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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二干脆就不说话,估计他一说话,肯定要骂人——他特别讨厌同志,老二可是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
不过,我们还是保持微笑——毕竟这儿就是同志的底盘,你平常私底下说一些“调侃”同志的话,那都可以,但来这个地方,你再调侃人家,那不是没意思么。
我们一直微笑,都绕了一圈,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酒吧的吧台里,有人喊我:唉!水哥!
我一扭头,瞧见那吧台边上一位调酒师喊我。
调酒师我认识,叫小爵士。
小爵士本来是我酒吧的调酒师,我以前去我自己酒吧喝酒的时候,还见过他的,当时李公子还跟我介绍小爵士,说小爵士的“爵士舞”跳得特别好。
我走到小爵士面前,打了个响指,说道:哎哟——小爵士,你这另谋高就了。
小爵士笑着说:对不住啊,水哥!其实公子姐对我也挺好的,工资我也很满意,但我前段时间交了一个男朋友,我男朋友开的这个酒吧,喊我过来帮忙,我也拉不下脸,就来了。
“哦,哦!”我跟小爵士说:你以前在我们店里,可没说出柜的事啊,这怎么忽然就出柜了?
小爵士挠挠头,说他其实出柜好些年了,只是平常一直都要隐瞒,这事说出去也不光彩——他说他来这同志酒吧当调酒师,其实也挺高兴的——来了这儿,至少不用藏着掖着了,不用被人当异类。
“哦,哦!”我点点头,说道:那你先忙,我这儿还有点事,先走了——对了,你甭管啥时候想回去上班,跟李公子打个招呼就好了。
“谢谢水哥担待。”小爵士说完又喊我:不过水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问小爵士:你让我帮你什么忙啊?
小爵士说道:是这样的……晚上公子姐说你可能要来我们酒吧,我一直都在这儿等着你呢——我们酒吧,最近出了一趟怪事,您水爷名号多大啊,专门办这怪事的大拿。
这小爵士说的怪事,得和鬼神挂钩了。
我顿时来了兴趣,我来这酒吧,不就是为了撞撞怪事,看能不能遇见祖鬼的吗?
我立马让龙二和冯春生坐,顺带着还找小爵士点了三杯酒。
小爵士立马帮我调,还说送我们的酒,不要钱。
我摆摆手,说酒钱的事,都是小事,你跟我说说,你们酒吧出什么怪事了?
“关于吃!”
小爵士调着酒讲了起来。
他说这个酒吧里,最近出了两件耸人听闻的怪事——都是和吃有关系。
第一件怪事,发生在一个叫大烟枪的顾客身上。
大烟枪这个人啊,从外号就看得出来,这人喜欢抽烟,为了抽烟,一天几乎可以不灭火,一根接一根的抽。
这大烟枪抽烟太凶,传闻他的牙齿都能滴出烟油来。
他这样的人,找“伴侣”是找不到的,人家也嫌弃他啊。
大烟枪没办法,只能在酒吧里出钱找“小奶狗”,但是——来这个酒吧做生意的小奶狗,也不是各个都愿意接他的生意的——他那张嘴,一张开,能把人给熏晕过去,没点心理抵抗能力,那还真是不敢和大烟枪发生点什么。
三天前,大烟枪又来找小奶狗了——愿意接他活儿的小奶狗都没过来,他就点了一杯酒,等人。
等人的时候呢,大烟枪忽然找酒吧的吧台,买了一条香烟。
他买了香烟呢,也不直接抽,而是找酒保要了一个大盘子,把这条香烟的烟丝都拆了出来,倒在了那个大盆子里面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食臭者(眠冠名)
他把香烟的烟丝,全部给搁到了一个大盆子里面,然后他的脸趴在盆子上,大力的嗅了起来,嗅得很陶醉。
周围的人也都被那大烟枪吸引住了,不知道他要玩什么名堂,当时小爵士也在看热闹。
结果,那大烟枪像是发了疯似的,大口大口的吃着那烟丝。
这烟丝都是有毒的,吸食和直接食用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一个人连着抽烟,估计连抽十几根没啥事,但要一口气吃三四根烟,估计都得躺下。
小爵士怕酒吧出事,连忙喊人,死乞白赖的把大烟枪给拖到了地板上,其中一个,也不管大烟枪的嘴巴有多臭,伸手就扣他的喉眼,给他催吐。
那大烟枪吞进去的烟丝,全部“嗷”的一声,吐了出来。
小爵士说:我当时还安慰大烟枪了,我说你回家少抽点烟,好好刷牙,每天总有人愿意跟着你——你现在这一张烂嘴,谁看得上你!
