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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德旺停了车,走过去,骂了起来:干什么,干什么!都围在这儿看热闹啊。
那些人看到是族长来了,都停了争吵,让开了一条路。
在这条路的里头,站着一个人呢,就是市公安局刑侦处的主任李建国——我的老朋友了。
李建国见了吕德旺和我,都分别打了一个招呼。
吕德旺走到李建国面前,问道:李主任,你和我村里的人吵啥呢?
“哦!”李建国说道:是这样的……我们的法医都来了,也都初步鉴定过了——这次黑水村里头的恶性斗殴事件,已经有了眉目了。
“有什么眉目了?”吕德旺问李建国。
李建国说:属于互相斗殴!没什么真正的凶手,都是自己人因为一些事情,对着打!于是打出人命来了——那些受伤了的人呢,我们就先带走……等他们伤好了,就送到看守所去,等着判决……
“凭什么拿我们的人?”黑水村的村民们又骂骂咧咧了起来。
“你们警察不办事啊。”
“可不咋地,受伤了的还要带走!”
“受伤的人就是打人的人!没受伤的已经被打死了。”李建国说道:我们当然要带走受伤的人了。
村里人互相殴斗,受害人和真凶,都是村里的人。
吕德旺咳嗽了一声,说道:李主任,这样,受伤的人别带走了……这事算我们没报过案!
“这恐怕不行吧?说个大白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我们村都死了这么多人了,你就放我们一马不行吗?”吕德旺冲着李建国嚷嚷了起来。
我则凑到了李建国的身边,对李建国耳语道:李主任,你们先撤吧——这事,恐怕你得跟韩莉说说……和鬼神有关的事。
“啊?真的?”李建国看着我。
我说先走嘛,不然你都走不了。
人家村子里死了人,村子里的族长都不让你们公安局的管了,自负盈亏……还不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李主任干笑一声,让自己手下人放人,然后带着警察车队,一溜烟的走了。
等李建国他们走了,吕德旺问我:水爷,你打算咋弄?
我说有两点先要确定一下!第一点,得确定,整个村里的恶性斗殴事件,是不是普耳闹的。
第二点,如果是普耳闹的……那我们得知道,他到底是怎么闹的。
一个村子里,一两百号人跟有血仇似的,往死里头斗殴!这事,实在是古怪了。
“那你怎么确定是不是普耳闹的?”
我说你带我去普耳住的地方看看。
“好!”吕德旺说道:跟我来。
说完,他带着我和鬼爷,去了祠堂。
他走进祠堂里面,拐了几个弯之后,指着一间房子,说道:这儿就是普耳住的地方。
普耳在修家谱的期间,都住在祠堂里头。
要说黑水村富裕,空闲的房子应该挺多的,为什么让普耳住在祠堂里呢?这事和修家谱有关系!修家谱第一天,得开个庆典——庆祝修家谱开工。
在修家谱完成之前,修谱匠都要在祠堂里面完成修谱!
这叫“谱不出宗堂”,有讲究的。
我和鬼爷进了普耳住的地方。
普耳是一个讲究人,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利落,各种用品都摆放十分整齐。
我问吕德旺:你们村里头的事,是什么时候闹起来的?
“昨天半夜。”吕德旺说。
好!
我睁开了地眼,看着这个房间,瞧一瞧普耳住的地方,在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人心之秘
我睁开了地眼,瞧一瞧普耳住的地方,在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眉间的第三眼打开,房间里的景象,都回到了昨天夜里。
昨天夜里八点多的时候,普耳还在桌子上用心的刻着章子。
这修家谱啊,经常会遇到许多的生僻字——因为涉及到很多先祖的名字——古代的人,
老喜欢用一些奇奇怪怪的字来当名字。
这些生僻字不常用,普耳的“活字印刷版”里头,没有这个字,怎么办?修家谱的时
候雕刻“活字体”。
听说雕刻“活字”,那都是修谱匠的基本功,雕的还是“反文”。
普耳在台灯之下,用木刻刀雕着字。
在八点半的时候,忽然普耳的睡意来了,他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伸直了懒腰,他估
计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今天晚上,他的睡意来得这么早。
睡意来了就去睡觉呗。
普耳是个讲究人,哪怕睡意很浓烈了,但依然还是把雕刻好的字,小心翼翼的放在
了抽屉里,才躺在了床上,小心翼翼的盖好了被子。
很快,普耳就睡着了。
普耳睡着了之后,中途坐起来了好几次,他喊道:巫风清正!
