我站在树前,说:春哥,没啥事啊,也没人找我啊……
我这句话才出口,忽然,我看到了那棵树的纹路,忽然产生了变化,树干上突然长出了两只干秃秃的手,一下子搂住了我的头。
我立马要去叫喊冯春生,结果,我一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冯春生和那柷小玲,也没有理我。
这时候,树干上,浮现了那“嘿嘿笑的”老太婆的脸。
老太婆咧着嘴,对我笑了笑,说道:你活着干什么?
我还在挣扎呢……准备逃出去的,结果那老太婆一说话,我立马愣住了——我活着干什么?
阴婆子又说:你不觉得你或者非常丢脸吗?书没读过屁书……在社会里,你就是一条狗。
我听了阴婆子的话,下意识的感觉自己心里升腾起了一种苍凉的感觉。
“你活着真丢人。”阴婆子咧嘴笑道:活着那么丢人,你活着有个什么劲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心魔(为苦情哥冠名)
那阴婆子的声音,真的可怖,一种沙哑中带着仇恨的感觉。
她说着说着,我心思有些动摇了。
我也想——我活着有啥劲啊!
“嘻嘻嘻!别活了,活得真没意思,人家开宝马奔驰,玛莎拉蒂的豪车,你只能开个小摩托车,呵呵,一天到晚被人鄙视,你活着干啥?”
“这人活一辈子,如果不能活个出人头地,那你为了啥活着?”
阴婆子的语气越来越强烈,接着,她吼道:你为啥活着……别人天天跟嫩模睡觉,跟主播睡觉,你呢?你身边连个听你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活得像条狗,人家活得像个人……啥都不行,还不如死了呢。
我被阴婆子的声音一干扰,我也觉得心里好难受。
是啊!
我为了啥?
我一个月赚不了几个大子,那些房子的一栋楼就是好几亿。
我每天辛苦上班,那些富二代出生就是为了享福。
我成天成天的干活,可连个车都买不起。
至于交女朋友,谁看得上我?我活着干啥?
书也没读成书,活了二十多年还活在社会底层,这段时间还是情况好,前段时间,我出去买点菜,还得跟菜贩子讲半天价呢……别问我为啥不去超市买菜——超市的菜贵!我穷。
你说我活着为了啥?
为了啥啊!
我摇了摇头,心里升腾起来的念头,让我无比的绝望。
我从来没有如此的觉得自己“弱鸡”过。
现在我觉得我确实就是个垃圾,一堆丢在街上都没人捡的垃圾,宿命就是被扫到垃圾场。
我刚刚想到这儿,阴婆子突然嘿嘿冷笑,说:你的垃圾场……就是死。
“死?”我突然想起来,如果我直接吊死,或者抹了脖子,我不就死了吗?
我正这么想着呢。
那阴婆子直接张开嘴,吐出了一条麻绳,怂恿我:你把这麻绳,挂在树干上,然后把自己脖子套进去,收了脚,你就能死了……这个世界的痛苦,和你不再有任何关系,什么责任、什么痛苦,都可以一笔勾销啦,嘻嘻嘻嘻。
我麻木的抓起了麻绳,喃喃道:真……的……吗?我这样可以……一笔勾销了,痛苦、责任?都不用承担了?
“那当然了……嘻嘻嘻。”阴婆子嘿嘿笑着。
我抬手把麻神系在了树上,同时准备把头伸进去的时候,自己吊死我自己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我的妈妈,也想起了我弟,想起了我妈还等在病上,等我送手术费过去。
我想起了很多很多,忽然,我的脑子清醒了不少,我直接把绳子给拉了下来,摔在了树下,指着阴婆子说: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活着……因为我快乐。
“你拿什么快乐?你钱都没有。”
“我告诉你!”我对着阴婆子吼道: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都是不要花钱买的,空气,水,我母亲对我的爱,我和我弟弟之前的感情,我和我那些朋友之间的情感,都不要花钱……钱算什么?我没钱,我过年和我母亲,我弟三个人坐在一起,随便吃碗面条看春晚都很开心!
钱算什么?我没钱,我和我春哥、小玲、仓鼠聊天摆龙门阵都很开心。
“我过不上有钱人的生活,但是我不羡慕……我已经有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了……除了爱情……但我的爱情,很快就会来的。”
我对着阴婆子一阵怒吼后,那阴婆子突然失去了笑容,黑着脸看着我。
大概几秒钟之后,阴婆子忽然消失了……整个人突然不见了……我的面前的环境,又只有那颗有诡异纹路的树了。
“哈哈哈!小玲,我说什么来着,水子一定行的。”冯春生对柷小玲说。
我猛地转过头,问他们俩:我刚才,怎么了?
“怎么了?”冯春生说:那阴婆子其实不能自己害人,她只能靠着一张毒嘴,数落你,打击你,让你有想死的心……最后上吊在这一颗颗的老槐树下!
柷小玲说:刚才那阴婆子控制了你的时候,我们就打算救你了,不过冯春生让我等等,说看看你的心志到底如何。
冯春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水子,我没看错你……这死在阴婆子的嘴上,上吊在这些老槐树下的人,成千上万,你躲得了,因为你的心态非常乐观,无欲无求,你能成大事。
我回想了一下,刚才是特么凶险啊。
接着,我又想起曾经遇到的很多人,那些人,因为别人赚钱比他多,很失落;因为别人过得比他好,很失落;因为别人混得更出位,很失落。
大家都有攀比的心思,攀比,害了我们很多人,那些人如果来了阴婆子的树下,还能活着吗?
我摇了摇头……都市是有恐怖病的,恐怖的不是鬼怪,而是我们自己的心。
我刚才也许会一个不小心,被我自己的攀比心给害死了。
我胡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坐在路中间的老史冷笑一声,他给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