我问小爵士:那大烟枪后来呢?
“当天晚上,被我们劝得好好的,也没花钱找小奶狗,自己走了。”小爵士点了一根“女士”型的细长香烟,翘着兰花指,吸了一口后,说道:结果第二天,大烟枪就死了。
“啊?”我盯着小爵士,说:你听人说的?
小爵士摇了摇头,说道:警察找上门了——他找到我了解情况,说大烟枪在家里……离奇暴毙。
他还说警察出示了几张照片,把小爵士恶心得一天没吃下饭。
我问什么情况。
小爵士说那大烟枪,是吞烟草死的——尸体在尸检的时候,胃里全是烟丝。
我说这个不奇怪啊——也许是大烟枪老是遭人嫌弃,想不通了,吞烟自杀呢?
小爵士看着我,颤抖着说:不光是胃里有烟丝,肠道里、心脏里、肺里,甚至是血液里,也全是烟丝,那法医还敲开了大烟枪的骨头。
骨头其实里面是空心的,里头流动着的是“骨髓”。
可本来应该是“骨髓”的骨腔里,也全是挤在一起的烟丝。
听小爵士这么一说,那我还真的觉得奇怪了。
接着,我问小爵士,说道:你刚才跟我说,说你们酒吧里,发生了两件怪事——这大烟枪吃烟是一件,另外一件呢?
“另外一件啊?”小爵士说:是我们另外一个顾客——那顾客有个更加怪的癖好,外号叫“臭虫”。
“这又是个什么梗?臭虫?”我问。
小爵士说臭虫有一个癖好,叫“闻臭癖”。
这个“闻臭癖”,我以前听陈词跟我讲过,算是一种心理疾病吧——但也算天生的缺陷,就是喜欢闻臭味。
越是臭不可闻的味道,他闻起来,越是高兴。
我说你们酒吧奇葩挺多啊。
小爵士笑着跟我说:没办法——我们这是个同志酒吧,都是社会黑暗角落里的一群人,被大众遗弃的一群人,大家的心理,或多或少有些问题——当然,像臭虫和大烟枪这种极端的,也是相当个别的现象。
“哦,哦!”我点点头。
其实小众圈子,都或多或少有些怪毛病,越是小众圈子的人,越是藐视“人情礼法”,因为他们本来就属于和“人情礼法”格格不入的一群人。
小爵士说臭虫也是昨天晚上在酒吧里,忽然犯了怪病,在酒吧里连着开了两个鲱鱼罐头!
我一听,这家伙的有点吓唬人——什么叫鲱鱼罐头?瑞典的一种特产美食!用鲱鱼发酵之后做的,特别的臭!
虽说鲱鱼罐头算“美食”,但说真的,这玩意儿比屎臭多了。
那臭虫大半夜的在酒吧里开了两个鲱鱼罐头,那酒吧里的人,唰的一下,就飞出了去了——屋子里简直不能呆人。
不少顾客,还没来得及跑,先嗷嗷吐了一阵。
反倒是那个臭虫,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近乎疯狂的吃着“鲱鱼罐头”,眼神很野兽。
小爵士说:我都不想回忆昨天晚上的情形,周围二十米,没有一个人敢近身的——那味道真的绝了,稍微往前凑一点,感觉要窒息,喉咙都使不上劲了。
“噗!”龙二这时候忽然笑喷了。
但是他又强行忍住了。
这是一件悲伤得事啊,怎么能笑呢?要严肃。
小爵士苦大仇深的说:最后实在是没招了,刚好,我们隔壁是一间药厂,我和几个兄弟,翻到了药厂里面去,“借”了四个防毒面具,才强行把那臭虫给抬出去的。
“做服务业也很艰难啊。”我对小爵士竖起了大拇指。
小爵士说:那可不——今天,我们酒吧的员工忙活了一天——到处擦洗,通风,才让味道散了那么一些,仔细闻,还是闻得到的。
我也不想仔细闻了,我问小爵士:那臭虫人呢?
他说臭虫昨天晚上也死了。
“啊?”我看向小爵士。
小爵士说今天中午时候,警察才过来找过他,说臭虫在家里死掉了,这个家伙,在家里,开了起码有三十个鲱鱼罐头,活活把自己给臭死的。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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