喊完了普耳就接着睡。
就这样周而复始。
一直到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普耳这次坐了起来,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赤条条的站在
了床边,喊道:巫风清正。
这会儿,普耳的目光,变得迷离了起来,像是搅浑了的泥水一样,污浊不堪。
“巫风清正,巫风清正”
他一边喊着,皮肤也越发的龟裂了开来,布满了蛛丝网一样的纹路。
他的身体,也剧烈的臃肿,从一个瘦条条的人,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这时候,他猛的喊了一句:耳聪、目明!
叫喊过后,普耳的身体,直接爆开了。
一阵血雾绽放。
等血雾平静下来,原来站着普耳的地方,站着两个怪人。
一个怪人,长了一身红皮肤,穿着十分古朴的袍子,手是红的,脖子是红的,脸皮
是红的,甚至连头发都是红色的。
这红皮人,长了一双牛眼睛,比普通人的眼睛,要大三四倍。
他望着普耳身体炸开后的残血,那些残血竟然自己流动,然后缓缓升腾,全部灌入
到了那红皮人的眼睛里面。
红皮人享受着“鲜血灌眼”的感觉,等那些残血灌溉完了,红皮人才发出了一声叹
息:舒服!目明!
另外一个怪人呢,浑身发青,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身兽皮衣服。
他天生没有耳朵,两个本来应该长耳朵的地方,只有两个耳眼,不过,他从普耳身
体钻出来之后,对着两只耳朵,不停的拍打着。
啪啪啪!
几声拍打下去后,那地上普耳的碎皮,也像残血似的,飞向了青皮人的耳眼处,成
了青皮人的耳廓。
那么多的碎皮,积累了下来后,青皮人耷拉着两个巨大的耳朵。
他也一声叹息:舒服!耳聪!
这红皮人和青皮人合在了一起,还真是“耳聪目明”。
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名字叫什么,就给他们分别去了一个名字,红皮人叫眼巫。
青皮人叫“耳巫”。
我看到这的时候,心里也吃惊——搞了半天,第二巫竟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这两个巫,又是如何,害得整个黑水吕家出现了大面积的恶性斗殴事件呢?
我继续看着。
耳巫和眼巫两个人在房间里说起了话。
耳巫说:哥哥,咱们找了六百六十年,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咱们得干点事啊!
“得干点事,得让这闽南的阴人,知道知道咱们两兄弟的手段。”
“不等其他的兄弟姐妹复活吗?”耳巫问。
眼巫说道:怕什么!巫人从不惧怕死亡——先做他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全听哥哥吩咐。”耳巫说道。
这两人说完了,便出了这祠堂。
我这时候,也站起身,跟吕德旺、鬼爷说道:跟我走!
吕德旺问:怎么……这儿呆一会儿就走?你倒是看出什么来了没?
我笑笑。
鬼爷则跟吕德旺说道:吕爷!别说了……跟着水爷走就行了,水爷是个高人!
“行吧!”吕德旺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我走着。
我一直在用地眼,观察着地眼里,耳巫和眼巫的行走路线。
他们出了祠堂之后,就开始左拐,一直往一条小路走,走了七八分钟后,到达了村
口的一座碉楼。
这碉楼特别高,二三十米的样子。
我问吕德旺,为什么黑水吕家的村子边上,会修这么高的一个碉楼。
吕德旺说道:哦,这碉楼,就是解放前土匪多,用来瞭望土匪的!望到了,就放
烟,村民们看到了烟,就知道土匪来了,立马带着人,带着土枪,去村口埋伏土匪。
“以前多少土匪,没倒在正规军手里,倒在了我们家族手上!”吕德旺拍着碉楼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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